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3321章 我不可能因為任何人、任何組織、任何群體而委屈自己
根據以往陸定遠順着夏黎的性格,他本想說一句,其實把嶽母帶到自己家住幾天也沒有什麼問題。
畢竟家裡人都十分喜歡他嶽母,尤其是他媽跟他嶽母處的跟親姐妹一樣,說不定還巴不得她過去住兩天呢。
可是一想到自己那從夏黎小的時候就已經開始受折磨,一直被折磨了三十年的可憐嶽父,他到底是把這話給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嶽父已經很不容易了,他就不要再給他添亂了。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樓上往樓下而來。
夏黎一擡頭,就看到夏建國闆着一張臉,氣勢洶洶地從樓上走了下來,渾身散發出“老子要找你算賬”的氣勢。
夏黎見到夏建國這氣勢洶洶的模樣,心裡頓時就是一突。
果不其然,在夏建國腳走到最後一個台階時,他突然像踢毽子一樣向上彎腿,“唰”的一下就把腳上的鞋子抽了下來,輕松緊緊握住。
夏黎:!!!!
夏黎想都沒想,身體比腦子反應還快,轉身撒腿就跑。
夏建國橫眉豎立,冷笑一聲,拎着鞋,沒有任何猶豫,朝着夏黎的方向就狂奔而去,氣沉丹田地怒吼道:
“臭丫頭,你給老子站住!老子今天非扒你一層皮不可!
居然去招惹那麼多個國家,你是真不把現在的安生日子當回事兒啊!
不想過太平的日子,老子就幫你滿足一下不那麼太平的日子!!!”
夏黎一邊跑一邊翻白眼,心說:不那麼太平的日子,就是你拿鞋追我的日子嗎?
老爺子真讓人無語。
心裡逼逼賴賴一大堆,嘴上也沒讓着老頭兒。
她一邊跑一邊回頭,試圖跟老夏講道理。
“你也知道你追着我打,我的日子就不太平啊!?
那你還總追着我打,是因為覺得自己官位高了,再跑去操場跟小兵們一起訓練沒面子,所以專門逮着我回來的功夫,搞個專場,散發一下你想要鍛煉身體的想法!?
你看看你,平時總說自己一把年紀了,結果追我的時候追得這麼有力量,罵我的時候罵得也這麼有中氣,什麼都講究,就是不講理!”
夏建國:!!!
陸定遠:……
陸定遠見到自家嶽父額角青筋肉眼可見地繃起來,一副氣的馬上要爆血管的模樣,原本還想上去攔一攔的他,頓時停下了想要上前的腳步。
并默默地往旁邊退了退,給這對父女讓出來可以追打的空間。
自家媳婦每一頓揍都不是白挨的。
就她這嘴,挨打真活該。
夏建國頓時宛如一塊被大火點燃的油脂,“呼”的一下就着了起來。
整個人肉眼可見的“紅溫”,中氣十足地怒罵已經變成了咆哮。
“夏黎你給老子站住!老子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做不講理——!!!!
再給你好好講一講老子的理!!!!!!”
夏黎能站住就有鬼了。
傻子都知道,站住就會挨打,那為什麼要站住?
她見她爹加速,她跑的速度也更加快了。
心裡還暗搓搓地想:多虧他們家住的是小二樓,而不是他們家在西南現在給分的那種面積不大的家屬院,不然都不夠他們爺倆在屋裡跑的。
一邊跑,夏黎還一邊回頭看跑得氣喘籲籲的夏建國,表情相當嫌棄。
“爸,你怎麼渾身都是‘理’?
他們針對我,我報複他們怎麼了?你媳婦兒都中毒了,你卻不想給她出頭,你這丈夫當的行不行了你!?”
夏建國額角青筋突突直跳,腳下的步子更快了幾分。
然後肉眼可見的,自家閨女見自己加速,同樣也腳下的步子快了幾分。
明知道自家閨女是控制了速度,故意跟他之間的距離比他一臂加一隻鞋還多那麼一點點,讓他能看到人卻打不着。
還是氣得不停地揮動自己手裡的鞋子,猛勁兒地往自家閨女的方向拍。
他氣惱地道:“誰不讓你報複他們了?誰讓你這麼報複他們!
以這種報複方式,隻會讓他們找華夏的麻煩!!”
夏黎鼓了下腮幫子,見老夏又加速,頓時又跑快了一丁點兒。
繼續保持讓他打也打不着、放棄還可惜的程度。
“什麼叫我給華夏找麻煩?明明是華夏給我找麻煩!
他不讓我搞科研,我會有這麼多的麻煩!?
再說了,老夏你能不能講點兒道理?我報複他們,我用的也是我自己的手段。
誰讓那些外國人來找華夏了,有本事來找我啊!”
夏建國隻感覺被氣得腦袋突突直跳,毫不客氣的戳穿自家閨女的強詞奪理:“你是國家的頂級科研人員,本來一言一行就代表着國家的門面,甚至所作所為都會被外國人解讀成是華夏的意願。
你住在華夏的部隊内,又用着國家的資源來找那些人的麻煩,那些人找不到你,不找華夏麻煩找誰麻煩!?”
說到這件事,夏黎覺得自己冤枉死了。
她幹脆轉過身,正對着夏建國倒着跑,速度絲毫不減,看向夏建國的臉上,表情全是不忿。
“是我想當科研人員的嗎?是我想住部隊裡頭的嗎?我愛用國家的資源?
不是你們非讓我在部隊裡待着搞科研的嗎?那點破資源,我差他們那點錢!?
我自己想要的計算機,我能買世界上最好的計算機,我甚至都不用自己組裝就能用!
要不是身在華夏還要給華夏幹活的原因,我媽也根本不會中毒。
總不能因為我給華夏幹活,我連為我媽報仇都不行吧?
那麼覺得我牽連華夏,要不你讓華夏直接讓我退休!?
都不用他們背上“忘恩負義”的罵名,隻要上邊同意我退休,我立刻就交辭職報告!”
說着,夏黎像模像樣似的從上衣兜裡掏了掏,掏出了一沓紙。
“我随身帶着呢,你同意嗎?你同意我現在就叫!”
陸定遠:……
夏建國:……誰會把辭職申請書揣在兜裡天天帶着!?這臭丫頭難不成每天都在想着辭職,天天把辭職申請書揣兜裡,等着随時拿出來!?
夏建國被她強詞奪理氣得咬牙切齒,腳下追閨女的步子前所未有的快,手裡的鞋都揮出了殘影。
“我叫你一有事兒就拿辭職威脅我!今天我就讓你嘗嘗,你小時候從來沒體驗過的挨揍是什麼滋味!!!”
夏黎可不管她爸有多生氣,隻要老頭子沒犯病,她就要把自己的心裡話全都說出來,虧是一點都不能吃的。
開口就是一陣“突突突”,可說出來的每一個字卻都是字字發自肺腑,聲音誠摯到任何人都能感覺得到她說的是真心話。
“我跟你說,老夏,我不可能因為任何人、任何組織、任何群體而委屈自己。
大不大義的我不知道,我自己日子過得好不好,順不順心,我自己還不知道嗎?
一輩子委委屈屈地為着别人活着,怎麼着,我這輩子投的胎就是為了得一個‘參與獎’,專門給那些位高權重的人美好生活錦上添花的呗?”
說着,她用指尖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