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1章 我怎麼會輸
蘇婉琴來的時候,瞧見的就是這一幕,她有些奇怪,走過來跟單一朝打招呼,“單先生,您怎麼來了?”
單一朝視線落在她身上,又想到宋家玉和那個人相似的臉,蓄積在心口的疑惑沒有一刻比現在更清晰,恨意如滕蔓一樣瘋長。
他攥緊手,忽然扯下口罩,沖蘇婉琴露出一個笑容,“韓總盛情邀約我來觀賽,這兩天無事,索性就來了。”
蘇婉琴依舊狐疑,但禮數卻很周到,“怕比賽無聊,就沒跟您提,還是若星細心,等這兩天,比賽結束,我再約您吃飯。”
單一朝點頭,“好。”
蘇婉琴言罷朝四周看了下,并沒有看到宋家玉的身影,便問韓若星,“若星,家玉不是和你們一起來的?她人呢?”
韓若星道,“家玉姐下車就去接電話了,應該快回來了吧。”
蘇婉琴撥打着宋家玉的手機,卻遲遲沒有回應。
她懷疑韓若星是做了什麼,畢竟馮歲禾不能上場,韓若星锱铢必較的性格,不可能什麼也不做,看着家玉奪冠,但周洵開的車,她真要有什麼小動作,周洵應該會有警覺。
難道是顧景琰?
正想着就見宋家玉匆匆從外面進來,宋家玉迎上去,劈頭蓋臉質問,“你去哪兒了,打你手機怎麼不接?”
宋家玉立馬道歉,“剛剛接了個電話,沒有注意,對不起,媽媽。”
“誰的電話?”蘇婉琴依舊警覺。
“推銷保險的。”宋家玉說着拿出手機給蘇婉琴看那個來電。
蘇婉琴放心了些,伸手替她整理了一下衣襟,溫聲道,“快去準備下,比賽馬上就開始了。”
宋家玉離開後,蘇婉琴轉頭對韓若星道,“若星,我晚上訂了餐廳,等結束後,我們一起去慶功,無論如何,榮譽是大家的。”
韓若星豈會不懂她話裡的嘲弄,她手裡最大的王牌出了事,她這段時間所有的努力都白費,這場較量,她必輸無疑。
韓若星笑着彎起眼睛,“那當然,公司可能有人可能先要配合警方處理一點事情。”
說着視線移向大門口,“來了。”
蘇婉琴轉過身就兩個身着制服的警察朝這邊走來,場上有些嘩然。
警察徑直走到台前做準備工作的李思妍身前,亮出逮捕令,“你好,是李思妍嗎?有人指認你跟一起墜崖案有關,請跟我們走一趟。”
李思妍一下慌了神,“你們搞錯了吧?是我報警救了她,她墜崖跟我沒關系!”
“被害人已經提供了相關證據,是不是你,我們會調查,現在請放下手中的東西配合調查。”
李思妍錯愕,“什麼……”
話音未落,宋天駿推着輪椅上的人,一步步朝她走來。
馮歲禾臉色有些蒼白,腿上還打了石膏,額頭上也紮着繃帶,整個人看起來有些憔悴,眼神卻非常銳利,她直直望向李思妍,淡淡道,“你沒想過我還能醒來吧?”
周圍議論紛紛。
“什麼意思?馮歲禾是她推下山坡的?”
“看樣子是了。”
“李思妍不是跟馮歲禾關系很好嗎?她們倆還是一組的,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為了獎金吧,八百萬,誰不心動?”
“她之前在公司對我們挺好的,沒想到是這種人。”
李思妍腿軟癱坐在地,白着臉,聲音顫抖,“我沒有……”
她掙紮着看向蘇婉琴,後者陰沉着臉,一個眼神都未曾給她。
在滿場議論聲中,李思妍被警察托着離開現場。
主辦方現場宣布取消李思妍的參賽資格,積分歸零。
經反複确認,馮歲禾選擇繼續參加比賽。
韓若星歎了口氣,“沒想到我們公司居然出了這樣的敗類。”
蘇婉琴嘴唇抖動了一下,半天沒說出一句話。
經驗有時候讓人占據優勢,但有時候也會讓人盲目自信。
比如蘇婉琴無比自信就算就算馮歲禾來,也改變不了她要扶女兒問鼎冠軍結局,但她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今年的比賽規則變了。
以往的決賽,隻有三輪,一個盲抽主題的即興快香,一個是指定需求的定制香,然後是答辯,但是今年加試了一項修香。
所謂修香,則是主辦方給出有明顯缺陷的成品,參賽者在規定時間内對其進行修複,修複結果決定最終排名。
小組賽可以讓宋家玉的積分一路水上去,但修香是調香師獨立完成的個人賽,宋家玉一個半路出家的半吊子,原料的認不全,根本就不會修香。
所以當規則公布之後,蘇婉琴的臉色肉眼看見就難看了些。
她心知,冠軍跟宋家玉無緣了,但好在還有程曼夭這個底牌,馮歲禾雖然天賦極高,但經驗有限,前面幾場比賽,并沒有超越程曼夭,她還是有絕對把握自己的團隊可以取勝。
宋天駿将馮歲禾抱起,一步步走向調香台。
程曼夭的視線追随着他,直到主持人開口才移開。
馮歲禾的手很穩,即便受了傷,也并不怎麼影響她的操作,比賽一輪接一輪,留下來的選手越來越少。
宋家玉比蘇婉琴預想的名次更低,她在答辯環節就被評為卡住了,因為秦太太在她滔滔不絕大講那些專業術語的時候,問她對所調香水的商業落地以及量産有什麼看法或策劃,她答得一塌糊塗。
一個突兀的問題,打亂了宋家玉的節奏,後面幾個問題答得也是亂七八糟。
她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臉色也是越來越蒼白,根本不敢看台下蘇婉琴的表情。
不出意外她止步在了這裡,最後修香環節裡,蘇婉琴的人剩下的竟隻有程曼夭。
唯一讓她能緩一口氣的,就是程曼夭的積分排在第一,但馮歲禾緊緊咬在她後面,她明顯保存了實力。
等到修香環節的時候,就隻剩最後三人決出冠亞季軍。
中場休息的時候,蘇婉琴去給程曼夭送水,叮囑她一些事。
程曼夭應着,視線落在不遠處,她看見宋天駿拿着食物給馮歲禾,小姑娘不接,他幹脆拿着勺子要去喂,連哄帶騙才讓她吃了幾口,在她明确表示不吃了之後,才拿着紙巾幫她擦嘴擦手。
他的動作很細緻也很溫柔,小姑娘看着他的眼神帶着光,很多年以前,她也在少年眼裡見過這樣的光,像鑽石一樣珍貴。
“我說的你聽到沒?”
蘇婉琴沉着嗓音。
程曼夭點頭,“我知道,放心吧,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我怎麼會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