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3章 主動設局,請君入甕(295萬打賞值加更)
媚嫔心中雀躍不已。
堂姐既然決定要抓住機會,那便不會坐以待斃。
以堂姐的心機,莊家的勢力,隻要有心運作,從賢妃、璇妃手中分得部分權力,甚至後來者居上,未必沒有可能。
到那時,她作為莊貴妃最親近的堂妹,自然也能跟着水漲船高。
……
永壽宮。
沈知念擡眼看向小明子:“……本宮分了更多要緊的宮務,給璇妃和賢妃的事,外面可都傳開了?”
小明子伶俐道:“回娘娘,傳開了。各宮都知道了,私底下議論的人不少。”
“哦?”
沈知念饒有興趣地問道:“都議論些什麼?”
小明子道:“多數是羨慕賢妃娘娘和璇妃娘娘,得娘娘信重,說兩位娘娘是有福的。”
“也有些人嘀咕,說賢妃娘娘性子清冷,璇妃娘娘出身不高,怕是擔不起這麼重的擔子。”
“還有些人暗地裡揣測,娘娘為何不将宮權,分給位份更高的貴妃娘娘。”
沈知念唇角彎起一抹的弧度,早就料到宮裡會有此一問:“長春宮那邊,反應如何?”
這才是她真正想知道的。
小明子道:“長春宮表面上瞧着沒什麼動靜。倒是媚嫔娘娘下午坐不住,往長春宮去了一趟,待了約莫半個時辰才出來。”
“不過據咱們的人瞧着,媚嫔娘娘出來時神色如常,長春宮也沒什麼特别的動作。”
沈知念靜靜地聽着,眼眸深處有微光流轉。
沒什麼特别的動作?
莊貴妃向來沉得住氣。
至于媚嫔……年輕,浮躁,是她的本性。去長春宮無非是訴苦、讨主意,或是不甘心地撺掇。
沈知念又問道:“咱們在長春宮和鹹福宮的人,可都穩妥?”
“娘娘放心,都是機警、老實的。”
小明子肯定道:“薔薇在長春宮那麼久,都沒有被人察覺到任何異常。”
“鹹福宮小茶房裡,那個燒火的婆子,嘴緊,眼睛卻利。”
沈知念點了點頭,沉吟片刻,緩聲道:“傳話下去,讓她們盯緊些。”
“尤其是長春宮進出的人,說了什麼話,見了什麼人,哪怕隻是蛛絲馬迹,也要留心。”
“還有鹹福宮那邊,媚嫔見了誰,打發人去了何處。”
小明子恭敬道:“是,奴才明白。這就去吩咐,讓底下的人把眼睛擦亮,耳朵豎尖!”
“去吧。”
沈知念揮了揮手。
“奴才告退!”
沈知念将手掌,輕輕覆在隆起的腹部,感受着裡面的小家夥,偶爾不安分的動靜。
再次分權給賢妃和璇妃,自然是因為身子越發沉重,精力不濟。
孕期的種種辛勞,隻有親身經曆才知道。
腰酸腿腫,夜間難眠。白日精神短,多思慮片刻便覺得疲憊。
後宮事務千頭萬緒,若再事事親力親為,隻怕孩子還沒生下,沈知念自己就先熬垮了。
賢妃和璇妃将日常宮務打理妥當,她隻需把握大方向,盯緊要緊處,便可安心養胎。
但這隻是明面上的理由。
沈知念最終的目的……是莊貴妃,還有媚嫔!
這兩人從來就不是省油的燈。
莊家樹大根深。
莊太傅門生故舊遍布朝野,莊貴妃在後宮經營多年。豈會甘心眼睜睜看着她平安誕下孩子,一步步登上後位?
孕期是女子最脆弱的時候。多少雙眼睛盯着永壽宮。
沈知念不會天真到以為,莊貴妃會安分守己。
與其日夜防備,不知暗箭從何處飛來,不如……主動設局,請君入甕!
分權,便是沈知念抛出的第一個誘餌。
莊貴妃自诩資曆深厚,家世顯赫,如何能忍得下這口氣?
眼睜睜看着不如自己的人掌了實權,自己卻隻能守着貴妃的空名,她會甘心?
媚嫔的城府,完全不如莊貴妃。
她解禁後恩寵難續,本就焦躁,如今見堂姐被排擠,指望不上。必定會更加急切,更容易行差踏錯。
沈知念要的,就是她們動起來。
隻要兩人按捺不住,有所動作……
無論是想方設法攬權,挑撥賢妃、璇妃的關系,還是在宮務上做手腳,制造麻煩。
甚至更惡毒……想趁機對她的龍胎下手。
沈知念都能立刻收網!
她早已不是剛入宮時,那個需要步步為營,小心試探的柔答應了。
有足夠的資本和耐心,布一個局。
抓到莊貴妃和媚嫔的把柄,至少讓她們在自己生産前的這段時間,再也翻不起風浪。沈知念才能真正安心,迎接這個孩子的到來。
思及此,她輕輕吐出了一口氣。
希望莊貴妃和媚嫔,不要讓她失望才好!
……
沈府門前。
沈茂學掀簾下轎。
門房早已候着,見老爺回來,忙不疊上前問安。
沈茂學略一颔首,腳步不停,徑直往内院去。
沿途遇上的丫鬟、婆子,無不垂首避讓,恭敬喚道:“老爺。”
沈府不算十分闊綽,卻處處透着文官清流之家的雅緻。
回廊曲折,花木扶疏。
可沈茂學無心賞景。
他現在每日下朝,頭一樁事就是回後院,看懷着五六個月身孕的夫人。
想起夏氏,沈茂學的唇角微微彎了彎。
她腹中懷着的,是沈茂學盼了許久的嫡子!
沈家的子嗣不算單薄,卻總有些……不盡人意……
嫡女沈南喬,容貌明豔,可惜心性浮躁,眼界淺窄。
次女沈知念,是整個沈家的驕傲!
天生的玲珑心肝,沉穩、識大體。入宮不過數年,已位居皇貴妃,寵冠六宮!
沈茂學私下常想,自己的十分聰明才智,知念怕是繼承了九成。
至于庶子……
沈茂學腳步微頓,目光掃過回廊的另一頭,恰好看見一個穿着湖藍綢衫的小身影。正由嬷嬷領着,從側院的方向過來。
那是他第三個庶子,沈知勉,今年剛滿八歲。
看到沈茂學,沈知勉怯生生地站住,似乎想躲,又想上前。
最終還是嬷嬷輕輕推了推他的後背,他才挪着步子過來,規規矩矩地作揖:“父親安。”
聲音細弱,透着小心翼翼的拘謹。
沈茂學“嗯”了一聲,目光在幼子臉上停留片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