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3174章 你這叫不叫公器私用?
黃師政委見到夏黎龇着一口大白牙,顯然心情極好地走進屋,整個人都歎息了一聲,又見到夏黎看向他的時候,眼裡閃過一瞬間的了然,心裡又是一陣心塞,隻能又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夏黎看到黃師政委這唉聲歎氣的模樣,頓時就樂了。
黃師政委跟了他也有一段時間,這還是第一回見到他如此苦大仇深的模樣。
夏黎露出一個十分爽朗明媚的笑,開口就是詢問:“黃師政委,我正要找你呢,沒想到你就過來了。
這不巧了嗎?”
黃師政委心裡更堵挺了。
他敢打包票,夏黎絕對知道他在這裡的原因,更知道他在唉聲歎氣些什麼。
黃師政委再次歎了一口氣,站起身,轉身看向夏黎,恢複往日的從容鎮定。
“師長找我有什麼事兒?”
夏黎向來不是個什麼客氣的人,直言不諱地道:“接下來的幾個月裡,我要專心緻志地搞科研,沒有空閑管别的事兒。
但我和朋友一起響應國家全力搞經濟的政策,想要一起搞個體經濟。
隻不過我們對牌照辦理什麼的不是那麼了解,想讓你看看能不能幫忙辦一下。
雖說一開始大家可能很多人都無照經營,但時間長了還是有隐患,與其後續遇到麻煩再去解決,不如直接把隐患扼殺在萌芽。”
關系沒熟到那種份上就這點不好,讓人幫忙都得巧立名目,不然她還真不太好意思張嘴。
黃師政委:……
我是來跟你說你過年要到處亂竄的事兒,你怎麼就突然又給我安排别的活了?
而且聽你把話說到這份上,好像是我不幫忙的話,就是不響應國家将經濟重心轉移到經濟上來的政策似的。
明明是你自己想跟朋友合夥做生意賺錢,怎麼把這帽子給我戴得這麼漂亮?
心裡吐槽歸吐槽,黃師政委也是怕後續真出現點什麼問題,夏黎真的去自己解決麻煩,他此時還真不在意這點兒小事兒。
黃師政委答應得十分痛快,“您直接把您那幾個朋友的聯系方式給我,到時候我讓工商那邊的人去聯系他們辦相關事宜。
這件事問題不大。
想和您一起合夥做生意的朋友,是您過年想要去見的那幾位朋友嗎?”
黃師政委見夏黎沒說過年這一茬,直接把話題往過年她要見的人身上拐。
夏黎也沒在門口幹站着,大步走到門邊洗臉盆的位置先洗了個手,回頭對黃師政委道:“不是,是我在首都的幾個朋友。
你也别站着了,坐下說吧。”
說話間,她已經洗完手,走到沙發旁落座。
黃師政委也在他對面坐下,臉上的神色都肅穆了幾分。
“那師長,您現在有時間跟我談一談,您過年的計劃了嗎?”
夏黎本也想着找黃師政委想辦法制定出行計劃,現如今被找上門來,她也沒有任何意外,更不會有所隐瞞。
“我過年的時候想去一趟聊城。
不知道你有沒有什麼出行方案提議?”
如果不是自己偷偷跑出去,所有人都得着急忙慌地找她,有可能把事情變得更亂,她是真的想一個人偷偷地去聚會!
黃師政委知道,此時他跟夏黎說一些以夏黎的身份地位,不應該以身犯險大老遠地出門兒,這是對科研項目以及她自身雙重的不負責任,也是她安全的極大隐患,夏黎估計也聽不進去。
他隻能曲線救國。
“師長,您出行實在太不方便了,如果您真的想要和朋友們聚一聚,不如把他們都邀請到咱們西南軍區這邊來?
這樣既能保證你的安全,你們又可以有相聚的機會。如果您是在顧及假期的原因,我可以向他們的所在工作單位申請,給他們多批半個月的假。”
師長的4個發小,王曉輝是軋鋼廠的混子,因為家裡的關系,軋鋼廠的廠長一直對他出勤上面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算他消失個十天半個月,軋鋼廠也不會有人追究他的責任。
白菲菲同志是這位的妻子,是名家庭婦女,根本沒有人要求他的考勤。
方靜慧同志目前在鄉下過着歸園田居的生活,隻要大隊長給她開介紹信,她的行程制定也十分簡單。
唯一難辦一點兒的是那名叫做李慶楠的軍人同志。身處部隊,根本沒有那麼多多餘的假期。
可這一問題在他這兒就根本不是問題。
不就是假期嗎?隻要他和人打一聲招呼,多給放半個月假也沒什麼太大問題。
黃師政委覺得夏黎肯定能同意,畢竟這是他目前覺得最安穩的辦法,隻要夏黎不離開部隊大門,那群窮兇極惡的家夥也不敢真的武力攻打部隊。
卻沒想到,他們師長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夏黎對黃師政委擺了擺手,不太贊同地道:“我覺得你這提議不太好,沒有誰是世界中心,總不能讓所有人都圍着我轉。
方靜慧和李慶楠他們家的孩子都那麼小,尤其是李慶楠他們家的孩子還不滿一歲,哪經得起這麼折騰?
從東北到咱們這邊來,就算開車也得小一個星期,如果坐綠皮火車的話起碼得小半個月,孩子哪能折騰得起?
再說我這邊也不能諱疾忌醫啊。
我承認出去了,确實埋伏我的人多,但這是那些處心積慮想要我命的人缺德,也是我的問題。
想聚會的人是我,就應該我自己破解我自己的問題,而不是讓他們遷就我,一味地為我犧牲。
人家還有人家自己的生活要過呢!”
當年她爸為了大義,果斷放棄小家,隐藏黑箱子,帶着全家人下放的時候,她就覺得她爸對于小家而言自私,為了自己的信仰牽連他們整個家。
理智上能理解,感情上絕不接受,因此找了她爸十多年的麻煩,目前還在持續進行中。
如今面對朋友們的時候也是如此。總不能把自己看得無比重要,總讓别人來遷就自己不是?
那兩家的小脆皮孩子,可沒有她這麼大個人扛折騰。
黃師政委沒想到夏黎顧及的方向這麼清奇,居然是因為孩子!
他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有些古怪。
他們這師長對自己現如今的身份地位,心裡是真沒數啊!
不過也确實是個對待朋友赤誠的好孩子。
黃師政委面對夏黎的表情頓時松緩了許多,聲音也不疾不徐如往日一般的優雅。
“如果您隻是擔心孩子舟車勞頓,可能給孩子的健康帶來麻煩,不如您聽一聽我另外的提議?”
夏黎微微點頭,示意黃師政委接着說。
黃師政委:“孩子出行比較困難,無非就是因為長途跋涉容易讓孩子疲憊,也沒辦法讓小孩子不哭鬧,以此對孩子的身體健康産生影響。
您的幾個朋友注定要去聊城過年,等年後咱們再派飛機過去把人接過來,讓你們在一起聚一聚。
之後再由部隊将他們一一送回,這樣回去的路程也大大縮短了時間,省着孩子們折騰,您覺得怎麼樣?”
夏黎擡手摩挲着下巴,視線一動不動地停在黃師政委臉上,半天才吐出來一句話:“你這叫不叫公器私用?”
如果要是換成老夏或者是陸定遠跟她交談,開車幫忙接個人還行,但想要組織上勞師動衆地用飛機去接人,那估計絕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兒。
陸定遠這邊大概不會還嘴,老夏說不定還得罵她一頓。
這些年她進部隊一直處于被挾制的限制狀态,冷不丁的來這麼一次的特殊待遇,給她整的有點不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