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1942章 以假亂真
蘇燦讓錢峥嵘帶着一家回港城,自然知道長勝收音機廠的事情,一旦啟動,錢峥嵘一家就會成為呂文昌等人的眼中釘。
尤其是錢峥嵘,他是長勝收音機廠的原廠長,隻要他出現在鵬城,那就是證明長勝收音機廠是贓物的最好證據。
呂文昌一定會對錢峥嵘下毒手!
所以蘇燦給他派了高手,保護他和家人一路南下。
其實這個年代,有從京城飛往港城的航班,但是這樣飛過去的話,目标太大。很容易直接被人給拿下。
雖說餘洪洋現在已經倒了,但是并不排除幫派裡還有他的親信。
而且從付雲豪和龍二的口中得知,這些年發生的劫人事件,很多都是在機場發生的。
一旦落入這些人的手中,那可就是大事。
為了保證萬無一失,必須要把危險率降到最低。
事實證明,在錢峥嵘從京城出發沒多久,港城的機場便出現了一些可疑的身影。
H省。
從京城出來,直接進入的就是H省,一輛拖拉機上坐滿了從京城裡出來的人。
順着從京城到H省的必經之路,轟隆隆地向着H省開去。
拖拉機剛開出去幾裡路,在一個十字路口,便被人直接攔住了。
有個尖嘴猴腮的男人上來一把把司機大叔從拖拉機上給拽了下來,“你他娘的聾子是不是?老子讓你熄火!你他娘的管着幹什麼吃的?”
尖嘴男人看這個司機頭發胡子亂糟糟的,身上的衣服也一般,一看就是常年幹苦力活的。
這人不用看也知道,跟那個錢峥嵘和張林差了十萬八千裡。
司機大叔剛要開口,便被人一腳踹倒在地。
他不敢反抗,任由幾個人把車裡的乘客給趕了下來。
尖嘴猴腮的男人開始對着二十幾個人搜查,不管是男女老少全都搜查了一遍。
“你他娘的是幹什麼的?”
看到人群裡的一個穿着白襯衣的年輕人,尖嘴男人厲聲質問。
白襯衣挺着胸脯道:“我在京城裡上班,是政府裡的工作人員。你們這些人光天化日就敢搶劫,就不怕坐牢嗎?”
對方一開口便是一口的京腔,尖嘴男人點點頭:“原來是政府裡的,行行行,算你厲害。我新娶的老婆跟一個男人私奔了,我必須得把他們找到。政府裡的人也得講道理吧?”
白襯衣冷了冷臉,“行,那你快着點。”
尖嘴男人斜斜地看了他一眼,接着又盯着人群中一個中年男人打量了一番,這人的身形和身高都跟錢峥嵘長的差不多。
他伸手上去拽了拽對方的頭發,那人氣憤地瞪他一眼:“你神經病呀。”
尖嘴男人磨了磨牙,盯着那張臉左右地看了看,确定上面沒有化妝這才又去看下一個。
人群裡有幾個女人,不管是老的少的,尖嘴男人都查了一遍。
不過最終的結果讓他很失望,這些人裡并沒有一個他們要找的人。
最後他擺擺手,讓這些人上車離開了。
拖拉機一路咆哮着開到了下一個村莊的路口,司機大叔從拖拉機上下來,和坐在拖拉機駕駛室旁邊的胡子大叔握了握手。
“這位兄弟,真是太謝謝你了。這錢你拿着。”
司機大叔把幾張大團結放到了胡子大叔的手裡,對方擺擺手:“我看那些都不是什麼好人,這隻是我舉手之勞的事。這錢你拿着,路上肯定用得着。”
胡子大叔很快上了駕駛室,開着拖拉機離開了。
司機大叔的身邊,有三個男人留在了他身邊。
白襯衣看着司機大叔道:“錢先生,我們走吧。”
“好。”
沒錯,那個尖嘴男人找了一圈乘客,可他怎麼也不會想到,真正的錢峥嵘是開拖拉機的那個人。
這段時間在京城,他努力學了京腔,不過剛才倒是沒有用上。
錢峥嵘點點頭,看着這路上隻有他們四個人,笑着跟白襯衣道:“倒是沒想到,我這頭發和胡子倒還真是留對了。”
他來到京城後,蘇燦便提前跟他打過招呼。
以後為了能方便離開京城,讓他把頭發和胡須提前留了起來。
出發之前,還特意讓他把全身的皮膚都弄的灰頭土臉的。衣服也是找了一身破舊不起眼的。
一眼看上去,根本認不出他就是那個錢峥嵘。
……
從京城開往泉城的火車上,一個穿着大紅衣服的女人抱着女兒坐在卧鋪車廂的下鋪上喂奶,車廂外的過道上,坐着一個藍色粗布衣服的男人,他歪戴着帽子斜愣着眼,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
他長的偏瘦,皮膚黝黑,手裡拿着個酒瓶子,一身的酒氣,隔着好遠就能聞得見。
每個從他身邊經過的乘客,都被他歪戴着帽子斜愣眼地盯着,讓人看的極其不舒服。
幾個鬼鬼祟祟的男人從車廂的盡頭一路走過來,他們邊走邊打量着車廂裡的每個乘客,不管是男女老幼統統不會放過。
很快便從硬座車廂走到了卧鋪車廂,探頭就要往裡面的卧鋪走,後面的歪帽子男人起身便罵了起來:“你他娘的幹什麼?你不會就是我婆娘那個相好的吧?我他娘的告訴你,今天你要是敢碰她,我弄死你!”
歪帽子男人罵罵咧咧的起身,拎着酒瓶子擋住了幾個人的去路。
“這位大哥,我們大嫂跟人私奔了,就怕她裝扮成别人跑路了。我們就看一眼行嗎?”
在火車上找人,他們也不想弄的動靜太大。
“喲,你婆娘也跟人私奔了?行吧,你瞧一眼就趕緊給我走!”
男人倒是沒有阻止他們。
看這個情況,為首的男人立即擡腳往裡走,結果就看到抱孩子的女人探出頭來往外看了一眼。
這一眼,把幾個男人瞧的直接停住了腳步。
扭頭打量了其中鋪位上的人,很快便離開了這裡。
不是他們不想看這個抱孩子的女人,實在是她長的太醜了。
臉上有一塊胎記不說,還滿臉的麻子,那雙眼睛小的跟綠豆似的,醜的簡直不能直視。
這麼醜的女人不可能是張婉月,也不可能是錢亞妮。
看着幾個人離開,歪帽子男人幾不可查地勾了下嘴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