她恨不能現在就扒了淩燕兒的皮。

　　清虛宮的婢女聽着自家貴人的慘叫聲，見狀不妙，趕緊偷偷從偏門離開，去找皇上。

　　……

　　殿内。

　　淩燕兒的上衣被扒光後，鳳甯萱盯着某處，眼神一冷。

　　她當即一個擺手，“停。
你們先退下。
”

　　蓮霜和孫嬷嬷當即停手，退離出主殿。

　　而此時，淩燕兒雙手捂着胸口，頭發略顯淩亂，眼神發狠地瞪着鳳甯萱。

　　她以為對方是為着當初山匪那事兒報複自已。

　　“鳳薇薔！
本宮會記得今日之辱！
從來隻有本宮欺辱别人，沒有本宮遭人欺淩的道理！
”

　　鳳甯萱不說廢話，一把扯過她護住胸口的手，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心口位置的傷疤……

　　舊傷疊新傷，那位置仿佛受過千刀萬剮。

　　淩燕兒見她視線所及之處，眼底略顯一絲無措。

　　随後便聽到她幽幽地道。

　　“果然是心頭血。
”

　　如她所料，蕭赫體内的天水之毒沒要了他的命，就是用了人的心頭血在壓制。

　　但，并非任何人的心頭血都有這效果。

　　需要被取血之人浸泡藥浴十年以上。

　　也就是說，淩燕兒的體質不同于常人……

　　聞言，淩燕兒呼吸驟滞。

　　她怎麼會知道心頭血！

　　鳳甯萱松開她的手，眼神犀利敏銳。

　　“春禾已經告訴了本宮。

　　“淩燕兒，你一直在為皇上取心頭血，難怪每次侍寝完，都要大量進補。
難怪你總說，皇上離不開你。
”

　　事實上，春禾什麼都不知道。

　　淩燕兒正撿起地上的衣裳穿上，愣怔了一瞬。

　　不可能！

　　春禾怎會知曉此事？

　　可轉念一想，春禾是她的貼身婢女，或許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偷偷在她侍寝時進入了内殿……

　　淩燕兒情緒緊張，呼吸急促。

　　轉瞬間，她破釜沉舟似的笑起來。

　　“鳳薇薔，你完了！

　　“皇上會殺了你！

　　“他一定會殺了你這個賤人！
”

　　鳳甯萱眼中毫無懼意。

　　“事關皇上的秘辛，本宮知道了，的确會成為皇上的眼中釘。

　　“但隻要你不說，皇上如何會知道，本宮已經知曉？
”

　　淩燕兒眯了眯眼。

　　她當然會說！

　　她巴不得皇上殺了這賤人！

　　鳳甯萱看穿她内心所想，狀若好心地提醒她。

　　“想告狀？

　　“本宮會告訴皇上，這秘密，是你親口告訴的本宮。
”

　　淩燕兒眼神一變。

　　賤人！

　　随即，她冷笑。

　　“好啊！
去說啊！

　　“且不說皇上信不信你，皇上最在意的，是你知曉此事，馬上除掉你，并非你從何而知！
我等着給你收屍呢！
”

　　鳳甯萱靠近她，嗓音低啞冷沉。

　　“我就是死，也要換你千刀萬剮。
你失了皇上的信任，他還能留你到幾時？
”

　　“你！
”這話仿佛戳了淩燕兒的肺管。

　　好一個光腳不怕穿鞋的！

　　鳳薇薔這賤人不怕死，她還怕皇上因此對自已生厭呢！

　　之前私通使臣一事，已經惹得皇上很生氣了。

　　但這口氣，她實在咽不下！

　　“你除不掉我！

　　“即便我犯下天大的錯，皇上也會護着我。

　　“降了我的位份，隻是暫時的。

　　“皇上愛我，也離不開我的心頭血，這輩子，我和皇上注定在一起，誰都無法介入！
皇上不會真的不要我。

　　“鳳薇薔，知道真相的你，更可憐了！
哈哈……”

　　鳳甯萱無動于衷。

　　“你如何确定，他會一直需要你這心頭血。
”

　　難道她不知道麼，蕭赫的天水之毒，已經不需要用心頭血入藥抑制了。

　　淩燕兒的确不知曉。

　　她面露瘋狂得意的笑，信誓旦旦。

　　“當然！
”

　　因為，天水之毒沒有解藥，唯一能解它的千羽飛針，也因着段氏最後一位傳人的死，徹底失傳了。

　　鳳甯萱看着她那志得意滿、信心十足的樣子，冷然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