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0章 搜查沈家
璇妃心裡一遍遍想着,陛下怎麼還不來?
皇貴妃姐姐生産這麼大的事,陛下怎麼能不來?
萬一……萬一有個什麼意外,總要有人鎮場子啊。
剛想到這裡,璇妃立刻在心裡“呸呸呸”了幾聲。
瞎想什麼呢!
皇貴妃姐姐福大命大,懷的又是天命福星,怎麼可能有意外?
不會有意外!
絕對不會!
璇妃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不要再胡思亂想,可眼睛還是忍不住往宮門的方向瞟。
然後,她看見了一個身影。
見李常德過來,璇妃幾乎是跑着迎上去的,眼睛裡滿是焦急:“李公公!陛下來了嗎?”
李常德剛邁進永壽宮的宮門,就被璇妃攔住了,退後一步行禮:“奴才給璇妃娘娘請安,娘娘吉祥萬安!”
璇妃擺擺手,急道:“别請安了,陛下來了嗎?”
李常德直起身,恭敬道:“回璇妃娘娘,陛下還在朝堂上與諸位大人議事。今日朝中有要事,陛下暫時走不開。”
“陛下讓奴才先來看着,等下朝立刻就過來。”
璇妃臉上的期待一點點垮下來。
陛下還沒來。
她聽說了沈家被彈劾通敵叛國的事,這麼大的案子,陛下确實走不開。
可她心裡還是急。
皇貴妃姐姐正在産房裡拼命,陛下怎麼能不在?
萬一……
不能想那些不吉利的事!
璇妃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穩些:“林嬷嬷她們都在裡頭忙着,李公公來得正好,有什麼事公公也能幫着照應。”
李常德點點頭:“璇妃娘娘放心,陛下吩咐了,讓奴才務必守好永壽宮。”
“有奴才在,誰也不敢亂來!”
璇妃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李常德是陛下身邊的大太監,可他還是代替不了陛下。
皇貴妃姐姐一定要母子平安!
等陛下忙完朝堂上的事,就會來的!
……
沈府。
後院正房裡,夏翎殊一手撐着腰,一手翻着賬冊,眉宇間染了幾分疲憊。
她的身孕已經七個多月,肚子很大了。
好在夏家巨富,她從小就由各種名貴的藥材調養着,身體底子比尋常人好得多。
這一胎懷得不算太辛苦,反應也不嚴重。
隻是精力到底不如從前了。
以前,她能連着看幾個時辰的賬本不歇氣。
如今看上一個時辰,眼睛就酸,腰也酸。
嬷嬷勸夏翎殊歇着。
她總說不礙事,再看一會兒。
可看着看着,眼皮就重了……
夏翎殊放下賬冊,揉了揉眉心。
不知道為什麼,今日她心裡總是隐隐有些不安,好像有什麼事要發生一樣……
正想着,外頭忽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夏翎殊的眉頭微微皺起:“什麼動靜?”
管家推門大步走了進來,臉色白得像紙,額頭上沁着豆大的汗珠,聲音都在發抖:“夫人,不好了!”
夏翎殊的心猛然一沉:“怎麼回事?”
管家的顫抖道:“外頭、外頭來了好多禁軍,把咱們府邸團團圍住了!”
夏翎殊的臉色瞬間變了:“什麼?!”
禁軍圍府,是抄家滅族才有的陣仗!
她撐着桌子站起身,動作太快,身子都晃了晃。
嬷嬷連忙上前扶住夏翎殊:“夫人,您當心身子!”
夏翎殊顧不上這些,扶着嬷嬷的手就往外走:“老爺呢?老爺在哪兒?”
管家跟在她身後,急道:“老爺還在上朝,沒回來!”
夏翎殊的腦子飛快地轉着。
禁軍圍府,老爺沒回來,這說明什麼?
是朝堂上出事了,沖着老爺來的!
夏翎殊深吸一口氣,努力冷靜下來。
不能慌!
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慌!
夏翎殊被嬷嬷攙扶着,穿過内院的月洞門,繞過一道回廊,走進了前院。
院子裡已經站滿了人。
烏壓壓的一片禁軍,穿着甲胄,手裡握着刀,面無表情地站在各處。
前院、後門、角門,到處都是他們的身影……
為首的是一名身材魁梧的将領,面容冷峻,正指揮着手下的人往裡進。
詹巍然也看見了夏翎殊,擡起手示意手下的人暫停,然後大步走了過來。
到了夏翎殊面前,他抱拳行了一禮:“沈夫人!”
夏翎殊扶着嬷嬷的手,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穩:“敢問大人,這是怎麼回事?”
詹巍然待夏翎殊的态度算得上溫和,道:“沈夫人見諒,末将奉陛下之命前來搜查沈府。若有冒犯之處,還請夫人擔待。”
夏翎殊的心沉到了谷底。
是有多大的罪名,才會讓陛下下旨,命禁軍搜查?
她咬了咬唇,壓低聲音問道:“敢問沈府出什麼事了?”
詹巍然看了夏翎殊一眼,神色有些複雜。
按理說,身為禁軍統領,他不該向嫌犯家眷透露内情。
可詹巍然想起了皇貴妃娘娘。
他曾受過皇貴妃娘娘的恩惠,他在陛下身邊當差,皇貴妃娘娘卻從不以此要求他做什麼,他心裡一直記着。
如今奉命來搜沈府,詹巍然心裡也不是滋味。
可皇命在身,他不能不辦。
詹巍然沉默了片刻,看了看四周,确定沒有人靠近,才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道:“有人彈劾沈尚書通敵賣國,陛下命末将來搜證據。”
夏翎殊的臉色徹底變了:“這絕無可能!”
“老爺對大周,對陛下忠心耿耿,怎麼可能做那種事?”
詹巍然點點頭:“末将也這麼想。可朝堂上的事,末将說了不算。”
“夫人,若沈家真沒有那些東西,搜不到證據,自然能還沈大人清白。您先别急。”
夏翎殊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說得對。
若真沒有那些東西,搜不到證據,就沒事。
可……
夏翎殊望着那些禁軍一間一間屋子地搜,翻箱倒櫃,心裡還是湧起了一陣不安……
萬一呢?
萬一有人趁她這些日子身子重,精力不濟,鑽了空子往家裡藏了什麼……
夏翎殊不敢往下想。
這種時候,她也沒法做什麼。
這麼多禁軍看着,若是有人認為她做賊心虛,想去銷毀證據,那才真是有嘴也說不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