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3495章 這麼會算賬,你怎麼不去國庫上班兒,跑來科研院幹什麼
因為孩子曬得太黑了,壓根不能出門,夏黎隻得每一天給孩子敷面膜,不敢帶着孩子出去瞎浪,日子就開始變得平凡起來。
科研院那邊制造磁暴隔絕儀器并不算太難,夏黎慢悠悠地造,每天隻上班三個小時,花費了一個月的時間,也把科研院那些後續的工作幹得差不多。
每個星期一下午去部隊那邊做半個小時指導,其餘的時間完全在家躺平,日子過得沉寂下來。
夏黎穿到這個世界以後,就一直因為各種各樣的事,壓根沒有閑下來的時間,每天不是在007就是在996,要麼就是提心吊膽地在擔心一些事兒,這種清閑對于夏黎而言難能可貴,好像真的步入了老年人的退休生活。
于是夏黎為了紀念自己這美好的生活,決定讓自己退休得更徹底一點兒。
夏所長辦公室。
夏所長正在伏案處理最近科研院資金申請審批。
他眉頭皺得微緊,雖然有夏黎在,科研院的消耗一直都沒有其他科研院大,但科研本身就是一個燒錢的工作,無論是做測試還是申請材料,全都是一筆不小的數字。
尤其是現在他們科研院正處于出成品階段,每個研究室都要進行一次又一次的測試,疊加起來的耗費簡直就是個天文數字。
國家經濟差,哪怕他們科研院是重點扶持對象,也不可能讓下面的人申請多少經費就給多少經費。
這個經費最終定奪多少,既不耽誤研究出成果的進度,又不讓國家損失太多,則是他應該進行嚴格考量的問題。
“當當當!”
門被敲響。
夏所長擡頭,看向門口的方向。
“進。”
夏黎推門從門外走進來,露出一個十分和善的笑容:“呦,所長忙着呢,有空聊聊不?”
夏所長:……實不相瞞,本來沒空,見到你以後更加覺得沒空了。
夏所長對整個科研院的科研進度掌控極強,自然知道夏黎最近一段時間,已經把她自認為能搞的工作全部搞完,還陸陸續續遞交了好幾次申請,不停的騷擾他。
這次過來多半是跟她提轉業的事兒。
越是臨近夏黎給她爸定的手術日期,夏所長就越焦慮,每次想起這人的時候,腦子都下意識地避開她。
現在見到她不糟心就奇怪了。
夏所長壓根就沒掩飾自己的心情,放下手中的筆,長歎一口氣,對夏黎道:“坐吧。”
夏黎看着夏所長唉聲歎氣的模樣頓時就笑了,“我都轉業申請和轉職申請,外加退伍申請,都已經交上去好幾天了,要不您選擇性地給我簽一份?
是這三份中沒有您喜歡的嗎?要不我再給您寫一份辭職申請?”
夏所長:……
夏所長擡手撸了一把臉,下手之重,撸完臉,整張臉都紅了。
他歎着氣看向夏黎:“你要是真想讓我簽的話,要不你給我一份調職申請,申請到華科院任何一個實驗室裡繼續工作,我立馬就能給你簽?”
夏黎:……
夏所長繼續歎氣道:“這真不是我不給你簽啊,是組織上不舍得你這樣的人才離開。
再者說,咱這科研院這邊的工作還沒結束,出于勞動賦予的責任,你怎麼說也得有始有終地把活兒幹完不是?
小夏,你要是有什麼不滿意的,或者想要提的條件,盡管跟組織上提,咱們一切都好商量。”
夏黎要是能吃戴高帽,外加道德綁架,順便再來個破窗效應的餅,這些年她早就讓人吃得死死的了,怎麼可能還天天想着退休?
她當即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十分标準的假笑,“防腐蝕,防潮這一塊我是真的做不了,你得去找材料學那邊,讓他們想辦法升級塗料。
或者是你直接找咱們在國外的特勤人員,讓他們直接偷點秘方回來也行。
我留下來也沒有任何作用,這并不是我的職責。
我當初來的時候就已經跟上面說好,我隻做甲闆上的武器,我現在不但甲闆上的武器做了,我連甲闆上的探測器材都已經做完,已經遠遠超出了我和組織最初的約定。
這核動力航母沒弄出來,完全是因為船和能源沒弄出來,和我們這一塊的關系不大,責任落不到我身上。
而且,我這人活得比較糙,目前我家裡的财産完全可以覆蓋我想要的生活,我也并不需要什麼特權,畢竟我這人熱愛和平,沒事不會跟人家起沖突。”
夏所長:……你說這話的時候,世界被你坑了錢、打得心驚膽戰各國和國内的一大堆被你送進去的特務和壞分子信嗎?
夏黎已經不是第一次過來跟夏所長商談自己要走的事兒,可每次都被各種各樣的理由拒絕。
再這麼一直僵持下去不行,必須得好好找個出口解決問題。
她身子往前探了探,語重心長地看向夏所長,說出來的話卻讓夏所長差點直接吐血。
“我就是責任心太強了,才會一直跟你打報告,我這但凡要是責任心不強,或者耐心告罄,我自己就走了,壓根兒不會和組織提申請。
我一沒偷組織上的資料,二沒貪污組織上的錢,曠工撐死了就隻能把我辭退,還能因為我不幹活把我抓起來不成?”
夏所長:……?話确實是這麼說,但有你這麼說的嗎?
現在的勞動者都十分樸實,有工作是真的幹,夏黎這一席話完全超出了夏所長對勞動者的認知。
哪怕她平時精神狀态再穩定,此時也一臉不敢置信地看着夏黎,“所以你這是準備我要是不給你批,你就曠工!?”
夏黎翹着二郎腿晃了晃,老神在在,“也不排除這個可能,畢竟你不可能指望一個好好的人一直當牛馬。”
她身子再次微微前傾,整個人都湊到夏所長身前,胳膊肘兒拄着沙發,一臉狼外婆誘拐小紅帽開門的神色道:“其實有些事你可以換一個角度想。
你讓我留在隊伍裡,是為了讓我出成績,我留在隊伍裡,不出成績,和不在隊伍裡沒有任何區别。
但我回首都以後就不一樣了。
你還記得我回去是幹什麼的?”
夏所長不知道夏黎又在那賣什麼關子,但還是妥妥帖帖地回答:“去北大教書?”
夏黎一拍沙發背兒,發出啪的一聲,一臉認可地道:“對啊!我是去教書育人的啊!
到時候我的學生們都學會了我的本領,那就是千千萬萬個雷空。
你仔細想想,是我一個雷空重要,還是千千萬萬個雷空重要?”
她說話時的語氣信誓旦旦,甚至還帶着煽動性,好像今年撒下去一粒種子,明年就一定能長出來一大堆種子,完全是一件理所應當的事一樣。
可夏所長精神内核十分穩定,壓根就不上夏黎的套,他對着夏黎點點頭,同樣十分誠懇地回答道:“千千萬萬個雷空自然重要,但當然還是最開始那個最厲害的雷空最重要。
畢竟學生教出來得十年八年,但我覺得正常學生十年八年的教出來,也趕不上你這個正牌雷空的研究水準。
大家資質不同,華夏從建國以來也就出現一個三個月内可以造艦艇,造大炮,造坦克,甚至是造電磁炮的雷空。
雷空幹個十年八年,肯定比這一千個新雷空制造出來的東西多。”
夏黎:……好有道理,我竟無法反駁。
這麼會算賬,你怎麼不去國庫上班兒,跑來科研院幹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