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3657章 夏黎:都快愁死了,放了這麼多餌,咋還不動手呢?
夏黎看着自家小侄子那一副若有所思、不再犟嘴、也不再像看土老帽一般看她這個小姑姑的模樣,在心裡忍不住咂了咂舌,安安穩穩地靠回到了座椅上。
好家夥,孩子還是年輕,就是好騙。這但凡有點社會閱曆的,說不定都會再跟她杠一杠。結果她這小侄子好像一副全然相信,甚至已經開始開拓思路的模樣。
能說,該說不說,怪不得她小侄子自從改革開放以後,就開始撈偏門嘛,這腦子确實是轉得快,也願意接受新鮮事物。
要不是生在她家,有她爸這個紀律标兵管着,還有她這麼一個怕她爸擔心再出點什麼事,也怕夏小寶真的誤入歧途過幾年嚴打的時候被槍斃,時時刻刻安排督促的小姑姑,天天讓警察上門查他們夜總會水表,說不定他們家小侄子哪天真就成為首都這一片黑道裡混出名堂的一方霸主了呢。
還是夏老二造孽,好生生的孩子愣是被他逼成了一個狼崽子。
一車人很快就到達了護國寺。
剛剛走到護國寺附近,就看到了星星點點來做小買賣、蹲在地上賣東西的小攤販。
再往裡面走,更是人員越來越密集,賣東西的人也越來越多。
夏黎和夏小寶肩并着肩,身後跟着明面上的六個警衛員,以及變了裝、穿着普通人衣服的八個警衛員,就這麼晃晃悠悠地進了廟會指定的街區。
1980年末這個時間點其實有些尴尬。
改革開放剛剛開始,許多小老百姓知道國家有改革開放的政策,但卻不敢特别相信改革開放的政策,生怕生意做到一半政策殺個回馬槍,反而把人再搭進去。
在之前的十多年裡,倒買倒賣可是直接要挨槍子的。
所以大多數人都處于觀望的期間,普通老百姓敢出來做生意的人并不是那麼多。
這裡現在有個廟會也是如此,許多小攤販都是拿着筐或者拿一張布放在地上就是一個攤位,最多把家裡的折疊桌椅拿出來給大夥坐,周圍亮着幾個燈籠,看起來熱熱鬧鬧。
但實際上攤位上的東西都十分好收拾,基本上就是一兜就能直接逃跑,十分方便避免被抓的景象,完全應了那句“胡同串子趕廟會,東西南北都有”的狀态。
此時正值年末,首都的天氣也有些冷,正是吃糖葫蘆的好時候。
夏黎帶着夏小寶,姑侄倆一路吃吃吃吃吃,從街頭吃到巷尾。
夏黎穿着一身軍裝還好,畢竟這個年代當兵的還真不少,許多不當兵的人也會穿一些軍裝。
可夏小寶這一身西裝,走到十分樸素的華式廟會當中,那回頭率絕對100%。
夏黎手裡拿着一串紅彤彤的糖葫蘆,放進嘴裡咬了一口。
糖皮酥脆,發出清脆的一聲咔嚓聲。
她視線在各種賣吃的的攤位上流連,腦袋偏到夏小寶耳邊,壓低聲音,面無表情地對夏小寶道:“我本來還覺得有人盯着我,格外關注那些盯着我的人,準備回去就讓人好好調查調查他們,看看他們到底是不是太平會的人。
結果你穿着一身這麼紮眼,是個人都得擡頭瞅兩眼,說不定還有人對你指指點點,我甚至都發現不了這些人到底是看你還是在悄悄看我。
連觀察到底誰會襲擊我,都全是幹擾項。”
夏小寶:……你也沒提前跟我說你是要來釣魚的啊!
再說了,我剛回家就被你叫走了,一副就要立刻出門的模樣,我哪來得及換衣服?
夏小寶知道自己小姑姑這張嘴到底有多厲害,隻是眼底有些陰冷的視線在周圍掃了一圈,就立刻默默收回,心裡暗搓搓地想,等回去得讓手底下們兄弟都幫忙查查,看看到底是誰膽子這麼大敢針對他小姑姑。
最好别讓他抓到,不然法律都救不了他們。
心裡暗搓搓地做下決定,夏小寶倒也不跟自家小姑姑争辯,直接咬了一口糖葫蘆,懶洋洋地回了一句:“是我的錯。”
二十出頭的大小夥子,尤其是身材勁瘦、衣裝得體、長得還不錯的大小夥子,正是青春年少養眼的時候。
再配上他這一副漫不經心賠禮道歉的模樣,頓時引起周圍好幾個小姑娘的注意,視線時不時地往他們這邊飄,像是想要多看夏小寶幾眼一樣。
可是帥氣男同志旁邊站着的女同志看起來也挺漂亮,即便看年齡和氣質,倆人應該不是一對,可是好看的事物誰不喜歡呢?
這個也想看兩眼,那個也想看兩眼,倆人放在一塊真的很養眼。
夏黎:……瑪德,這孩子怎麼這麼招蜂引蝶?現在更分不清到底誰是在看我,誰是在看他了!
夏黎好心提議道:“要不咱倆分開行動?”
夏小寶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又咬了一口油炸糕,繼續漫不經心地回複道:“不說我小姑父那四個警衛員現在天天跟着你,就說我爺那兩個警衛員也天天跟着你。
我真要是把你一個人扔在這自己去逛,回去我爺就能把我的腿打折。
這種主意你可以等我小姑父回來,讓我小姑父單獨放你行動。理論上來講,我爺應該不會打他。
我和大寶哥就算了。”
夏黎:……你爺不會打他,是因為陸定遠壓根就不會跟我分開,不然你當我這幾天為什麼抓緊時間釣魚?
夏黎面無表情地擡手,像摸狗腦袋似的,把手放在夏小寶腦袋上,以十分雜亂的方向把他那一頭微分碎蓋加心形劉海揉得亂七八糟。
“孩子,你知道的還是太多了,你這樣是會被滅口的。”
夏小寶被自家小姑姑把頭發揉亂也不生氣,就穿着那一身十分考究的西服,頂着亂七八糟的頭發,拿起剛剛随手又買的焦圈,咔嚓一下咬了一口。
壓低聲音,用兩個人能聽到的小小聲道:“那一會兒真有人襲擊你,你别把我推到敵人堆裡就行。”
夏黎:“……你這要求還挺低?”
夏小寶輕笑了一聲,“還行吧,鹵煮小腸吃嗎?”
夏黎:“吃!”
夏小寶這一身确實太過于紮眼,不光他紮眼,夏黎身邊帶着的6個穿軍裝的警衛員,放在一塊實際上也有些紮眼。
投來目光或許才是正常的,不投來目光的反而表現得太過于淡定。
一時之間,夏黎還真就分不清到底誰是盯着她的,誰是好奇看熱鬧的,隻能把想要觀測一下到底是誰盯着她,回頭好讓人跟着這些人、順便查出和他們接觸的人這件事作罷。
廟會裡的好吃的實在太多,姑侄倆一個來自于末世導緻見什麼都想嘗兩口、胃口還極好的大吃貨,一個從小吃不飽穿不暖、對吃的有種近乎于“虔誠”的小吃貨,就這麼肩并着肩一路逛廟會,但凡是賣吃的、聞起來還不錯的店都要買點嘗嘗,做整個廟會裡最紮眼的顯眼包。
這一天下來,夏黎的釣魚事業沒有任何進展。
夏黎深刻地感覺到不對勁。
按理說不應該啊!以前她隻要出來就會遭遇襲擊,就算是那些外國人讓她可以使用他國武器這一手整怕了,礙于後來他們簽訂的和平條約不對她動手,那太平會那些家夥呢?
以前不是她出門就得在她身上搞點事,弄出來點意外,讓她看似意外死亡嗎?
她這都放出消息和上面不合,還要對那些人下殺手了,那些家夥怎麼也得想辦法把她弄死,以免她弄出來更多的類似于“人口普查”的事件吧?
這回怎麼這麼能沉得住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