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7章 案子終于有了轉機
菡萏雙手合十,嘴裡念叨着“上天庇祐”。
這個案子終于有了轉機!
……
刑部。
刑部尚書坐在案後,面前跪着一個五花大綁的男人。
男人方臉,濃眉,眯縫眼,高鼻梁,左邊臉頰上有一顆痣。
和通緝令上的畫像一模一樣。
刑部尚書沉聲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男人哆嗦着不說話。
刑部尚書冷笑道:“你不說,本官也知道。”
“你叫劉三,原籍幽州,這些年一直在京城和邊境跑生意。”
“兩個月前,你在東市把一塊來自匈奴的玉佩賣給了沈知勤,然後人間蒸發。”
劉三害怕道:“小人……小人是賣了一塊玉佩……可小人不知道那是匈奴的東西……”
刑部尚書盯着他問道:“不知道?那你跑什麼?”
劉三支支吾吾:“小人……小人……”
刑部尚書已經失去了耐心,冷冷道:“用刑!”
“是!”
劉三的臉色瞬間白了:“大人饒命啊!小人真的不知道!”
“小人隻是收錢辦事!”
“有人給小人銀子,讓小人把那塊玉佩賣給沈知勤,小人就賣了!”
“小人真的不知道那是匈奴的東西,求大人明察啊!”
刑部尚書的眼眸微微眯起:“有人給你銀子?”
“是!是!”
劉三拼命點頭:“是一個中年人,穿得挺體面,像是有錢人家的管事。”
“他給了小人五百兩銀子,讓小人把那塊玉佩賣給沈知勤。還說讓小人賣完就離開京城,越遠越好!”
刑部尚書的眉頭皺了起來:“那人長什麼樣?”
劉三回想道:“個子不高,有點胖……圓臉……說話是京城的口音。”
“小人隻見過一面,記不太清了……”
刑部尚書沉默了片刻,然後揮了揮手:“帶下去好好審,把他知道的所有細節,都問出來!”
獄卒應了聲“是”,上前把劉三拖了下去。
……
一間宮殿裡。
宮女站在下首,焦慮地把外頭的消息禀報了。
她擡起頭,望着那道隐在暗處的身影:“……娘娘,劉三被抓住了,刑部正在審。”
“奴婢實在不明白,您當初為什麼不幹脆殺了他滅口?這樣一來,沈家就沒有翻案的突破口了。”
素青身影緩緩道:“本宮這麼做,自然有本宮的道理。”
宮女蹙眉道:“可是沈家和皇貴妃這麼頑強,都沾上通敵叛國的嫌疑了,還沒被按死!”
“這樣下去,隻怕沈家脫身是遲早的事……”
“娘娘,現在可如何是好?”
素青身影坐在暗處,聽完宮女的話,輕笑了一聲:“急什麼?”
“你以為君上做了這麼多,真的是為了除掉沈家麼?”
宮女徹底愣住了:“君上的意思是……”
素青身影道:“君上剛剛傳來消息,他比本宮想象中更深謀遠慮。”
“這一個月來,朝堂上吵成了什麼樣?京城更是人心惶惶。”
“沈家通敵叛國的案子,不管最後怎麼判,都會在大周的君臣之間埋下一根刺。”
“陛下嘴上說相信沈家,心裡真的能毫無芥蒂?”
“沈家就算洗清了嫌疑,往後還能像從前一樣毫無顧忌地效忠?”
說到這裡,素青身影轉過身看着宮女:“況且這段時間,大周為了沈家的案子,調了多少人,花了多少銀子,耽誤了多少正事?”
“朝堂上為此事吵了一個月,多少軍國大事被擱置?北疆的軍報,南邊的水患等等,都往後推了。”
宮女心頭大震,終于明白了!
君上從一開始就沒指望,這麼快就能除掉沈家。
皇貴妃聖眷正濃,又生下了天命福星,怎麼可能輕易倒下?
這一個月的折騰、争吵、消耗,已經在大周的朝堂上,撕開了一道口子!
君臣猜忌,黨争加劇,政務耽擱……這才是君上想要的!
“娘娘……”
宮女由衷地感歎道:“君上真是深謀遠慮!”
素青身影冷笑道:“況且,此次耗費了那麼多代價布局,君上真正的目的是……”
宮女聽完後,更加佩服得五體投地:“君上英明!”
“有娘娘相助,君上定能早日實現皇圖霸業!”
……
太和殿。
早朝。
吳禦史站在隊列中,手捧笏闆,低垂着眼簾,看不出任何異常。
這一個多月,每日上朝聽那些人吵來吵去。偶爾有人問到吳禦史,他也隻是淡淡地說一句:“……下官隻是聞風奏事,其它的一概不知”。
完美得真像一個剛正不阿的禦史。
今天,周钰湖冷冷地看了吳禦史一眼,堅定地站了出來:“……陛下,微臣有本奏!”
“微臣要彈劾都察院禦史吳庸,結黨營私,構陷忠良,與莊家狼狽為奸!”
他的話音落下,殿内頓時一片嘩然:“什麼?!”
“周翰林彈劾吳禦史?!”
“這事跟莊家有什麼關系?”
“從未聽過吳禦史是莊家的人啊!”
“……”
吳禦史擡起頭,難以置信地望着周钰湖:“周翰林,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下官知曉,你與皇貴妃娘娘身邊的女官有婚約。可你不能為了給沈家脫罪,就這樣污蔑下官啊!”
莊家的人更是蹙眉道:“周翰林,你這話是何意?!”
“周家為了洗清沈家的罪名,都開始攀咬莊家了嗎?!”
周钰湖沒有理會他們,從袖中取出一疊文書,雙手呈上:“陛下,微臣不願忠臣被人構陷,朝堂小人得志。這一個多月,一直派人深入調查吳禦史的底細。”
“這是查到的證據。銀錢往來,書信憑證,人證物證,一應俱全!”
李常德連忙上前接過,呈給帝王。
南宮玄羽翻開文書,看了下去,臉色越來越陰沉!
周钰湖擲地有聲:“吳禦史表面上是清流,中立派。可實際上,他早就投靠了莊家!”
“三年前,他收受莊家的五千兩銀子,從此暗中為莊家辦事。”
“吳庸兩年前升任禦史,是莊家在背後運作。”
“此次彈劾沈尚書通敵賣國,亦是莊家指使!”
莊太傅眉頭微皺:“陛下,此乃無稽之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