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3807章 絕對不會原諒你同意媽媽和小白臉一起打我的事!
夏黎家。
陸定遠站在衛生間的洗漱台前,手裡拿着菜籽油,正視線盯着鏡子裡的自己,一點一點地往臉上抹,并輕輕搓揉已經有些紅腫,筆迹卻依舊還在的皮膚。
今天他兒子和媳婦都不在家,這一天時間隻有他一個人在家裡,沒辦法上班,閑得要命,腦子裡一直在琢磨着怎麼把臉上的這些夏黎畫上去的寫寫畫畫弄掉,可連着試了十幾種方式都沒有任何辦法。
油性馬克筆的痕迹就跟焊在了臉上一樣,每換一種方式,臉上的筆迹都變得清淺一些,可離治根治本,把所有的痕迹全部弄掉,還有萬裡長城那麼遠。
等到自己兒子和媳婦晚上回來的時候,他基本上心裡已經可以确定,事實确實如他媳婦所說的那樣,他臉上這些筆迹大概真的需要兩三天時間在皮膚上分解,才能徹底消失無蹤。
這幾天他注定要一直在家裡待着,沒辦法去上班。
小海獺闆闆正正地站在衛生間門口,微微仰着腦袋,一雙黑溜溜的大眼睛盯着自家爸爸看,見他往臉上抹油,腦袋微微歪了歪。
奶聲奶氣的聲音,語氣平穩:“爸爸,媽媽讓我來洗漱。”
還很有可能一會要收拾小海獺,但小海獺才不要跟每次都站在媽媽那一邊的爸爸說。
陸定遠默默地往後退了兩步,還把旁邊的小凳子拿過來,給兒子放在洗漱台前。
輕聲對兒子道:“洗吧。”
小海獺繃着一張五官精緻已經逐漸能看出夏黎和陸定遠影子的臉,朝陸定遠老幹部似的輕輕颔首,乖乖地爬上小凳子,踩在小凳子上,兩隻小胖手不停地揉搓着手指,連手指縫也不放過,認認真真地洗手。
他頭都沒擡,開口詢問道:“爸爸,你為什麼要往臉上抹油?
以前媽媽嫌你黑,說讓你抹東西的時候,你都嫌這些東西黏,不願意抹。”
陸定遠:……
陸定遠總不能跟自家兒子說,你媽昨天晚上拿你水彩筆畫了我一臉,今天我弄不下去,才往臉上抹油試試的吧?
他語氣很平靜地道:“嗯,首都的天幹。”
小海獺點點頭,沒吱聲。
大概過了1分鐘左右,小海獺把手洗得幹幹淨淨。接過爸爸遞過來的紅色小兔子小毛巾,微微仰着腦袋,大大的眼睛看着爸爸,表情依舊如老幹部一般認真,“所以爸爸,這就是你用我的水彩筆畫了自己滿臉的原因嗎?
水彩筆也補水嗎?”
陸定遠:!!!!
陸定遠頓時額角青筋直跳,被兒子反複鞭屍,本就因為媳婦重傷難愈的心,又一次被刀子紮得千瘡百孔,直接就被自家兒子氣笑了。
到現在他要是還沒發現,他兒子是故意這麼問的,那就是他腦子不好使了。
他垂眸看着站在地上仰着腦袋,個頭剛剛到他腰間的小豆丁又好氣又好笑。
沒好氣地拎起自家兒子,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抱着孩子往外走。
“報複你爸,是不是?”
小海獺坐在爸爸的臂彎裡,胳膊環着爸爸的脖子,情緒穩定得跟個老大爺似的,認認真真地道:“爸爸還活着真好呢,媽媽不用跟小白臉一起打小海獺了。
媽媽也不用養小白臉了,好吃的還都是媽媽和小海獺的。”
再次被兒子反複鞭屍的陸定遠:……
陸定遠雖然結婚之前一直決定,自己以後要是結了婚,有了孩子,一定要做嚴父,在孩子面前一定要有威嚴,也要嚴格管教孩子。
可在結婚這個流程上出了一點意外,找的媳婦不但不是慈母,而且還是個精神狀态很美麗,十分有可能帶偏孩子,還對孩子的精神狀态有可能造成創傷的母親,他怕自己真的在做嚴父,孩子身心可能受不了,對待小海獺的态度雖然嚴厲,卻算是溫和。
知道自家兒子什麼都懂,還記仇,現在說這些話絕對是故意的,但鑒于自己昨天舍身取義确實有點對不起妻兒,此時倒是也沒強行壓制小海獺的言論自由,而是沉默了兩秒,很認真地看向小海獺,語氣嚴肅地把事情掰開了揉碎了給孩子講道理。
“爸爸昨天做出那種選擇,确實對媽媽和小海獺都虧欠,因為爸爸很有可能以後再也沒辦法陪在媽媽和小海獺身邊。
但爸爸是一名軍人,軍人有軍人該背負的責任。保護老百姓就是軍人的第一責任。
不光是爸爸,如果小海獺在爸爸媽媽不在的地方遇到像昨天一樣的困難,軍人叔叔也會第一時間選擇營救身為老百姓的小海獺,而不是率先選擇保護自身安全。
這是每一個軍人的使命。”
說着,陸定遠抱着小海獺往外走,知道兒子能聽得明白,也不拿話糊弄小海獺,語氣更加認真幾分,“這也是軍嫂要比普通人更難的原因。因為他們的丈夫會選擇大家,而不是小家。
婚喪嫁娶,甚至是孩子出生時,她們身邊可能都沒有丈夫的陪伴,平時如果不是随軍,一年下來連能見到面的機會都很少。”
小海獺看向陸定遠,眨巴了一下大眼睛,“姥姥、媽媽和奶奶都是軍嫂?”
陸定遠點頭,“對,她們都是軍嫂。
她們都很不容易。”
小海獺▼_▼?:????姥姥和奶奶不容易也就罷了,小海獺是真的沒看到家庭食物鍊頂端的媽媽到底哪裡不容易。
好像一直比較不容易的都是要包容不懂事媽媽的爸爸和小海獺。
小海獺雖然老成,但畢竟真實年齡隻有5歲,陸定遠一眼就看出來微微張大眼睛的兒子,腦子裡到底在想些什麼。
他有些好笑地道:“一般軍人平時沒辦法在小家履行自己的責任,大多數都會在有機會履行責任的時候,盡量更多的履行自己的責任,所以爸爸平時都會讓着媽媽。
小海獺可能不清楚,媽媽在懷你的時候,爸爸因為工作原因,并沒辦法在你和媽媽身邊,媽媽連續遭遇了多次襲擊,甚至姥爺去抗震救災的時候,爸爸也是在媽媽在一線救災許久才被組織特批趕赴的前線。
就連在小海獺出生的時候,爸爸當時也因為被境外勢力和間諜聯合陷害,沒能第一時間待在媽媽身邊,還要媽媽為爸爸去奔波洗清身上的嫌疑。
如果媽媽隻是嫁的普通人,在任何災難來臨之際,至少她身邊會有人陪伴,給予她支持。”
小海獺眨巴了一下眼睛,似是聽進去了,又似是在自己試圖用自己的思維捋這條邏輯線,判斷事情的是非對錯。
大概想了好幾秒鐘時間,小海獺微微歪着腦袋,疑惑地看向爸爸,“所以?”
小海獺那張有些肉乎乎的臉上,明晃晃地寫着:你虧欠媽媽,你跟我說這些幹什麼?你倒是跟媽媽去說啊!
就算你跟我說這些,我也絕對不會原諒你同意媽媽和小白臉一起打我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