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9章 白慕楓瘋了(226萬票加更)
他是遠甯侯府的世子,是父親寄予厚望的繼承人啊!
在此之前,蕭彥一直覺得父親會痛惜他的遭遇,拼盡一切為他報仇!
哪怕……哪怕父親對付不了皇後娘娘,也會想方設法救他出宮。
蕭彥做夢都想不到,他遭受了毀滅性的打擊,父親居然還要他去死!
這一刻,他莫名想到了那些因為失了清白,被家族逼着自盡的女子。
蕭彥忽然覺得,自己現在和她們好像沒有任何區别……
他的眼底布滿了血絲,哽咽道:“父親竟要我死?我是他的嫡子!是侯府世子啊!”
“他怎麼能……怎麼能舍棄我……”
送消息的太監站在旁邊,臉上沒有任何憐憫之色:“小蕭子,遠甯侯說你承受的恥辱,在世家勳貴裡簡直空前絕後!”
“你苟活一日,遠甯侯府便一日是朝野的笑柄,列祖列宗也顔面盡失。”
“自盡殉節,是你唯一的出路。”
話音落下,他沒有再看蕭彥一眼,轉身離開了房間。
拿人錢财,替人消災。
反正他已經把消息送到了,小蕭子選不選擇自盡殉節,就不是他的事了。
絕望過後,蕭彥終于徹底看清了現實……
皇後廢了他的身子,父親也不是他的後路,朝堂上更不會有人為他求情。
世間再無他的容身之地……
蕭彥又怎麼會不明白,他受此奇恥大辱,若繼續苟活于世,隻會一輩子受人恥笑。
一死了之,确實是最體面的結局。
既能保全家族的顔面,也能終結自己無盡的屈辱和痛苦……
可是……可是……
蕭彥的腦海裡,閃過了過去的榮光。
他也曾錦衣玉食、尊貴無比啊!
憑什麼、憑什麼他要就這麼死了?!
哪怕如今隻有一副殘軀,但俗話說得好,好死不如賴活着。
……
遠甯侯府。
管家躬身道:“……侯爺,宮裡傳出來的消息說,世子不肯領命自盡。”
遠甯侯怒道:“那個逆子若肯體面赴死,尚可留一絲風骨,保全侯府最後的顔面。可他偏偏貪生怕死,甯願做一個閹人,也要賴活着。”
“如此貪生怕死之輩,不配做我遠甯侯府的子嗣!”
說到這裡,遠甯侯頓了頓,繼續道:“即刻起,在族譜上抹去蕭彥蕭家子嗣的身份!”
管家心中一驚:“侯爺……”
在此之前,雖說世子成了閹人,可宮裡誰不知道他是遠甯侯府的子嗣,終究會給幾分薄面,不敢太過苛待他。
若是侯爺将世子從族譜上除名了,那世子就真的成了無根浮萍,在宮裡會過什麼樣的日子,可想而知……
遠甯侯瞪了管家一眼:“怎麼,本侯的話不管用了?!”
管家心中一驚,連忙道:“老奴不敢!老奴這就去開祠堂!”
……
轉眼又是一年除夕。
爆竹聲聲辭舊歲,大周迎來了嶄新的景泰十年!
新年休朝,各地也都封印休憩。
在宮中任職的女官們,早就出宮過年去了。
沈知念也難得卸下一身重擔,所有空閑的時光,都用來陪伴四皇子和元宸公主。
沒想到正月裡,她竟聽小明子說了一樁事。
“……娘娘,奴才聽聞文淑長公主府近日頗為不太平。”
“長公主和驸馬連日争執不休,鬧得府裡人心惶惶。就連這個新年,兩人也在冷戰中郁郁度過,一點年味都沒有……”
聽到這話,沈知念眼底閃過了幾分訝異。
文淑長公主和驸馬白慕楓,可是大周人人豔羨的神仙眷侶。
兩人成婚五載,向來恩愛和睦,從未聽說他們有過争執。
這樣一對琴瑟和鳴的恩愛夫妻,是宗室的一段佳話。怎麼會無端生出嫌隙,甚至鬧到連新年都不得安甯的地步?
沈知念蹙眉問道:“文淑和驸馬怎麼會驟然失和?你可聽說了緣由?”
小明子躬身道:“據說是因為納妾的事。”
沈知念眸光一凝,難以置信地問道:“納妾?!”
“白慕楓瘋了?!”
他娶的不是普通貴女,而是尚公主!
文淑長公主乃金枝玉葉,大周律例規定,尚主之家若無公主和帝王首肯,驸馬擅自納妾便是藐視皇室的重罪。一經查實,将滿門抄斬!
以沈知念對白慕楓的了解,他不可能做這種糊塗事。
小明子連忙道:“娘娘,奴才聽聞不是驸馬要納妾,而是……而是文淑長公主執意要為驸馬擇良妾。驸馬不肯,兩人僵持不下,這才起了争執。”
沈知念一怔,終于明白過來,在心裡長歎了一口氣。
她猜到了,文淑長公主和白慕楓的矛盾,根源在子嗣上。
兩人情意深重,偏偏成婚五年,膝下始終空虛。
子嗣是文淑長公主心裡最重的執念。
沈知念早就知道了她的心結,也曾委婉地勸解過文淑長公主,說夫妻沒有子嗣也有可能是男人的原因。讓她不要一直把問題歸咎在自己身上,然後胡思亂想。
彼時,沈知念也不知道,文淑長公主究竟聽進去了幾分。
她原以為,以文淑長公主和白慕楓的情意,縱使暫時沒有子嗣,也能幸福度日。
沒想到這份羨煞世人的夫妻情分,終究敵不過子嗣兩個字,竟會逼得文淑長公主主動提出為驸馬納妾。
若不是心結難解,她又怎麼會讓别的女人,為自己的驸馬誕下子嗣?
而白慕楓執意不肯,亦是因為心系文淑長公主。
這一刻,沈知念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因為哪怕她與文淑長公主向來親厚,可即便關系再近,這終究是他們夫妻的糾葛,外人怎好插手?
可能這就是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
文淑長公主府。
新年喜慶熱鬧,唯獨這裡冷冷清清。
以往過年,府中紅燭高挂。白慕楓必定親自陪着文淑長公主守歲賀年,焚香祈願。
兩人成婚五載,年年皆是溫情脈脈。
唯獨今年,夫妻兩人自從争執過後,便分院而居了。
文淑長公主住在主院閉門不出,新年的朝賀和宗親相聚,她都稱病推脫。
沒人能消除她心中的郁結和執念……
白慕楓搬去了外院的書房,亦是夜夜難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