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3622章 保密
客廳内,恨不得縮在角落裡的夏小寶,此時看向夏黎,臉上的表情是一種說不出來的驚恐。
天知道在夏小寶看到,那來檢查的公安看到他們夜總會穿着短裙吊帶在台上跳舞,結果被公安勒令整改,要求裙必過膝,肩膀絕對不能露出來,肚臍眼也不能露時,對他還有他手底下那群人的震撼有多大。
如今改革開放,許多年輕小姑娘夏天覺得熱,都開始穿露臍的小吊帶和熱褲。
結果他們夜總會這種本應該魚龍混雜的地方,卻是個穿裙子都不能短于膝蓋的保守之地。
任誰聽來都得覺得他們夜總會矯枉過正!
他現在都為了能鑽法律空子賺錢,開始研究法學課本,甚至在首都的一所大學裡買了一個旁聽生的位置,每天聽老師講課。
隻為了能從他小姑姑手裡僥幸存活,順便能多賺點錢。
夏黎看着夏小寶那驚悚的模樣,一臉一言難盡地瞥了他一眼,沒好氣地道:“誰說穿得多就不掙錢了?多穿點說不定比你們現在還掙錢!
你們現在開着歌舞廳能賺多少錢?而且魚龍混雜,大夥是好是壞都不一定,要不是有公安看着,你們這地方說不定早就出亂子了。
要是稍微打一下黑,說不定你們這些人都得進去。”
夏黎是經過後世的人,雖然她對這個年代的曆史并不算是太了解,但她也清楚地記得八幾年的時候好像進行了一場嚴打行動。
這次行動空前巨大,為了震懾那些宵小,穩定社會局面,但凡犯了點事,說不定就得槍斃,可謂是民法極嚴。
就按小寶他們之前那種隻為了賺錢,穿着皮鞋的腳瘋狂在法律邊緣試探,注定沾一腳泥的狀态,說不定真得被拉去槍斃。
夏小寶聽了自家小姑姑一大長段的陰陽怪氣,最終隻簡化成了四個大字。
“多穿掙錢。”
夏小寶把手裡的書扣在一旁的茶幾上,立刻傾身上前,饒有興緻地看向自家小姑姑,一雙往日裡漆黑不見底有些陰鸷的眼睛,此時都冒着光。
“穿多了怎麼掙錢?
小姑姑,你有辦法?”
夏黎同樣傾身上前,攥起右手拳頭捏住拇指和食指,嚓的一下将拇指和食指向兩方打開,露出一個大大的“八”字形。
她語氣意味深長地道:“低端的娛樂場所叫做夜總會,隻要能買得起門票、點得起酒,無論是什麼身份、什麼地位、什麼品行、什麼人都能去。
這些都要求了,那些收保護費的人可以容後再審。
可高端一點的,我們暫且稱它為會所。
服務員可以不穿很少的衣服,借着低俗吸引流量,而是要穿得更有格調。
比如你整個會所裡面全都是唐朝風格,那麼無論是裝修,人員穿着,甚至是禮儀,全都要保持同一風格。
跳舞的小姑娘自然可以穿唐裝。
李世民的待遇,有沒有人想要享一享?
把服務這一塊做到極緻,哪怕你們的菜做得沒那麼好吃,又或者你們的酒水沒那麼好,再或者是你們在其他方面有所欠缺。
當然,這些要好的,當然要最好的,人家花好多錢來消費,要的就是一個有排面。
洗腳按摩這些基本的就不說了,你高爾夫球場、馬場這些十分具有給人‘裝’氣場的地方肯定要有。
一個西紅柿你可能就賣五分錢,加點不怎麼要錢的糖,就是一盤很标準的涼菜。
但你要是把西紅柿削成馬踏飛燕,把底下的糖做成雲朵狀,賣給有錢人,你這柿子賣88一盤都會有人買。
專門服務于有錢有身份的人,進會所便要求驗資,主營的也并不是吃喝嫖賭抽,而是一些商業洽談。
這些人有錢,且他們的錢可比窮人好掙多了。”
夏黎繼續深入淺出地跟夏小寶解釋,“你想一想哈,你開包子鋪,一個包子掙一毛錢,一大清早,就算是你能賣出去一萬個包子,那加在一塊你也隻能賺出來一千塊錢。
你把包子想賣高價,賣不了,因為老百姓們覺得你們家包子貴,哪怕再好吃,也不會天天去吃。
因為老百姓心疼錢,一個包子兩毛錢,已經是有些人上兩三個小時班的工資,你要是賣到一塊,一天的工資全都吃你這包子,大多人都不會吃。
但如果你隻賺有錢人的錢,對那些人而言,兩毛和一塊沒有任何區别,隻要你們家包子味道好吃,又讓他得到了情緒價值,人家基本上就不會關注你這包子賣兩毛還是一塊,甚至你一個包子賣88,隻要讓他們開心了,覺得這錢花的物超所值,這些人也會為此買單。
羊當然要挑肥的宰,瘦的才有幾兩肉?
就像你小姑姑我,沒吃過錦鯉,哪怕錦鯉300塊錢一條,我也高低得買回來一條嘗嘗鹹淡。”
夏小寶:……用她自己做例子就太有說服力了,怎麼辦?
夏小寶擡起手,食指摩挲着自己的下巴,忍不住陷入了沉思。
他覺得自己小姑姑說的好像有點道理。
目前華夏,至少首都還沒有人走這種高端市場。如果他隻承接高端業務,說不定真的能開創先河,走出一個與夜總會不一樣的道路。
他們之前之所以選擇開夜總會,并不是因為多喜歡夜總會,單純是因為夜總會賺錢賺得多。
結果被他小姑姑這麼一限制,夜總會跟别人家比,收益直接減了一半以上。
不然他最近也不會看法學書籍,想要鑽法律的空子。
不過聽到他小姑姑這一席話,他學法律的事大概可以先放一放,等他轉型完成再說。
他行動力極強的當即起身,一臉肅容對夏黎道:“小姑姑,我有一些想法,目前手裡也有點錢,我就不在家裡陪你了,先去找兄弟們商量一下進行轉型。
我覺得這個會所的模式肯定要比遵紀守法的夜總會更掙錢!”
夏黎:……
夏黎覺得自家小侄子在陰陽怪氣自己,但她沒有證據。
她狠狠地瞪了夏小寶一眼,拔高聲量呵斥道:“坐下!王曉輝一會就來了,你要去哪?
不是說我偷情嗎?那我就帶着你一塊偷情,給我在這坐好了!”
夏小寶:……他剛才真的就是話趕話那麼說一句啊,完全沒有針對他小姑姑的意思,這怎麼還把他牽連進來了呢?
他小姑姑偷不偷情關他什麼事?誰是他小姑姑的丈夫,誰就是他小姑父。今天有可能是陸定遠,明天有可能是張定遠,後天有可能是趙定遠,大後天甚至有可能是薛定遠。
所以這家夥單獨和“疑似前暧昧對象”談話,跟他有什麼關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