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3428章 凱旋5車駕駛員列陣,奉命為您護航,向英烈緻敬!
陸定遠也知道夏黎為什麼頭疼。
當時那場戰争活下來的人十不存一,重組的6連一共100多人,最後總共就回來了十幾個。
那麼多烈士,一家來一兩個,有的來兩三個,放在一塊人能不多嗎?
人一多,自然什麼樣心思的人都有。
他歎了一口氣,安慰道:“起碼你護着的那些家屬沒出什麼太過于極端的人。
人多也就這兩天兒,等他們把骨灰的事兒辦完,也就離開了。”
人心易變,利益更易讓人生出不軌之心,目前的狀況比陸定遠預測的要好上許多。
如果這些人裡真的出現一大堆極品,他媳婦兒為戰友骨灰回國的事兒操心這麼多年,那麼懶的人又出錢又出力,結果回一頭還要應付這些人,就實在太可憐了。
夏黎歎了一口氣,想到已經取消了的假期,心更累了。
“等他們走了,我就又要開始幹活,好心累。
一時之間,我都不知道,我是更願意招待一大幫子人,還是更願意去上班兒。”
陸定遠前幾天剛因為“關小黑屋幹活”這種事被自家媳婦收拾,現在壓根兒不敢提工作這一茬。
“早點幹完,早點回首都,你不是等着要給咱爸做手術嗎?
等這邊的事兒處理完,你回去預計一下多長時間,到時候我提前跟部隊申請轉部隊。”
夏黎:“好。”
似是想到了什麼,她垂死病中驚坐起,突然坐起身轉身看向陸定遠:“不行,我還是覺得給孩子的保障不夠。
今天那女人雖然撺掇小雲雲來跟我說話,可能也抱着為了小雲雲未來好的心思,可這種無視孩子的意願,逼迫孩子外交的行為當着我的面都能做出來,在家裡指不定能幹出什麼呢!
現在地方上有沒有什麼保護婦女兒童的機構?在這些孩子們成年之前,還是應該讓人多去盯着點兒,時時找這些孩子們談話,了解詳情才行!”
孩子本來就是弱勢群體,在華夏這種傳統教育方式下,根本就沒辦法反抗長輩,哪怕長輩教育孩子的方式根本不對。
就像今天這種撺掇不願意說話的孩子,硬逼着她跟她說話,說出去,大概其他人都得覺得孩子不懂事。
陸定遠心說,夏黎管小海獺的時候都沒管的這麼細,但還是想了想,道:“回頭我讓人跟婦聯那邊說一聲,讓他們隔一段時間就去走訪。
放心,不會讓那些孩子們受委屈。”
我地遠在現在歎了一口氣,感歎還是女人細心。
他當年死去的那些戰友們的家屬,他雖然也管了,甚至幫好幾家人養孩子,可卻沒管到夏黎這麼細。
如果當年他也像夏黎這麼監管,大概好些慘劇就不會發生了。
車子很快就駛到國營飯店,夏黎幾人和一衆家屬們會合。
衆人到國營飯店吃的肚圓兒,第2天便是骨灰的送别儀式。
那是一個淅淅瀝瀝的雨日。
一個個被蓋着國旗的骨灰盒放在大禮堂内,衆人紛紛對他們進行獻花以及告别。
偌大的大禮堂内挂滿白帆,牆角放着無數寫着“奠”字的花圈。
覆蓋着國旗的骨灰盒被安放在大禮堂的桌子上,每一個骨灰盒後方都站着一個身姿挺拔,身着戎裝的戰士。
充滿哀痛的純音樂奏響,整個大禮堂的氣氛都變得十分莊重且肅穆。
家屬方隊泣不成聲,低低的嗚咽聲此起彼伏,視線不舍地看着親人骨灰的方向。
軍隊方隊一身戎裝,一臉肅穆地看向禮堂内一個又一個被蓋着紅旗的骨灰,對他們行以最大的注目禮。
站在解放軍方隊最前方處的一名小戰士,滿面肅容地高唱道:“向志願軍先烈敬禮!”
一瞬間,禮堂内所有人齊齊地朝着骨灰的方向敬軍禮,士兵們更是将自己的步槍快速拔高,置于胸前,一手握槍,一手行着标準的軍禮,看向烈士們骨灰的眼神格外堅毅。
唱禮人再一次高喝道:“上前!”
站在骨灰盒後身着戎裝的一衆小戰士,立刻整齊劃一的單腿上前,齊齊的動作,以及衣料的摩擦,讓他們發出“唰——!”的一聲。
“哒!”一聲腳步落地,聲音格外沉穩。
與此同時,他們雙手托在骨灰盒下,做好準備的姿勢。
唱禮人再次一臉肅容地高喝:“抱!”
骨灰盒被身着戎裝,滿面嚴肅的戰士們雙手托舉,抱于身前。
唱禮人:“向左轉!齊步走!!”
身着戎裝,方隊整整齊齊的戰士們抱着骨灰盒,整齊劃一地向左轉,抱着骨灰盒向前行進,在衆人的注目禮之下,攜帶着一身莊嚴氣勢走向大禮堂門口的方向。
烈士們的平均年齡大約在23歲左右,基本都是25歲以下的青年。
年輕的禮兵邁着穩健的步伐,送上來自祖國的擁抱,送他們去他們最後的歸處。
落葉歸根。
禮堂外傳來另一道戰士渾厚且帶着軍人特有沙啞的嗓音:“凱旋洞幺車!”
“凱旋洞兩車!”
“凱旋洞三車!”
“凱旋洞四車!”
“凱旋洞五車!”
“凱旋5車駕駛員列陣,奉命為您護航,向英烈緻敬!”
1964年8月“北部灣事件”後,米國對越國的侵略升級。
華夏于1965年起,先後派出防空、工程、鐵道、後勤等部隊,以“華夏人民志願工程隊”等名義入越支援。
直至1973年1月27日,越共、越國南方民族解放陣線、米國、南國阮文紹政權四方在巴市簽署了《關于在越國結束戰争、恢複和平的協定》,戰争結束。
同年8月,在越執行援越抗米任務的華夏支援部隊全部撤回國内。
從65年華夏部隊上戰場,有人犧牲,至如今79年,這條路他們最早的走了14年,最晚的走了6年。
今日,華夏和人民用最高禮遇護送烈士們入陵園。
雨絲斜斜,淅淅瀝瀝地往下落,落在車身上,落在雨傘上,落在人身上,落在人心上,滴滴答答作響。
風吹動骨灰盒上面的鮮紅的五星紅旗,紅旗一角翻飛,獵獵作響。
一直護送着車隊走完烈士們的最後一程。
回家。
想要将烈士骨灰帶回原籍的家屬們,紛紛帶着骨灰被軍車護送着離開。
而其餘的骨灰則被部隊裝車,一起送往當地的抗米援越烈士陵園。
哀樂再次奏起,持槍拿傘的士兵護送着一個個骨灰盒入烈士陵園。
他們把懷中的骨灰珍而重之地放進早已準備好的墓碑前安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