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3700章 陸定遠:媳婦終于想要深入了解我了。夏黎:随便問問
夏黎和陸定遠去黃師政委那,把已經看自家爸媽像看負心漢、面無表情地盯着這對不怎麼負責任的父母的小海獺接了回來,便帶着同樣打包好行李的黃師政委,直接驅車趕往組織上給他們分配的新家屬院。
去往家屬院的車一路疾馳向前開,并不平坦的道路讓車内的空間都有些搖搖晃晃。
陸定遠這次任職的地方是總參謀部,離夏家的家屬院有一段距離,途中夏黎坐在車裡有些無聊,便捏着自家胖兒子那帶着小坑坑的小胖手。
小爪子不太大,但卻特别軟和。每捏一下他的小手,肉肉就會往旁邊跑,然後把那十分明顯的小坑坑們填到不那麼明顯。
夏黎靠在陸定遠身上,為了排解無聊,有一搭沒一搭地詢問道:“你這回調到那管什麼?我聽說那邊好像不管兵?”
陸定遠也沒藏着掖着,直接從上衣口袋裡拿出疊得闆闆正正的調令,擡手遞給夏黎:“确實不管兵,但也不能說是不管兵,隻是說不是對兵直接作訓,而是進行一些作戰計劃、備戰值班、演習調導、部隊調動、作戰命令拟制等核心工作。”
陸定遠說話間,夏黎已經打開了陸定遠遞過來的那張調令。
調令隻有一張紙,而且上面的闡述十分幹巴巴,沒有一絲一毫的感情。
“華夏人民解放軍總參謀部命令
經中央軍委1980年12月15日批準:
陸定遠同志(原任西南邊防軍團十六師副師長),調總參謀部作戰部工作,任命為:作戰部第四處,處長。
此令
總參謀長:XXX
總參謀部:大紅蓋章
1980年12月15日”
夏黎:……?
夏黎一臉納悶地把手裡的這張紙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有點納悶地道:“就這!?”
陸定遠:?
陸定遠垂眸看向夏黎,眼睛裡同樣寫着疑惑,“那你想寫什麼?”
夏黎看着手裡被她翻來覆去翻着的那一張薄薄的紙,理所應當的回答:“都不寫因為什麼原因調令到哪哪哪嗎?
就感覺你這玩意寫的好像有點太草率了,一點都不華麗,明明都去了總參這種頂級刷資曆單位,不應該像是古代的聖旨似的,先誇一大堆人品端方、姿貌昳麗嗎?
我以前的調令也長這樣嗎?我以前好像從來沒看到過我的調令?”夏黎越想越不對勁,“我調令呢?”
俗稱總參的華夏人民解放軍總參謀部,是目前國内公認的“全軍最為核心的涉密部門之一”,也是隻可意會不可言傳的“回爐總部鍍一道,再放下去接班”的地點,一紙調令就真的隻是一紙,一點修飾詞都沒有也就罷了。
她這都調來調去好幾回了,怎麼好像一回調令都沒收到?
陸定遠:……還“容貌昳麗”,你當選妃呢?
陸定遠對于一天過得稀裡糊塗的媳婦十分無語。
陸定遠擡手揉了揉被這兩天接連不斷的事炸得有些突突直跳的眉心,無奈歎氣道:“有沒有可能,每一次你的調遣都有迎接儀式,之前也會有許多人去勸導你,那本身就是一種調遣形式?
而且你的每次調遣都非正常調遣,都是你突如其來的就參加了某一個科研項目,組織甚至沒能提前給你發調令。
你如果真想看調令的話,回頭我可以帶你去看你的檔案。那裡有你每一次任職後,後補上的調令。
當然,你的調令也和我的調令一樣,組織上下達的命令,不會像古代的聖旨一樣加上許多華麗的詞藻,就隻是下達通知而已。”
他們是軍人,軍人的任何行動,需要的隻是上面下達的指令,僅此而已,壓根就不需要什麼天花亂墜的表述,也不需要情緒價值的哄勸,隻要指令清晰明了就行。
當然,這種情況在他媳婦身上不存在。就憑他媳婦的能力和那動不動就炸的脾氣,以及壓根不想幹活的特性,組織目前對她的行為準則已經完全到了哄着她來,讓她去做她該做的事就行。
不然也不會每一次想讓夏黎參加點什麼活動,都會有各種團師旅軍長去做夏黎的思想工作,到了地方以後也是好吃好喝好住的供着。
這話他自然不會對他媳婦說,否則他媳婦肯定當場就炸。
夏黎:……
陸定遠雖然沒多說什麼,但夏黎腦子又不傻,光聽陸定遠那說話的語氣,外加那句“許多人去勸導你”也能把陸定遠想說的話猜個七七八八。
活都已經不幹了,夏黎也不去找那個不痛快,幹脆轉移話題:“你這都處長了,所以你是轉文職,不算兵了?”
陸定遠:……這話題就轉得挺生硬的。
陸定遠瞅了夏黎一眼,也沒揪着夏黎剛才的話題繼續往下談,而是解釋道:“确實已經不算是士兵,但說不是兵也不準确,隻是不是戰鬥系統的士兵了。
到了總參作戰部身份是現役軍官,從‘在一支部隊裡帶兵的主官’變成了全軍指揮機關裡的軍官。工作重心也從管理一個師,變成調動方案、戰備等級、應急行動的審批口徑,影響的是更大範圍甚至全軍的決策。”
夏黎瞬間秒懂,就是從打仗的兵變成了管理系統的兵。
反正閑着也是閑着,她以後都閑着了,就随口問問别人以後都幹啥活,“那你一天都幹啥?”
陸定遠平時很少跟自家媳婦聊起自己工作上的事,畢竟他家媳婦不但自己不愛工作,她還不願意聽别人的工作,完全處于一副“任何工作都會污染我,請把污染源拿開”的架勢。
如今她總算願意聽,陸定遠也樂得讓夏黎更了解自己的方方面面。
他稍微斟酌了幾秒,詳詳細細地跟夏黎道來:“早晨到辦公室先看夜班值班員交班記錄,仔細詳查昨晚有沒有部隊異動、有沒有邊防摩擦、有沒有緊急電報進來。作戰值班室24小時轉,處長不需要值夜班,但如果發現重大情況要立刻到崗。
之後翻一遍各大戰區的當日電報摘要。處理呈閱件,把下面軍區報上來的兵力調動申請、演習方案、戰備檢查報告,寫成‘作戰部意見’,附上建議,走簽報鍊層層上報到軍委。
參加或召集對口協調會,比如‘某某演習的鐵路輸送計劃需要跟鐵道兵、總後碰’,我是那個把事情推落地的人。
再者就是審表、審圖,作戰計劃不是拍腦袋,是标圖、算裡程、算彈藥基數、核對通信頻率,處長要盯質量。下午電話對口軍區作戰處,核實數字、追問報告的落款、傳達口頭指示。作戰部的權威很大一部分來自‘這根電話線’。
還要像以前一樣寫材料,給首長準備彙報提綱、給軍委寫專題報告,如邊境态勢季度綜述。
其次就是帶參謀改方案,年輕參謀拟的調動命令草稿,處長要逐句摳,因為錯一個番号、錯一個時間碼就是事故。
維持戰備值班體系的運轉,作戰部管的是‘全軍有沒有一隻眼始終睜着’,處一級要确保值班制度不松、保密不漏、應急聯絡不斷,這種戰備狀态要維持全天。”
陸定遠一條又一條地說着因為夏黎這邊出現問題,自己去報到後就隻上了那麼一天班,已知的自己工作項目,為了讓夏黎能聽明白,甚至用最簡潔的話語來講述。
可夏黎越是聽着陸定遠這些話,看向陸定遠的眼神就越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