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3225章 夏黎:你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
地道洞口是一個鍋台。
王曉輝将上面的鍋拿起來,便露出了下面那十分粗糙的土質巷道。
夏黎先行,雙手拄在竈台邊,雙腳垂落在竈台下,剛想下去,視線看到牆角的一個帶着輪子的小木馬,應該是給小孩子用的。
她手指了指那個小木馬,“那個也給我帶,再帶一條繩子。”
說完,她就以一個引體向上的姿勢,靠着雙臂的臂力掌控,輕而易舉就下到了巷道底端。
趙懷成緊随其後。
在趙懷成馬上要下去的那一刻,王曉輝咬着牙看向趙懷成,眼神裡全是希冀。
“兄弟,就靠你們了。”
說着,他隐忍般地道:“如果……真的遇到大家都有危險的情況,先保證黎子的安全。”
小文苑是他的責任,但他的身手真的不及黎子和這些常年當兵的人,下去一定會打草驚蛇。
但這不代表這些人厲害,就一定要承擔這份責任,尤其是夏黎,她不僅是他最不想傷害、本應該保護的人,還是一名重要的科研人員。
無論如何她都不能出事。
趙懷成眼神雖然依然陰鸷,此時卻并沒有什麼攻擊性,他對一臉鄭重的王曉輝微微颔首,便也靠着雙臂的掌控力将自己的身體向下,悄無聲息地落到巷道底端。
趙懷成已經用潛望鏡确認洞口附近并沒有人,夏黎和他一起往裡下時隻需要輕手輕腳,以防有人突然出現,而不用防備已經有人發現他們。
一個是身體素質本就不屬于人類範疇,最擅長悄無聲息躲喪屍的夏黎;
另一個是身體素質極強,能耐得住性子、不怕黑,自從當了夏黎的警衛員以後,有着無盡“招貓逗狗”經驗的趙懷成。
兩人極力放輕腳步,讓自己每一次落腳時都不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音,悄無聲息地往前走。
兩人很快就悄咪咪地摸到了巷道的拐角處。
這裡是一個梯形的路口,夏黎他們所在的這一條巷道正對着一左一右兩條通往更深處的巷道。
左邊那條巷道火光搖曳,确實如趙懷成所說,那微弱的燭光看起來就是蠟燭無疑。
兩人一前一後貼在牆上,趙懷成探頭看向夏黎,眼神交彙中他對夏黎比了一個手勢,示意自己上前去,用針滅了那盞燈。
夏黎見狀卻微微蹙了一下眉,右手單手下壓,做了一個暫停的手勢。
她臉色有些凝重。
她并沒有在左面附近聽到呼吸聲。
而呼吸聲傳來的方向,是另外一條根本就沒有光的巷道。
而且那聲音并不算太近,以夏黎極好的耳力,基本可以确認那些呼吸聲并不隻在他們能看到的那條巷道上,實際位置是有些偏移的。
這其中有詐。
夏黎悄悄湊近右側無光巷道那一側的牆壁,整個人都貼在牆上。
趙懷成不知道夏黎為什麼突然要去另一邊,但出于對戰友的信任,他沒有任何猶豫,也跟上了夏黎的腳步。
夏黎身子緊緊貼在牆上,怕被人發現,她沒有第一時間冒頭,而是轉頭朝趙懷成伸手,用兩隻手比了一個“Z”字型。
趙懷成先是皺了一下眉,立刻就反應過來夏黎要的是潛望鏡。
他從後腰處抽出那管因為質量太差、又總被壓迫,形狀已經變得有些奇怪的紙筒潛望鏡,朝夏黎遞了過去。
看着自己好不容易做好的潛望鏡,此時已經變得跟擰成麻花的毛巾差不多的夏黎:……
這個狗東西!
當年她在南島時造的東西可比這粗糙多了,陸定遠那會兒雖然也跟她對着幹,但人家起碼把東西保存得好好的,甚至珍而重之。
這個姓趙的居然直接把她造的東西變成了不可回收垃圾!
夏黎在心裡罵罵咧咧,手上的動作卻很誠實,她木着一張臉,一把從趙懷成手裡搶過已經變形的潛望鏡,十分粗魯地從裡面摳出來一枚小鏡子。
她手裡拿着小鏡子,将其湊到牆邊調整角度。
靠着左邊巷道那微弱的燈光,夏黎能清楚地看到鏡子裡面倒映出來的右側巷道中并沒有任何人影。
再往地上一掃。
好家夥,有種自己進了什麼僵屍滿地跑場地的感覺。
橫豎交叉的紅線穿插在地面,布置得密密麻麻,每根紅線上都系着幾顆鈴铛,紅線之間的空檔還放着大小不一的石頭。
如果有人走過去必定會觸發鈴铛響聲,即便不走過去,隻要有人想動這些線,那些鈴铛都可能随時觸及地面上的石頭,從而引起裡面人的注意。
夏黎看到這場景不禁有些咂舌。
能想出這麼猥瑣發育的防禦措施,她毫不懷疑左面那條巷道裡可能并不隻是用燭光吸引從外部進來的人的注意力而已,絕對有詐,甚至是有殺傷力。
所幸已确認這條巷道上沒人,夏黎幹脆往前邁了一步,在巷道盡頭蹲下,仔細查看地上紅線的脈絡,甚至上手去摸紅線。
趙懷成見夏黎已經出去,也走了過去。
擡眼就看到這密密麻麻的“天門陣”,眉頭頓時緊皺。
這種東西想要突破卻不發出一點聲音很難。
一條又一條地解開不是不行,但這錯綜複雜交織在一塊的紅線,很容易讓人誤觸。
一旦誤觸就會驚動裡面的人。
而且就算運氣好,他們能一根一根地把線頭拆下,這些東西全拆下來也得兩三個小時。
外面陸副師長他們應該已經準備強行介入村子,他們也沒有那麼多時間理線。
他轉頭看向夏黎,眼神帶着明晃晃的詢問:要沖進去嗎?
夏黎想了想,搖了搖頭,對趙懷成微微招了招手,示意他蹲到自己旁邊。
趙懷成不明所以,眼神奇怪地瞅了夏黎一眼,但還是悄悄地挪到了夏黎身邊蹲着,用眼神詢問:你想幹什麼?
夏黎雙手輕輕地捏在一根繩上,繩子中間正好有一顆鈴铛。
她用眼神示意趙懷成學着她的動作做。
趙懷成:?
趙懷成手捏住夏黎正在捏的位置旁邊,學着夏黎的樣子就那麼捏着繩子。
夏黎從兜裡掏出了打火機。
她單手托着繩子中間的鈴铛,用火在趙懷成手捏的地方與鈴铛中間的位置微微一烤。
紅繩瞬間被燎着、卷曲,鈴铛掉入夏黎手中。
而因為趙懷成兩手依舊薅着紅繩的兩端,讓繩子沒有任何震蕩,成功并沒有讓這紅繩陣發出任何聲音。
事情可行,夏黎直接把這根已經沒了鈴铛的紅線的最邊緣位置點燃。
紅線瞬間失去了兩端拉扯的支撐力,變成了一根再普通不過且十分輕巧的紅線。
整條紅線就那麼明晃晃地耷拉在其他縱橫交錯的橫線當中,紅繩的兩端垂于地上,看起來像是一條挂上去的毛線蟲。
有一次成功,夏黎便不再滿足于一次隻弄一個,她雙手比起剪刀手,向前方探去,并輕輕地讓食指與中指合攏。
趙懷成:……
趙懷成立刻了解了夏黎的用意,雙手做成剪刀狀,在整條線的最右端一連捏住好幾根紅繩。
而夏黎則将趙懷成兩隻手中間那并不算寬敞的範圍内、所有紅繩上拴的鈴铛全部用手掌輕輕托起,用打火機将紅繩一一點燃。
鈴铛失去了紅繩的依托,紛紛掉進夏黎的手掌心。
而夏黎又攥住了趙懷成用手夾着的位置,讓趙懷成換地方,她繼續燒。
兩人一路從一端燒到了另外一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