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3506章 夏黎:我真不是回光返照
陸定遠知道從自家“除了死全都不是大事”的媳婦這裡,應該是得不出什麼能令他滿意的答案,幹脆也不再問了。
他胳膊半環着人,盡量不碰到夏黎後背,攙扶着人快步往醫院裡走去。
醫院這邊陸定遠早就已經打好招呼,所有人員及設備都準備就緒。
在夏黎他們被擁進去的那一瞬間,立刻就有醫生沖過來,或用手術床把人推走,或引導擡着擔架的人跟他們走,或把人引到病房,給他們所有人一起檢查身體。
夏黎作為重點保護對象,被兩個女醫生三個女護士帶到一間檢查室内。
滿頭花白的女醫生臉上全都是經年累月留下的歲月痕迹,她嚴肅着一張臉,聲音鎮定之中帶着幾分焦急地詢問道:“夏同志,你有沒有哪裡不舒服,或者覺得哪裡和平常不太一樣?
我們先拍個片子檢查一下,看看您的内髒是否受損。”
夏黎擺擺手,滿不在乎的道:“我感覺内髒應該沒什麼毛病,用不着拍片兒。
就是後背有點疼。”
她說這話的時候,精神狀态極好,臉蛋還有點紅撲撲的,一看就是極具活力的模樣,一點兒都不像生病。
而兩個醫生外加三個護士聽到她這話,臉色卻更加凝重了幾分。
為首的老太太一臉嚴肅地對夏黎道:“夏黎同志,沒有人會在那種程度的炸彈沖擊波攻擊下毫發無傷!
你現在的狀态,比他們那些看起來受重傷的人可能傷得更重,請相信我的專業水平,并配合我們的檢查。”
這年頭大家都比較節省資源,醫生見過太多的戰士受傷後來醫院,自己覺得自己沒事兒就拒絕做檢查,尤其是高級軍官,難纏起來特别難搞。
她此時根本不給夏黎拒絕的機會,轉頭看向身旁的小護士,語氣嚴肅地道:“先給夏同志拍片子吧。”
兩個臉色同樣凝重的小護士快速走到夏黎身邊,索引着夏黎去拍片的位置。
其中一名梳着短發的小護士怕夏黎不配合,連忙半攙扶着夏黎,溫聲細語的跟她解釋:“身體會在極端應激狀态下釋放大量腎上腺素等激素,暫時掩蓋傷情,讓傷者看起來‘臉色紅潤、活蹦亂跳’。
可實際上這種情況是血管收縮和血壓升高,使面部暫時潮紅。
腎上腺素爆發暫時屏蔽痛感,讓人處于高度興奮和警覺狀态,感覺不到嚴重疼痛,給人提供短暫的能量爆發,使人能做出一些應急反應。
這恰恰可能是内出血、如肝髒破裂的内髒損傷,或嚴重内傷的危險信号。
身體的應激反應像一劑‘強心針’,但藥效過後,傷情會急劇惡化,甚至迅速出現失血性休克,危及生命。
您現在的狀态與那種狀态極為相符,咱們還是盡快做檢查,有問題盡快治療吧!”
小護士那滿臉焦急與擔憂的表情,好像就差說:你快别拒絕了,你要是不檢查的話,說不定比你那些戰友死的還快!
夏黎:……好家夥,這些人是以為她快被炸死了,現在這麼活蹦亂跳,完全是回光返照是吧?
夏黎歎了一口氣,想着即便想出門兒去抓陳旺那個狗東西,她也得确認自家小海獺沒事兒,以及戰友們都死不了再出門,便也沒再繼續跟這些隻要她不檢查就絕對不會放過她的醫生護士們争論,隻道:“行,那咱們盡快檢查吧,我一會兒還有别的事兒。”
說完,就乖乖地跟着小護士一起去檢查。
兩個醫生見夏黎這麼配合,心裡都松了一口氣。
好在這位夏同志雖然身居高位,卻不像部隊裡那些倔老頭那麼倔強,起碼還能聽得進去話。
這要是跟她們在這兒僵持20多分鐘,她們是真的怕腎上腺素徹底消耗光,這位上面重點點名一定要治好的高級軍官突然死他倆面前。
一項接一項地檢驗,促使夏黎被一衆醫生護士簇擁着,從一台機器走向另外一台機器,從一個檢查室走到另外一個檢查室,一路兜兜轉轉走了好幾個地方,把人都快晃暈了。
當夏黎單手用棉球按着左胳膊上抽血的針孔出來的時候,這才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她對陪着自己一起“抽血”的陸定遠道:“我這每回遭遇一次襲擊,就得來醫院做一次全身檢查,今年我都檢查三回了。
再這麼抽下去,我怕是都得貧血!”
之前幾次都有“生化”襲擊的原因,讓她抽血檢查血樣也就罷了,這回隻是一次簡單的炸藥爆炸居然還讓她抽血,她都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熊貓血,這幫人才會總是想着抽她的血,偷偷出去把她血賣錢了。
陸定遠嘴角抽了抽,就憑她媳婦這紅撲撲的臉色,以及每天活蹦亂跳的氣血充足模樣,也很難讓人把她和貧血這件事挂鈎。
不過她還是好脾氣地道:“今天晚上我給你炖五紅雞湯,再來個炒豬肝?”
夏黎面無表情:“要不你再給我來點紅糖水?”
這食補配方,都快成她每個月生理期的标配了。
陸定遠輕笑一聲,“你要是想喝也不是不行。”
夏黎:……
夏黎面無表情地轉頭,視線陰嗖嗖地看向陸定遠,“看樣子你兒子是沒事了,不然你也不會在這跟我貧。”
怕孩子出事,之前小海獺做檢查的時候,都是陸定遠跟着他一起去的。
可後來夏黎這邊要抽血,她又有個針頭紮過來就會閃躲,還有可能平白挨好多次紮的毛病,陸定遠這才過來找夏黎。
夏黎估摸着小海獺那邊估計早就檢查完了。
陸定遠點點頭,“小海獺被你保護得很好,隻是有點兒輕微的腦震蕩,醫生說今天回家好好睡一覺,估計明天就不會再頭暈了。
不過孩子現在年齡還小,平時多注意點兒不能再受這種刺激,以免孩子落下什麼病根兒。”
夏黎皺眉,接收到了陸定遠的瘋狂暗示,卻隻覺得這次的事兒還真就不是她想帶着小海獺去冒險。
兩軍大比這種事兒,帶的都是目前華夏最先進的武器,還有上萬士兵兩軍對戰。
可以說這幾萬人在遇到外敵之前,這些人是敵人,在遇到第三方外敵過後,炮口一轉,就是最堅實的同盟。
這種情況下除非腦子壞了,否則絕對不會有人來搞襲擊。
哪怕就是直接去炸部隊,部隊集結兵力調遣武器還得需要一段時間呢,他們正演練着,武器和人都是現成的,真要打過來直接就能整軍開炮。
這簡直和作死沒什麼區别。
理論上來講,他們這一行真就是帶小海獺去見世面,壓根就不會出事。
“來襲擊的是哪一方的人?”
夏黎冷聲詢問道。
就算想要報仇,起碼也要有一個報仇的目标。
她是真的想知道這個明知山有虎,偏往虎山行的家夥到底是誰?
陸定遠冷聲回應:“是越國。”
夏黎眉頭皺得更緊,“所以陳旺是越國的特務?”
他把在藍軍指揮部大部隊離開後發生的那些事兒,全都跟陸定遠簡單的說了一遍。
哪知夏黎這一席話說出來,陸定遠眉頭緊皺,卻果斷地否認,“應該不是。
陳旺是地地道道的華夏人,而且沒跟外國人有任何牽扯,就連他的親人以及最近接觸的人,也沒有任何一個人與越國有關。
他社會關系十分清白。
我之前調查過他的背景,他的身份再普通不過。我懷疑,他是那個專門襲擊國内武器研究有生力量組織的人。”
夏黎:????好家夥,早上剛說人家,上午就輪到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