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2章 小袁總害怕打針
嚴淮序震驚地看着袁媛,突然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難過。
難過,是因為她竟然這麼懷疑他和一個男人的關系。
高興,是确定她和沈周何真的毫無感情,否則怎麼能吃上沈周何的醋?
“你怎麼不說話了?”
袁媛見他沉默不語,心裡也泛起一絲心虛,随即冷下臉質問。
嚴淮序如實回答:“不知道該說什麼,畢竟你說得沒錯,我能保證我自己的想法。但是,卻不能保證沈周何的想法。”
“你現在回想,是不是也察覺到他不對勁?”
袁媛連忙問。
嚴淮序立刻搖頭否認:“這倒沒有,我們相處過程很正常,至少在我看來是純哥們友誼,絕對沒有一絲不應該有的暧昧。”
“就他,還純男人?”
袁媛想到沈周何整天大呼小叫,動不動就裝柔弱可憐,露出不屑的表情。
嚴淮序倒是很公正地說:“在這個世上有形形色色的人,每一種存在都有自己的意義。尤其是外形條件,是父母給的,天生不受掌控。不能因為他外形瘦弱陰柔,就否認他是個男人。我見過瘦小柔弱的男人扛起生活的重擔,也見過高大威猛的男人哭得梨花帶雨。沈周何願意跟我親近,可能是因為我能夠理解他,僅此而已。”
“你現在可比以前寬容多了。”
袁媛聽完他這番話,再一次意味深長的評價。
嚴淮序笑了笑,知道她是說當年他在學校裡,是出了名的冷漠刻薄。
現在和當年相比,的确寬容溫和了許多。
不過那時候,他也沒辦法。
并不是他天生冷漠刻薄,作為東北老爺們,講義氣、助人為樂是刻在骨子裡的東西。
但那時候的他自己生存都是問題,還怎麼對别人寬容?
沒有雷霆手段莫行菩薩心腸,這也是他在一次次吃虧中得到的經驗教訓。
但是現在不一樣,現在的他是成功人士。
人一旦不必為生存奔波拼命,不必為錢财勞心勞力,往往會更容易變得寬容豁達。
護士敲門進來,要給袁媛輸液了。
“這麼多?”
袁媛看着四包輸液袋,眼睛都瞪大了。
“昨天也是這麼多,不過昨天您睡着了,所以才不知道。”
護士跟她解釋。
袁媛躺在病床上,眉頭緊皺,緊張的手臂發抖。
其實不用重新紮針,手背上已經有留置針。
但是,她還是很緊張。
她其實不太喜歡醫院。
小時候有一次跟爸爸媽媽外出,遇上仇人尋仇,車子側翻着摔進了溝裡。
雖然爸爸媽媽将她緊緊護在懷裡,她卻還是受了傷。
那是她記憶中打針輸液次數最多的一次,她的血管本就比常人要淺,作為小孩子,血管更不容易被紮中。
因為不舒服夜裡不小心将留置針拔掉,白天又隻能重新紮上。
為此,受了很多罪。
從那以後,她就害怕打針輸液。
還好除了那次住院,她身體素質還算不錯,其他時候很少生病住院。
偶爾感冒發燒,吃吃藥也就行了。
能不打針輸液,就不會打針輸液。
這種緊張的感覺,已經有很多年沒有過了。
“你是不是緊張?”
護士準備給她紮上,一看她的手臂抖得這麼厲害,好奇地詢問。
“沒有緊張,你趕緊吧!”
袁媛側過頭,将臉扭向一邊,嘴硬地否認。
嚴淮序也沒想到,隻是輸液而已,袁媛居然會緊張?
不過,他也沒有問她。隻是走過來,握住她的另一隻手。
緊緊地握着,安撫她的情緒。
袁媛詫異地望着他。
嚴淮序笑了一下,解釋說:“突然很想牽你的手,你别生氣。”
袁媛知道他什麼意思,眼眸又垂下來,不過的确沒有剛才那麼緊張了。
護士很快給她弄好,調整好速度後說:“如果感覺不舒服,就叫我。”
“嗯。”
袁媛回應。
護士離開後,嚴淮序還坐在她身邊,握着她的手。
袁媛說:“你可以松開了。”
嚴淮序說道:“我是真想握着你的手,剛才不是開玩笑。”
袁媛将手拽回來,小聲地嘟囔道:“你想什麼,我會不知道嗎?”
嚴淮序看着她傲嬌的神情,勾了勾唇,雖然不能再繼續握她的手。不過,卻還是坐在這裡,安靜地幫她看點滴。
“嗡嗡嗡。”
袁媛的手機響了。
她的手機放在床頭櫃上,不過她是躺着的,伸手拿不到。
嚴淮序馬上說:“你别動,我幫你拿。”
有些滑稽的單腳跳過去,但是看到來電顯示卻皺起眉頭。
“怎麼了?”
嚴淮序遲遲不把手機給她,袁媛不禁疑惑地問。
很快,她猜到原因,便問他:“是池睿帆的電話嗎?”
“是。”
嚴淮序點頭。
袁媛立刻神情嚴肅地說道:“趕緊給我,别耽誤我的事。”
嚴淮序隻好将手機給她。
可是電話接通後,聽筒裡卻一片寂靜。
“喂?”
袁媛接連喊了好幾聲,對面始終沒有任何回應。
正當她以為是池睿帆惡作劇,想把手機挂斷時,突然裡面傳來尖銳的叫聲。
“啊……”
不止尖銳,還凄慘。
透過手機傳過來,吓得袁媛手一顫,手機從手上掉落。
嚴淮序連忙替她接住。
袁媛臉色蒼白,一個念頭在腦海裡冒出來。
反應過來後,馬上對嚴淮序說:“報警,馬上報警。”
嚴淮序雖然不知道她要幹什麼,但還是按照她說的去做。
不過,報警電話還沒打過去,顧慎謹推門而入。
“不用打電話,警察已經過去了。”
顧慎謹表情嚴肅地說。
袁媛想起身。
嚴淮序眼疾手快地按住她,否則針頭會被她拔下來,又要重新紮一次。
“她怎麼樣?”
袁媛被按住後,依舊擡起肩膀語氣急切地詢問。
顧慎謹眼眸幽深地望着她,沉默良久,才緩緩開口說:“以身入局,身死局定。”
袁媛悲痛地閉上眼睛,身體無力地倒下去。
眼角滑下一滴清淚,很快隐入床單中。
“知道為什麼,她最後要給你打電話嗎?”顧慎謹說。
袁媛點頭,她當然知道,她想感謝她。
感謝她給了她這個機會,哪怕最後的結局是死,但依然很高興。
“剩下的事情你不用管了,我會處理。”
顧慎謹說完。
随後對嚴淮序交代:“好好照顧她。”
交代完後,轉身離開這裡。
嚴淮序一臉懵,什麼都不知道。
等顧慎謹走了,才問袁媛:“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