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霍真,謝謝你
第656章,霍真,謝謝你
霍景席無動於衷,靜靜看着他。
他的這種沉默和淡然透漏的全是滿不在乎的氣息,幾乎将霍真逼瘋。
「我要你叫我霍真,說愛我,問我可不可以嫁給你!
否則我不會告訴你怎樣才可以喚醒她!
」
霍景席神色一凜,猛地抓住霍真的手腕,想用力,可舍不得。
霍真反摟住霍景席的脖子,仰頭傾身上前想親她,男人條件反射後仰,并擋住她傾來的腦袋。
被攔住的霍真眼睛發紅,緊咬牙關,咬得嘎嘣作響。
「是你答應我跟我求婚的,你不能說話不算話!
」
霍真摟着霍景席的脖子抱着他,霍景席雖然擋住了她的頭但并沒有推開她,所以倆人的身子幾乎貼在一塊兒。
霍景席安靜的沉默。
什麽也不說,隻是用一種霍真看不懂的目光看着她。
霍真有些受不了他的眼神,可他不肯松口按照她的要求來,她又覺得不甘心。
隻是想聽他說一句『霍真,我喜歡你,嫁給我好嗎』竟然這麽難。
好難啊,真的好難啊。
霍真難過死了,難過得眼淚都掉下來了,一發不可收拾。
霍景席輕輕拂掉她的眼淚。
霍真深怕再從她口中聽到『你不要哭,你雖然不是她但你用她的眼睛哭我還是會難受』這樣的話,所以松開霍景席想退後一步轉身不讓他看見她的臉。
然而她松開了他卻用力锢着她的腰。
下一瞬,他聽見她喊,「霍真。
」
霍真猛地擡頭,錯愕的瞳孔裏寫滿了震驚,她身子微微發抖,「你剛剛喊我什麽?
」
霍景席捧着她的臉,将她額前的碎發別至耳後,無論是動作還是目光全都溫柔得不像話,「霍真。
」
喜極而泣,霍真哭得更厲害了。
霍景席毫無怨言甚至一句責備她的話也沒有,他隻是将她的眼淚一一擦掉。
「霍真,你知道以為深愛的人永遠的離開了你是種什麽樣的感受嗎?
」
霍真愣了愣,她看着霍景席,男人的目光依舊很溫柔,然而仔細的看的話,不難看出那樣的溫柔裏夾雜着一絲決絕的姿态。
「你知道親手做一盞招魂燈是什麽樣的心情嗎?
」
霍真啞口無言,腦海裏卻一遍遍的回蕩起關於南南離開過他四年的回音。
「你知道,招魂燈招不回她的魂,四年來從沒有夢見過最想夢見的人一面是什麽滋味嗎?
」
霍真腳下一軟,若不是霍景席撐着她的身子,她幾乎站不穩。
「你知道,每看見一個像她的人就跟瘋了一樣沖過去将人攔住,結果卻發現,那個人不是她,她永遠也不會再回來,你不得不認清你已經永遠失去她了,那一刻痛苦得想跟着她一起離開這個世界……」
霍景席用力扣着霍真的腰,霍真顫抖着身子搖頭,「不要再說了……」
「求求你不要再說了……」
霍景席恍如未聞,整個人陷入當時的情緒中,「你知道嗎,後來,我真的這樣做了。
」
「我完成了所有的任務,解決了所有的麻煩後回到帝景苑,那天晚上,我将門窗全都關得死死的,然後擰開了煤氣瓶。
」
霍真崩潰大吼,「不要再說了!
」
「那一刻,我彷佛看見南南來找我了,我像具喪失一樣活了四年,那是我第一次覺得自己還鮮活的活着的一瞬間,我渾身湧起一股這四年來從未有過的快感,我以為我終於可以見到我失去了四年的女孩,可是你知道嗎……」
「夠了霍景席,我讓你不要再說了!
」
那天,張嬸突然回來了,如果不是張嬸回來了。
那天之後,這個世界上将不會再有一個叫做霍景席的男人。
霍真淚如雨下,不想再聽這些,她推開霍景席想離開。
男人用力抱着她,緊緊将她摁進懷裏,「所以霍真,把她還給我好不好?
」
「我真的不能再失去她了。
」
「我真的好愛好愛她啊……」
「你愛她關我什麽事,是她自己選擇沉睡的,是她自己不要你的!
」
霍真對霍景席拳打腳踢,拼盡全力終於将霍景席推開,眼見男人再要纏上來,霍真一把奪過餐桌上用來切牛排的刀子,用銳利的刀鋒對準霍景席,「你不要過來!
」
霍景席看都沒看她手裏的刀子一眼,往前邁了一步。
霍真連連後退,歇斯底裏的吼道,「霍景席你別逼我!
」
霍景席歪了下腦袋,露出一抹微笑,「霍真,從來都不是我在逼你,是你在逼我。
」
霍真拿着刀僵住了。
霍景席趁機往前一邁,也沒有去奪她手裏的刀子,而是一把攬住她的腰想将她抱進懷裏,霍真閉上眼睛,轉瞬即逝的一抹妥協。
她複又睜開眼睛,目光兇狠得像一頭發狂的狼,「霍景席,我恨你!
」
她歇斯底裏的怒吼,舉起手裏的刀子狠狠紮向霍景席的心口。
一人是發了狠勁以一種要他死的決然态度勢不容緩絕不退縮狠狠揮下去的一刀。
一人則一動不動,根本沒想過要躲。
刀尖沒入那一身黑色的西服,在觸碰到霍景席肌膚那一剎那,驟然停了下來。
霍景席明顯感覺到,霍真的身體僵住了,這種僵硬和剛剛那種被震呆的情緒不一樣。
她彷佛被人定了身,失去了對身體的掌控權。
霍景席目光一凜,想到什麽,渾身的血液都沸騰了,湧起一股如何也壓不下去的狂喜。
霍真保持着雙手握着刀子的姿勢,她感覺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輕,有什麽東西正在緩慢的卻以不容抗拒的态勢流失。
她動不了了。
她感覺自己的眼前一片發白,什麽也看不清了,但她能感覺到霍景席捏在她腕上的觸感,能感覺到眼眶裏的淚水彷佛決堤的洪水一樣不斷的不斷的掉落,止都止不住。
因為她清晰的聽見玻璃碎裂的聲音,一層又一層。
還有一道彷佛被喚起新生般充滿活力的心跳聲。
砰砰,砰砰。
那一瞬間,她感覺自己眼前掠過了很多東西,又好像什麽也沒有發生,她想起自己第一次有了意識的時候,喊出的第一二三個字,是霍景席。
她最後向霍景席問了一個問題,「霍霍,你知道我為什麽要給自己取名叫霍真嗎?
」
以汝之姓,冠吾之名。
而她之所以給自己取名為『真』,是想自己能替代南南,成為這個世上真真正正活着的一個人,然後永遠陪在霍景席身邊。
終究,是癡夢一場啊。
「霍霍,你能再叫我一聲霍真嗎?
」
霍真徹底陷入黑暗的最後一秒,好似真的聽到男人喚了她一句霍真,後面還有三個字,是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