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3393章 翹首以盼
但凡讓他們那邊的“族老”有什麼不滿意的,他們那邊就能直接跟他們亮武器硬幹。
前段時間他們都已經想好,如果崇縣那幫人再不徹底地服他們管,他們就直接派部隊過去,通過武力施壓把他們全部鏟平。
就算他們那邊有再多的武器制造行業,也沒辦法和部隊抗衡。
可他們剛剛決定這個想法不久,華夏就對他們進行了一場侵略戰争。
時間上過于巧合,好像一直在盯着他們一般,這很難讓他們不把崇縣和華夏往一塊想,甚至構建出崇縣已經成為華夏在越國内部“根據地”的離譜猜測。
夏黎所做的事,對他們越國統一政權的影響實在太大了。
首領腳下踱步的速度更快,臉上的表情也更加焦急,整個五官都皺到了一塊,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
“今天晚上就要把骨灰交給他們了,到現在咱們還沒找到夏黎要的那些骨灰,到時候我們拿什麼給他們!?
現如今,各國都在對咱們施壓,我就怕要是真沒辦法把骨灰給華夏那幫人,華夏那幫人會借着這個由頭繼續對咱們進行侵略。
之前那些外國人還管着華夏不挑起侵略戰争,毛子國甚至一直站在我們這一邊。
可現在有夏黎在世界上鬧了這麼一通,外國人能不能管咱們就未可知了。”
秘書長現在也對如今越國在世界上的尴尬地位有些難過,他狠狠地咬了咬牙,下定決心,猛地擡頭看向首領,聲音陰恻恻的低沉道:“他們不仁,那就别怪咱們不義了。
首領,要不咱們直接給他們假骨灰吧?
反正骨灰那種東西燒完了長的都差不多,拿到骨灰以後,那些人肯定是要把骨灰送進烈士陵園,不可能仔仔細細地檢查,更加不可能确認骨灰到底是誰的,我們給假骨灰他們也發現不了。”
首領猛地停下正在踱步的腳,霎時間轉頭看向說話的秘書長,眼睛頓時就亮了。
他嘴角咧起一個大大的笑容,眼神狂熱,狠狠地一拍大腿,聲音高亢地驚喜道:“對啊!咱們可以給他們假骨灰!
反正骨頭燒完了都差不多,他們也根本就分不清誰是誰的!
你一會兒吩咐下去,去找一些作奸犯科、特别嚴重的死刑犯,集體槍決,把他們的屍體全都燒了。
到時候華夏來要骨灰的時候,直接把這些骨灰給他們。
不是逼迫我們嗎!?讓那些人永遠都無法知道他們祭拜的到底是什麼人,他們的戰友骨灰又在何處!”
說着,他露出一臉“惋惜”的表情。
“可惜了,人骨頭和狗骨頭即便燒完了也長的不一樣,不然我是真想直接給華夏一堆狗骨灰,讓他們以後每一次祭拜英靈,祭拜的都是一群狗!
那些該死的華夏人對我們一次又一次的冒犯,那個叫夏黎的又多次對咱們施壓,這也是他們應得的!”
秘書長聽到這話笑了笑,整個人的笑容如沐春風。
他好脾氣的應和道:“那确實是有些可惜了。
我現在就派人去槍決一些犯了十惡不赦大罪的死刑犯,到時候華夏烈士陵園裡供奉着這些人,說不定整個風水和國運都會被污染。
他們猖狂不起來太久了!”
“好好好!”
首領頓時笑得喜笑顔開,心裡的重石徹底放下,心中不再焦躁,連忙對秘書長擺擺手,語氣中帶着幾分催促。
“你快去吧,現在就去辦!”
……
華夏與越國邊境線上。
山峰陡峭,草木繁茂,被冷風刮得獵獵作響。
持續了一個星期的陰雨天,并沒有因為今天是個“好日子”就散去,反而黑雲壓城,整個天空都顯得特别低,好像要砸下來,把人壓在地上一般。
今天是骨灰交接的日子。夏黎帶着一衆警衛員站在高高的山峰上,遙望越國的方向,等待大寶将骨灰從越國帶回來。
大概現在世界上所有人都知道“戰友的骨灰”對夏黎到底有多重要,不光是陸定遠沒有阻攔夏黎來邊境線上迎骨灰回國,就連一直針對夏黎、刺殺夏黎的那些外國人以及惡勢力,今天都沒有對夏黎動手。
夏黎一路平安的來到邊境,就那麼站在山頂上等了半天,遠遠地看見,越國境内一條蜿蜒的土路上出現了幾個綠色的小點兒。
小點兒自一座大山後轉出,且越來越多。
宛如一個又一個的生命個體,一起畫出一條歲月的長河,河上的每一個點都是客死異鄉的烈士對家鄉的思念,最終湧回華夏這片代表母親、且擁有着他們厚重思念之情的大海。
這是每一個上戰場的戰士,臨走前都曾經想過的“回來”。
“他們回來了!”
山峰上有人大喊了一聲,明明隻是5個字,可他說到最後,尾調中已經帶上了哽咽。
那場戰争,華夏先後派出32萬人援越,可卻也有許多人都沒能再一次回到,他們臨走前對家裡人說的那句“等我回來”的故土上。
如今,他們終于回來了!
夏黎站在山頂處,疾風将她的衣服吹得獵獵作響,她的身形卻沒有被撼動半分。
看着山下公路上那越來越近的車隊,腦子裡回想的都是當年在戰場上的一幕幕:敵軍進行火力覆蓋,要塞的戰壕被人擊潰,有人用胸口去頂,隻為讓後續的兄弟們可以将前線再推進一步,或許也隻為讓敵軍不再向前攻進半分。
空襲中,敵人朝地面扔下導彈,運送彈藥的士兵不顧自己的性命,在空曠的地面上拎着彈藥不畏生死地前行,哪怕身上因為之前的戰役已經受了許多傷,也不曾退縮半分。
敵軍的奇襲下,為救戰友而死的藍夏生;在後防線上見到救援無望,抱着燃燒彈高喊“為了勝利,向我開炮!”的平英俊。
組成他團隊時,全員嚴重戰損,缺胳膊少腿都是正常的6連人,以及她心裡永遠無法磨滅、在她看得見的人或是看不見的地方,一個個逐漸縮減的4排的兵……
哪怕過了許多年,夏黎甚至覺得因為時間太長,自己可能已經忘記的事,現如今回憶起來卻依舊曆曆在目,好像每一個畫面都發生在昨天。
她心裡有些難受,甚至覺得有些無法呼吸,眼睛幹澀得厲害。
極力緊繃着一張臉,夏黎收回視線,盡量用最平靜的語氣,啞着聲音對其他人道。
“咱們下去。”
說話間,人已經往山下走去。
“是!”
一衆警衛員心情沉重地應了一聲,立刻跟着夏黎往山下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