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六零:冷面軍官被科研大佬拿捏了

第一卷:默認 第3579章 小海獺:那不是我爸

  生死攸關、緊張無比的氣氛彌漫在三輛列車當中,衆人心中全都是上戰場赴死之前的一腔孤勇。

  聽到夏黎這類似于老大夫給人下死亡通知書的斷言,張鐵牛沒再拖延,而是快速地去通知其他人這個讓人無比凝重的消息,并通知列車駕駛員全速前行。

  基本不用他多說,此時三輛列車的駕駛員也根本不敢減速。

  哪怕列車快速行進會對橋梁造成更大的壓力,也一路瘋狂向前行駛,生怕行駛得慢了,車輛在橋梁徹底坍塌之前無法通過高架橋而墜入深淵。

  “啪!”

  第一根鋼梁上的鉚釘松開,在白色彌漫的大霧中,在列車裡任何一個人都看不到的角落彈落在河裡消失不見。

  衆人雖然聽不到這鉚釘彈出,并落在水裡的撲通聲,可車裡的衆人卻能清楚地聽到鉚釘脫落、第一根鋼柱有些活動時發出的“吱呀——!”聲。

  衆人好像被緊緊地抓緊了脖子,扼住整個喉嚨,新鮮空氣無法吸入腔中,有些窒息,還有些渾身發麻,僵硬地等待着判官落筆,由上天決定是否會在生死簿上落下他們的姓名。

  “啪!”

  “啪!”

  “啪!”

  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橋架鋼柱上的鉚釘接二連三地被彈出,并有越來越快的趨勢。

  “吱呀——”

  “吱呀——”

  “吱呀——”

  一根根松動的鋼柱随風發出讓人牙酸的晃動聲,交疊在一塊兒,讓人聽得頭皮發麻。

  每多一聲吱呀聲,車裡的衆人都覺得自己離死亡更進一步。

  這種命運無法掌控在自己手中,全看天意的感覺着實不好。唯物主義戰士們卻沒有任何辦法。

  夏黎所在的包廂内,夏黎和陸定遠夫妻二人坐在床上。

  陸定遠右手抱着孩子,左手緊緊地抱住夏黎的肩膀,他微微壓低身子,湊到夏黎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語氣極其鄭重地小聲耳語:“如果一會兒這輛車保不住,你有任何手段盡管去使,不用管我和小海獺,最大可能保護你自己的安全。

  把我們的消息傳回去,全靠你了。”

  前面的話出自真心,後面那一句完全是為了勸夏黎,讓夏黎别有什麼心理負擔的盡全力保護自己安全。

  他隻知道他媳婦兒有非常人的能力,可以使電,可以随時拿出來一大堆、或者收起來一大堆東西,卻不知道他是否可以使用其他的能力。

  如果她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其他的都不重要了,他和小海獺不能成為她的拖累。

  此時陸定遠并沒發現,他在長久的生活中,已經習慣性把夏黎的生命安全放在第一位,甚至在此時都沒有想過夏黎以後是否會為華夏創造出更多的利益和未來,他隻是單純地希望自己愛着的女人可以活下來。

  夏黎腦子裡面一直想解救衆人的方法,此時已經想到在列車墜落的過程中,為了減緩重壓,是否可以把自己磁吸到列車上,然後拽住大夥,在讓列車跌進水之前,大夥一起從車上往下跳,掉進水裡以減少對身體造成的傷害。

  結果突然聽到陸定遠來了這麼一句類似于臨終囑托的話,腦子宕機了那麼一下,掀起眼皮看向陸定遠。

  語氣極其古怪的詢問道:“所以我就是一個大難臨頭,可以扔下孩子的無情媽媽,以及和同林鳥各自飛的伴侶?”

  陸定遠:……這是重點嗎?

  陸定遠并沒回話,隻是靜靜的看着夏黎,眼神是毫不掩飾的堅決,完全沒有平時對待夏黎作鬧時,隻要夏黎不樂意就立刻退讓的模樣。

  夏黎看着面無表情看着自己、眼裡神色前所未有凝重且不願妥協的陸定遠,扯了扯嘴角,試圖讓自己退一步。

  “好吧,我确實是一個大難臨頭各自飛的伴侶,但我至少是一個好媽媽。

  再說了,我大難臨頭各自飛,那也隻是一般的大難,真碰到生死攸關的時候我也沒飛啊!”

  平時要是說她能回家養老,陸定遠卻要在異地他鄉幹活,她能說扔下陸定遠就扔下陸定遠,回去帶着孩子過好日子,甚至都不帶一絲一毫的心理壓力,并且美化這種行為叫做“尊重對方的選擇”。

  可真到陸定遠的死訊從戰場上傳來,或者是陸定遠被人陷害審查,她也一次都沒放棄過他。

  别說是後來兩人有了感情、結婚以後,哪怕當初他倆還沒談對象的時候,她憑着“義氣”兩個字也沒把他撇下不是?

  陸定遠看着自家媳婦兒遇到不想談及的話題,就又開始插科打诨,強行把話題扭曲到一個令人費解的軌道上,他在心裡忍不住歎了一口氣:“其實我是真的希望你會飛。”

  在眼下這種情況下,如果夏黎真的會飛,那就可以絕對保證她的安全。

  但人體實驗真的能做到這種地步嗎?

  夏黎:……

  夏黎被陸定遠這麼說,腦子裡面的邏輯一瞬間就徹底跟着陸定遠這話跑了,甚至已經開始思考可不可以把雷電變成翅膀。

  天使就不用想了,她壓根就不是那種聖母性格,或許自己變成“鳥人”飛在天上?

  可轉念一想,就用十分科學的方式否定了這種想法。

  “想飛大概夠嗆。

  自然閃電的電壓高達10億伏特,電流約2萬安培,瞬間溫度甚至能達到3萬攝氏度,比太陽表面還熱5倍。

  如果我把這種狂暴的能量變成翅膀,那大概在我飛上天的一瞬間,周圍别說是高架橋了,就連山谷都得被我毀了。

  而且雷電翅膀本質是高溫電離的氣體,即等離子體,它無法像實體的飛機機翼那樣利用氣流産生‘升力’。

  無論我把這道光翼做得多麼寬大,它都隻能靠向後的推力把我硬生生推上天。

  隻要我需要向上飛,雷電翅膀就必須持續爆發能量。

  這種暴力的推進方式起步就是高超音速,幾十秒内就能沖破對流層,飛進空氣稀薄的平流層甚至太空。

  然後我将瞬間暴露在極寒、低壓、缺氧的環境中,面臨嚴重的窒息風險。”

  額角瞬間突突直跳的陸定遠:……正跟你說讓你逃命呢,我并不想在這麼生死攸關的期間,聽你跟我講這些科學道理!

  但陸定遠也算知道了答案,他的媳婦大概沒辦法飛,估計自己想要逃脫也有些困難。

  現如今就隻能認命,但他希望至少他媳婦還活着。

  兩人不再說話,屋子裡再一次落入緊張的氣氛當中。

  小海獺擡頭看了看爸爸,又看了看媽媽,然後微微轉身,用屁股對着爸爸,身子軟軟,十分依賴的窩進媽媽懷裡。

  雖然他也想保護媽媽,如果可以的話,他也希望媽媽能好好地活下去,哪怕小海獺以後再也沒辦法抱抱媽媽。

  但大坨爸爸毫不猶豫扔掉他的模樣,讓他着實隻覺得爸爸隻是一大坨,并不是他的爸爸。

  列車外“吱呀——”、“吱呀——!”的鐵架橋橋柱松動聲還在作響,列車裡卻不再有任何聲音,視線在大霧彌漫模糊的情況下,隻餘獵獵的風聲,卻因無人說話的安靜更加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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