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3854章 把人給我抓回來,浪費糧食不好
熱鬧這種事,不光夏黎喜歡看,其他人也同樣喜歡看,尤其是在這種基數為幾萬人的大場内,出點什麼熱鬧,立刻就有人裡三層外三層地将熱鬧的中心圍得水洩不通。
夏黎拎着小海獺一路從外圍擠到内圍,興緻勃勃地看向熱鬧的方向。
5個流裡流氣的男人站在大街上,渾身散發着“天老大,地老二,我老三”的氣場,他們站成一圈,将一個木質推車嚴嚴圍住。
此時那木質的小推車倒在地上,大鐵鍋翻扣在地,油灑了一地,地面上散落了一大堆,最少30個油炸糕。
在這二月末的寒冷天氣裡,地上的食用油和油炸糕都緩緩地向上冒着白煙。
周圍人看到這場景,望向地上的糧油都是一臉的惋惜,卻沒有人敢上前幫忙。
而此時被木車擋住的,不光是掉了一地的鍋碗瓢盆,還有一個側半坐卧在地上,頭發已經花白了的老頭。
他身邊一名同樣頭發已經花白的老太太手攙在他胳膊下,極力地想把人從地上攙扶起來,臉上的表情摻雜着擔憂、心痛與畏懼。
夏黎看到熱鬧當事人的另一方時,頓時有些愣怔。
小海獺牽着媽媽的那隻手往下拉了拉,視線看向老太太的方向,繃着一張酷似陸定遠和夏黎綜合體的臉道:“油炸糕。”
夏黎:……
夏黎原本的震驚被兒子這一句,“昨天給咱們送油炸糕的奶奶。”一句話裡主謂賓全都沒有,隻有定語裡的賓語的縮句方式給梗了一下。
介于之前他們剛搬過來那天,老太太就上門對他們示好,而且看小海獺的眼神有些奇怪,夏黎怕對方是第二個南島特務孕婦,以殘害自己的方式逼她商讨,并沒有第一時間就上去幫忙,準備看看情況再說。
她微微壓低身子湊近小海獺耳邊,小聲威脅自家兒子道:“兒子,你要是以後再這麼縮句,媽就揍你。
你就不能好好說話嗎?”
小海獺▼~▼:……喔~媽媽不愛聽,那小海獺就不說話好了。
嚼嚼嚼。
前方那為首的小混混雙手插兜,湊近那一對老夫婦,語氣冷喝不屑道:“呦呵,老頭,你還敢瞪我?!
你們交保護費了嗎?就敢在這賣!一個月500!!
湊不齊錢就拿東西抵押,否則别怪我們對你們不客氣!”
老頭已經被老太太從地上攙扶起來,他一把伸出胳膊把老太太攔在身後,面色冷峻地看着對面的小混混,凝眉氣怒地道:“你們這是在搶劫,是犯罪!”
為首看起來二十五六歲的小混混聽到他這話,頓時就樂了。
他抽出腰間的甩棍,在手裡有一下沒一下地敲着,皮笑肉不笑地看向老頭,語氣流裡流氣地戲谑道:“搶又怎麼樣?在我的地界兒就得聽我的話,不聽話就給我滾,不許在這賣!
我告訴你,在咱們徐縣,你不交這保護費,在哪都做不了這樁生意!”
旁邊有人看不下去,戰戰兢兢地上前,小聲勸道:“你們不能這樣,他們家4個兒子,全都不在了……”
“那不更好嗎?我們連解決麻煩的功夫都省了!”
站在領頭小混混身後的另外一個小混混,雙手插兜,咧起嘴角,臉上露出一個小人得志的壞笑。
周圍人頓時一陣竊竊私語,可卻連對這幾個小混混指手畫腳的膽子都沒有,隻敢小聲蛐蛐,甚至小聲蛐蛐都怕這幾個人看見,背在腦袋上記上一筆。
剛才為老頭老太太說話的那個賣大果子的中年人說的那兩句話,已經是這幫圍觀的人鼓起的最大的勇氣。
夏黎凝眉看着這場景,真的很想上去一腳踹翻那恃強淩弱的混混,腦子裡卻在瘋狂旋轉。
如果要是老頭老太太是太平會的人,專門裝給她看,那來找茬的人多半也是他們的人。
這種情況下,能精準地找到當地小混混的可能性很小。
而看周圍這些看熱鬧的人的反應,那幾個小混混一看就在這一片兒十分有“威望”,甚至這些擺攤的人和廠子裡的工人和家屬都挺怕他的,必然是當地盤踞已久,還十分有“壓制手段”的“老牌混混”。
她來礦場這邊是突發狀況,基本上是剛說完第二天就跑過來了,加上今天滿打滿算也不到4天時間,就算太平會想要下套,估計“臨時演員”也找不了這麼全套。
今天這場霸淩事件是太平會的人搞的鬼,想要襲擊她的可能性很小,畢竟這種場面的襲擊實在是太小兒科,讓她這種經曆過無數大場面的被刺殺者,都覺得有些上不了台面,壓根不夠看。
就在實在被坑多了,現在都不太敢像剛穿過來那會兒見到見義勇為就猛上去的夏黎,腦子裡不停分析這是真的“見義勇為事件”還是“别人給她下套”之時,小混混向前走了幾步,擡起腳,一腳狠狠地踹向老頭老太太的木質小推車。
“砰!”
一聲巨響。
“吱嘎——”
小推車被踹得擦着地面,橫着被踢出去老遠。
小混混右手拿着甩棍,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着左手,微微彎腰,看向老頭和老太太,嘴角勾起一個不懷好意的笑。
“聽清楚了沒?過幾天我上你家裡拿錢,要是沒錢,還不願意拿東西抵,我就把你們兩個老不死的腿打斷!”
說着直起身,又在小推車上連着踹了好幾腳,把一邊的把手都踹斷了,接着又開始踢踹地上的鍋碗瓢盆,把給顧客包油渣糕的油紙都踩上了許多帶着泥的腳印。
在場衆人的眉頭都皺得緊緊的,甚至有人不忍看到這畫面,微微偏過頭去。
趙懷誠凝眉,湊到夏黎身邊,壓低聲音小聲道:“你怎麼不上?”
這家夥平時不是最看不慣别人欺負弱小嗎?今天怎麼這麼安靜?
夏黎:……
夏黎面無表情地瞪了他一眼,視線又放回到那些正在不停打雜的小混混身上,眉頭緊皺。
這些家夥幹的那些破爛事也确實挺破做人的底線,至少她現在心裡确實窩着一股火,覺得看不下去了。
夏黎面無表情地掃了一眼老頭和老太太,朝着二人的方向走去,對手下人下令道:“把人給我抓回來,浪費糧食不好。
而且這是我的場子,敢在這鬧事,無論他們是不是有心的人,砸我的場子,就都别想有好日子過。”
這可是他們廠子家屬院附近,雖說這路段是公共區域,但硬要說的話也是他們廠子内部路段。
四舍五入一下,這和拆他們家房子有什麼區别?
這些混混到底是哪來的?工廠家屬院附近這麼逞兇鬥狠,工廠都沒人管嗎?
趙懷誠陰鸷的眼神掃了一眼夏黎,不屑地輕笑一聲,擡手向前一壓手,當即道:“走!抓人!”
他們幾個早就看不下去了,要不是夏黎這個平時正義感就有些爆棚,特别愛管閑事兒的家夥站在那一直沒動,他們一早就把人抓了。
4名警衛員徑直朝着離開的幾個小混混的方向沖去。
兩個夏黎貼身的警衛員,還有兩個陸定遠身邊的警衛員,4個尖端精兵,對付5個隻會對普通人恃強淩弱、逞兇鬥狠的小混混簡直沒有可比性。
4人沖過去的一瞬間,最前方的趙懷誠一腳把最後一個小混混踹翻在地,整個人趴在地上擦地滑出去老遠。
小混混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滾哀嚎,卻沒有能再站起來的體力。
緊接着4個警衛員又分别一對一,一把抓住剩下的小混混的胳膊,摁着對方的肩胛骨,擡腳在對方後膝窩裡一踹,在幾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情況下就把人摁趴在地。
幾個小混混全都是懵的。
對方沖過來的實在太快,他們甚至都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就已經被摁趴下了。
為首的人臉色十分難看,他擰着脖子回頭看向摁着他的趙懷誠,氣急敗壞地怒吼道:“趕緊給老子放開!
你知道我是誰嗎?就敢對我動手,信不信老子讓你們活不到明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