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3435章 來的科研人員:已經很好了,隻不過……(省略1萬字)
屋裡幾人眼瞅着夏黎因為司秋雨一句安慰的話,整個人變得情緒更加低迷,甚至隐隐有點崩潰,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說點什麼好。
夏黎是特别的。
别人搞研究,實驗三年打底,出成果起碼得五七八年,大型的艦艇想要被研制出來,起碼得十幾年甚至是二十年,這是一個國家無數科研人員,許多代人層層疊疊,用知識累積起來的豐碑。
而夏黎因為每一次搞研究,實驗進程過快,最長的也不過就是幾個月的工程量,最短的甚至隻需要幾天。
這種高強度的出産率,直接導緻她現如今遇到現實中普通科研人員的實際困難,或許說在普通科研人員眼裡,現在根本就不是困難的困難,于她而言已經很是拖延,甚至是讓她覺得有些崩潰。
屋子裡的幾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含義。
于他們而言,夏黎能力确實是在他們之上,達者為先這句真理,他們也絕對不會反對。
可年輕人到底是脾氣比較躁,想要在今後幾十年裡,在科研領域裡不停地追逐真理,焦躁的脾氣還是得微微磨一磨,才能更沉穩,更有耐心。
想了想,思秋雨還是起身,視線看向夏黎,聲音安撫地安慰道:“華夏因為你,科研之路發展之快,已經遠遠超出我們的預期。
目前咱們有了超級計算機,我們可以進行複雜的流體力學計算,例如艦體設計,有限元件分析,結構強度,電磁仿真,雷達天線,這些都不用再像以前那樣把東西搞出來才能應用或是進行實驗,哪怕材料還不是全面到位,我們也已經有了足夠的前瞻性。
這能将設計從經驗估算加大量實體實驗的模式,推進到仿真驅動設計,極大縮短周期,降低成本,優化性能。
精細的數控機床,使得加工雷達的精密天線陣列,火炮的複雜膛線,成為可能。這是将先進設計轉化為實物零件的核心保障。
掌心大的芯片和各種集成電路,能支撐建造真正意義上的你之前提出的數字化的戰略指揮系統、火控計算機和雷達信号處理器,防禦設施不再是孤立的機械單元,而是可以初步聯網,快速反應的智能系統。
這都是你的功績,你的存在大大加大了咱們華夏軍工乃至科技領域的一大跨步。”
司秋雨細數着夏黎這些年制造出來的那些,如果沒有她華夏可能要自主研究幾年甚至是幾十年的東西,看向夏黎的表情十分認真,眼神裡是毫不掩飾的贊許。
“咱們華夏一直在跌跌撞撞地前行。你所做的這一切相當于為如今的華夏構建了一個信息時代初級工業基座。
你設計出來的東西和理論,已經讓華夏在最高效、最正确的路徑,直奔目标,跳過我們技術探索的迷茫期,将華夏科技發展的導航圖從一張模糊的草圖替換成一張張精确的衛星地圖,這已經很厲害了。
可是科研之路從不是一蹴而就。我們走這條路本身就要經過建立完整的工業體系,培養人才,積累工程經驗,升級供應鍊這一大長串的體系。”
這個過程是無法一個人完成的,也是無法被跳過的,隻能被加速,所以不要着急,我們的日子還有很長,華夏依舊有許多東西需要摸索。”
方老也同樣站起他那微微佝偻的身體,雙手背在身後,已經渾濁的眼睛看向夏黎時眼中含着亮光,像是看到了他可能看不見,可祖國卻能達到的未來。
“對,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我們要有耐心。
如今新出現的問題确實嚴峻,我們已經有了碳纖維這種新材料,但卻不知道如何最優地用它來設計要透波的雷達罩,要扛彈的裝甲闆,要輕量化且兼顧穩健的火炮塔結構。
實驗室材料性能不等于裝備性能,把碳纖維布變成航母上異型結構件需要大型機器進行轉化。
國外現在給了我們碳纖維的秘方,可碳纖維其性能與樹脂的浸潤性膨脹系數不同,想把它們進行應用并構造出穩定結構的條件也不同,沒有數據,我們就沒辦法把它們延展成我們想要的模樣。
如何保證每一層纖維方向精确?如何排出氣泡,固化周期如何精确控制,如何檢測内部缺陷,如何分層和空隙,這些工藝訣竅是國外企業的核心機密不可能出售,哪怕我們技術入股也不行。
我們不知道這些信息,自然也沒辦法将碳纖維制造成我們想要的形狀。
我們需要從頭開始進行大量的實驗,建立工藝參數數據,處理高性能的碳纖維複合材料,需要許多數據支撐,也需要大量的器械實施。
如今咱們進口受到限制,國内根本沒有這些器材,我們缺乏相應的工藝範疇,技師隊伍和全程的質量檢測手段。
這就相當于一個畫家,不僅僅需要畫畫的原料,還需要技法,對畫布的理解,以及整個創作經驗,而這些都是華夏所或缺的。
航母是個大工程,國家投入巨大,我們不可能在這麼大的項目上使用可靠性無法驗證的殘次品,這樣會導緻航母裝備無法滿足苛刻的實戰要求。”
方老語重心長的看着夏黎,眼神裡都是對後輩真心實意的期許:“女娃子,不要喪氣,你已經讓華夏一衆懵懂初期的科研人員了解到高端制造是一個必須要自己掌握全鍊條的複雜系統工程。
這讓我們少走了很多彎路,也必定讓我們少在外國人手底下吃虧多次。
沉下心來,好好搞研究,一切就等待時間的驗證。”
華夏現在确實處于一個懵懂階段,科技水平跟外國人的科技水平中間有一個很大的鴻溝,外國的技工來到華夏,坑華夏一坑一個準兒,有多少來檢修機器的人住在廠子裡,享受廠子最高的待遇,一邊嫌棄着廠子,一邊拿廠子的好處,卻不給廠子好好修機器?
如果他們沒提前和外國人合作制造碳纖維材料,且他們因為參與技術占股,還在材料制造商那邊有一定的話語權,那他們現在發現的這些“不可控性”将化作一次又一次的“經驗教訓”,以及“摸不到頭腦”,最終變成從窮人兜裡摳大子兒的“經濟損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