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薛池正在思忖如何脫罪,聞言,他頓時如墜冰窖,僵硬着,難以置信地看向汪大人。
這狗東西!
居然這麼快就把他給賣了?
皇上還沒開始審,他們都還有退路啊!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幾乎都在鳳甯萱的掌控之中。
她面色冷淡地看着,将薛池的震驚憤怒盡收眼底。
薛池此時在想什麼,她很清楚,
如果他們都足夠鎮定,還有生路可走。
比如,都隻承認後面做的那些貪贓之事,默契地把兩年前的事牢牢捂住,打死不認。
但,壞就壞在,人性自私,在緊要關頭,最先想到的都是保全自已。
那些信都是薛池收集起來、用來拿捏按察使的,上面都是些對按察使不利的東西,比如,他收受薛池的好處,以及他吩咐薛池辦的那些腌臜事。
是以,按察使比薛池更着急脫罪,而承認貪财受賄,他頂多是知情不報,總比承認是當年那件事的主謀強。
鳳甯萱視線微涼,要看薛池還能如何狡辯。
薛池劇烈搖頭。
“皇上,臣沒有……臣從未和汪大人說過當年的事,臣更加沒有害鳳晏塵……”
蕭赫面上覆着濃濃戾色。
“欺君,罪加一等!
”
薛池頓時被震懾住,心裡發慌,全身麻冷。
再看那些信,他愈發覺得眼前發黑,仿佛那些字都活了過來,圍着他轉。
按察使也暗中對他使眼色,企圖讓他認下一切。
他已經走進死路了,沒得退了……
咚——
薛池往前一趴,磕了幾個響頭。
“皇上!
臣認罪!
臣一時糊塗,臣是受了汪大人的挑撥啊!
”
按察使不可思議,怒視着薛池。
“本官何曾挑撥你?
挑撥你什麼了?
“薛池,你可要想清楚再說!
别像條瘋狗似的亂咬!
本官唯一做錯的,就是收了你那些銀子,幫你隐瞞秘密!
“那也是因為,本官看你是個孝子,不忍見你坐牢,以緻你家中老母無人照顧!
”
他這話頗具威脅意味。
可他看錯薛池了。
薛池才不是什麼大孝子。
他是為了沽名釣譽。
甚至當年能得以告假,也是因為他給他娘下了藥,誘使她的病情加重。
橫豎都是一死,薛池隻想着減輕自個兒的罪名,把過錯推到按察使身上。
他挺起上半身,仿佛視死如歸。
“皇上,是汪大人看鳳晏塵不順眼,所以借微臣的手,除掉鳳晏塵。
“那秘密路線,是微臣告訴汪大人的,之後的事情,都是汪大人一手安排,他太謹慎了,哪怕是在這些信件上,也沒有具體提起他做的那些事。
“但您看,去年七月的這封信上,他說,‘鳳晏塵自視甚高,那便是得罪本官的下場,隻要你識時務,本官會一直護庇你’,這些,還有這些,都能證明,他汪大人才是主謀啊!
“微臣之所以留着這些信,就是怕有朝一日汪大人反咬微臣,這是微臣留着保命的啊!
”
薛池這番話聲嘶力竭。
按察使也沒有坐以待斃。
兩人狗咬狗一般,在殿上大吵起來。
鳳晏塵的眼神充斥着恨意。
他們這二人狼狽為奸,害死他那麼多弟兄,如今卻還不知錯!
此時,貴妃也冷眼看着兩人。
按察使她不管。
薛池做了參将後,沒少往她這兒送好處,也為她做過一些小事。
她得保他。
若是保不住,那就殺了他!
她正在思索該如何做的時候,高位上的蕭赫突然厲聲下令。
“拖出去,淩遲!
”
一聽淩遲,百官皆是一顫。
按律例,那兩人罪不至此啊。
薛池和按察使更是恐懼震驚。
不!
當年鳳晏塵也隻是被降職,怎麼輪到他們就要淩遲!
“皇上饒命!
皇上,饒命啊——”
薛池爬到鳳晏塵身邊,抱緊他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