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3874章 夏黎:來吧,說出來讓我徹底死心
此時,賈軍義緊皺眉頭,額頭上跑得滿是豆大的汗珠,他眉宇中是畫不出的擔憂,臉上表情焦急得不得了,顯然是發生了大事。
所有人都轉頭看向沖進來,就往夏黎身邊跑的賈軍義。
站在門口的小戰士見他這麼直直地往裡沖,頓時被他吓了一跳,擡手就想攔。
劉師長見此連忙擡手擺了擺,解釋道:“那是夏黎的警衛員,沒事,讓他過去吧。”
賈軍義一路狂奔到夏黎身前站定。
夏黎知道賈軍義性格一向穩健,一般情況下不會這麼焦躁,心頓時有點發沉。
她凝眉詢問道:“發生了什麼事?”
賈軍義視線在周圍掃了一圈,本想秘密彙報,可又想着那麼大的事,既然發生了,肯定瞞不住,秘密彙報沒有任何用。
他當即壓低聲音,小聲對夏黎道:“咱們隔壁的紅峰礦場又炸了。
二次坍塌。
震感特别強烈,徐縣許多地方都感覺到了當時爆炸的餘波。
目前那邊已經圍起來了,誰都不讓進。”
夏黎沒想到剛才發生這麼大事,眉頭擰了起來,“有人壓底下了嗎?”
賈軍義臉色凝重,壓低聲音肯定道:“有,聽說還不少。”
夏黎對于這種漠視生命的行為十分看不上,眉頭皺得更緊,“怎麼這麼快就又開始恢複工作了?
他們前幾天不是剛炸完嗎?
這都不稍微改建一下,達到合理合規的安全環境就又開始營業了??”
賈軍義也忍不住跟夏黎一起歎了一口氣,“上面确實禁了。
私營礦主為了提高生産,讓人偷偷地下去進行挖礦。
結果今天又出事了。”
夏黎隻同情那些被壓在礦洞底下的一條又一條的人命,并不同情紅峰礦場的老闆,但還是忍不住再次深深地歎了一口氣,“估計紅峰礦場這回的日子不好過了,那麼大動靜的地質坍塌,估計就算上面派人去救援,以現在的生産力水平,一時半會都未必能把人救出來。”
事才過去幾天,就複工下礦幹活,礦主是真沒把那些礦工的命當人命,也是真沒把上面的嚴改當回事。
前兩天剛剛爆炸引起全國輿論,甚至因為他,國家對挖礦進行安全整改,樹立新标,這絕對是要嚴整啊!
在這檔頭兒礦場爆炸,那私營礦主攤上大事了。
賈軍義也忍不住搖頭歎息,臉上帶上了幾分怒氣不争道:“可不是嗎?他們攤上大事兒了!”
“夏同志!門口有一位林秘書找您,說是紅星礦場廠長的秘書,有十萬火急的要事要向您彙報!”
就在二人小聲嘀嘀咕咕鄰居家礦場的時候,一名小戰士從胡同口跑進來,站在夏黎家院門口,擺着立正的姿态,一臉嚴肅地對夏黎彙報道。
夏黎有點納悶,礦裡的人來找她幹什麼?難不成是隔壁爆炸對他們有影響,今天不能工作,又或者是地質變得比較松散,他們礦區也不太安全,讓她今天别去看了?
“讓她過來吧!”夏黎道。
林助理站在胡同口不想進,林助理也不想找夏黎彙報了。
這邊的陣仗太大,有點吓人。
剛剛礦場發生大事,他跑來報信。本以為直接去礦主的家裡把事說一聲就行,卻沒想到剛一走到礦主家附近,就發現礦主家這邊戒嚴,好些當兵的在那抓捕人。
礦主家整條巷道裡面都是打鬥的痕迹,甚至遠遠瞅着還能看到胡同正中間位置有一個黑色的大坑,坑邊血肉模糊,顯然是已經有人殒命。
她心裡頓時就怕得不行,更想要掉頭就走,這麼危險的地方哪是她能來的?
可想到工廠爆炸,這種事不可能不告訴礦主,她隻能硬着頭皮上前跟當兵的打聽夏黎在不在。
本以為對方會直接說無關人員立刻離開,不幫忙叫人,這樣她就算是沒把消息帶到,回去也能跟廠長交代。
可卻沒想到,她剛跟對方提起礦主的名字,穿着軍裝的子弟兵就跟她說,讓她在旁邊稍等一會,便轉身跑回去彙報,沒一會功夫便跑回她身邊,隻跟她道了一句:“進來吧。”
這讓她再不想進去也得進去了。
站在胡同口土坡邊的林助理歎了一口氣,隻能硬着頭皮跟小戰士一起去找夏黎。
這條胡同是一條長胡同,不是那種特别寬的胡同,但也不是特别窄。
一路上全都是宛如逃難一般的倉皇痕迹,甚至還有正在往外搬的死人,好像剛剛這邊發生了一場大戰一般,她隻覺得脊背發毛,腳不受控制地想掉頭就跑。
尤其是到礦主家門口,見到礦主家裡一大堆穿着軍裝的人,一看就是在辦大事時,她想逃離的心思更是到達了頂峰。
可來都來了,還能走咋的?
錢難掙,屎難吃。
林助理深吸一口氣,快速跑到夏黎身邊,視線在周圍掃了一眼,似是在詢問夏黎可不可以把這些人都屏退。
夏黎覺得自己好像沒有啥事是不可對外人說的。
她當即道:“有什麼事你就說吧,咱們礦場又沒有什麼見不得光的東西。”
林助理短暫的沉默,心說,那還真不一定。
不過領導都這麼說了,那她也沒什麼好猶豫的,當即一臉嚴肅地開口對夏黎道:“不好了,夏同志,隔壁紅峰礦場和咱們礦場的礦洞中間貫通了,咱們這邊放炮,不小心把那邊給炸了!”
剛剛蛐蛐完人家隔壁爆炸的礦場,場主可能倒黴了的夏黎和賈軍義:!!!!!
夏黎腦袋猛地往回後撤兩分,像是沒反應過來一般,偏頭一臉詫異地看向林助理:“啊?
不是隔壁嗎?怎麼變成咱家的了?”
這次輪到林助理沉默了,她看向夏黎的目光,都隐隐約約帶上了幾分同情。
再次重複和夏黎确認道:“就是咱家。”
夏黎:……
夏黎面上看着狀态還算穩定,心裡都已經開始罵娘了。啥玩意就炸了?她昨天去還好好的呢,今天怎麼就炸了?
而且剛剛還在說,前一段時間剛立典型爆炸,現在這才過去多長時間,就又搞出來一場爆炸,礦場主肯定倒黴了。
結果幸災樂禍還沒完成就告訴她,倒黴的人不是隔壁礦場主,而是她!?
林助理隻以為夏黎是聽不懂什麼叫貫通,便連忙給夏黎解釋道:“貫通的本意是一個巷道按設計要求掘進到指定地點,與另一個巷道相通。銅礦内部的貫通是很正常的,甚至是必要的工藝。
咱們兩家礦場打着打着,中間的牆壁就直接挖空了,石壁不算太厚,一炸就直接被炸碎。
這種事特别常見,畢竟咱們看不見下面煤礦的分布,就隻能就着煤一直挖。”
夏黎越聽林助理這話越覺得不對勁,越聽越面色有些僵硬。
她現在在礦場這邊已經聽不了“老傳統”、“大家都這樣”、“老規矩”、“特别常見”……等一系列詞語。
因為每聽到這種詞語的時候,基本上伴随的都是了不得的大事,甚至是讓人窩火到不能再窩火的“正在作為”。
夏黎擡手制止林助理繼續往下說的話,扯起嘴角,對對方露出一個相當“核善”的假笑。
“我不相信,按照正規操作流程,挖着挖着就能挖到别人家礦場去。
大夥要都這麼幹,那礦場還分礦場做什麼?大家都當一家礦場随便挖算了。
說吧,國家正常規定是什麼?”
既然是他們炸牆把中間的牆炸壞的,那責任肯定是在他們。除非是對方挖過界太多,挖到他們廠的地界,否則他們想逃脫責任都逃脫不了。
來吧,把國家的規定說出來,讓她徹底死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