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1章 叙舊叙出了感情
顧慎清看到她如釋重負的模樣,心裡十分不滿。
和他接吻,就讓她這麼難以接受嗎?
心髒仿佛被一根細針紮了幾下,微微刺痛地不舒服。
“你怎麼了?怎麼臉色突然這麼難看?”
南知意一扭頭,看到顧慎清的臉色,不禁好奇地詢問。
“突然想到一件不開心的事情,不高興而已。”
顧慎清冷着臉回答。
南知意失笑道:“小顧總,您都多大的人了,怎麼還這麼坦蕩?”
“什麼意思?”
顧慎清不解地問她。
南知意解釋說:“小孩才會想到不開心的事情就挂臉,成年人要學會控制自己的情緒,面部表情管理也是自控的一種體現。你這個年齡,很少人會因為想到不開心的事情,就要把不高興表現出來。”
“不高興就是不高興,為什麼不能表現出來?你不高興的時候,還要強顔歡笑假裝開心嗎?你這不是自控,是自虐,以後不要這樣了。”
顧慎清振振有詞地反駁。
南知意:“……”
本來還想教育他,沒想到還被他教育了?
“算了,是我多管閑事。”
她就不該多嘴說這幾句。
他和她當然不一樣,她是被收養的孩子,即便養父母對她再疼愛,可是她也要會察言觀色、聽話懂事,以免讓養父母不喜歡。
但是他不一樣,他在自己家裡,可以随心所欲,自然不必顧慮别人的想法。
處境不同,性格和處事方式自然也就不同。
車子開了半個多小時,終于來到顧慎清所說的那家飯店,不過它看起來像是個四合院。
廊下挂着的大紅燈籠,讓南知意想到在京城的生活。
雖然那時候一直跟爺爺擠在擁擠的小房子裡,不過天氣好的時候,爺爺也會帶她出去轉悠。
故宮和王府、山莊她都去轉過,沒想到這裡的飯店居然也能裝修成這個樣子?
“小顧總,這邊請。”
服務員居然認識顧慎清,客氣又熟練地帶着他們去了一個小包間。
進去後,裡面有一股很好聞的味道。
南知意沒有馬上坐下,而是朝香爐走過去,味道是從香爐裡散發出來的。
“喜歡這個味道?”
顧慎清看到後詢問。
南知意點頭,回頭望着他笑着回答:“很好聞,像是回到了小時候。”
她身後袅袅繞繞地飄着一縷青煙,這樣毫無雜念地展露出純粹的笑容,竟一時間讓顧慎清看愣了!
他也想到小時候,她這樣幹淨純粹地望着他,嘴裡甜甜地叫他“哥哥。”
“怎麼了?你是不是也想到小時候了?”
南知意見他目光深邃地望着她,表情有些怪異,不禁欣喜地問他。
“嗯,是想到小時候。”
顧慎清反應過來,輕咳一聲點了點頭。
南知意坐到他對面,高興地跟他說:“我還以為你都忘了呢,我爺爺也喜歡在家裡放這種味道的熏香。不過他沒有多少錢,很難得才會用一次。那一個月他把存的熏香都拿出來點了,我問他為什麼這麼浪費?平時不是逢年過節才會用嗎?他說你是大少爺,肯定不習慣家裡的味道,怕你嫌棄,才點了熏香。”
“是嗎?抱歉,我當時沒有注意這些。”
顧慎清有些驚訝,他當初沒有注意這些細節。如果注意到的話,是不是就能提前猜到鄭老頭會自殺?
或許,就會有機會阻止他?
南知意看到顧慎清愧疚的表情,連忙說道:“我跟你說這些,隻是想跟你一起回憶那段時光,不是讓你難過愧疚的。算了,不說以前的事情了。你肯定餓了,趕緊點菜吧!”
“你點吧!想吃什麼就點什麼,我都可以。”
顧慎清主動提出讓她點菜。
南知意心想,肯定是想看我還會不會點那些菜。
算了,看在他帶她去醫院的份上,今天就先放過他。
于是點了一些清淡的菜品,特意避開他不吃的食材。
“記得,不要放香菜。”
服務員離開時,顧慎清又特意叮囑。
南知意小聲地說:“其實,你也不用特意叮囑,不是每一道菜都會放香菜。你喜歡吃香菜,如果适合放香菜的菜不放香菜,會影響口感。”
“可是你怎麼辦?”
顧慎清說。
南知意說道:“我不吃就行了,反正有那麼多菜,我可以吃别的。”
“但是你會過敏,萬一不小心入口過敏了怎麼辦?我也不是非吃不可。”
顧慎清表情淡淡地說。
南知意眼神複雜地望着他,明明他是欺騙她的騙子,直到現在都不肯跟她說實話。
為什麼她還會因為他對她表現出來的一點好,而感動心軟?
“為什麼這麼看着我?”
顧慎清察覺到她異樣的目光,疑惑地開口詢問。
南知意的眼眸垂了下去,片刻後又擡眼望着他說:“漂亮哥哥,你還記得這個稱呼嗎?我小時候就這麼叫你。”
“記得,但是我不是跟你說過,不要這麼叫嗎?”
顧慎清再次聽到這個稱呼,耳根還是一如既往地紅了。
其實他從小就知道,他長得很好看,少年時候更是有種雌雄莫辨的美。
不過他卻并不喜歡聽到别人說他漂亮,用女性化的詞語形容他。
所以南知意小時候這麼叫他,就被他糾正過。
不過,他糾正的原因并不是因為這個詞語,而是她每一次這麼叫他的時候,都會伸出小手撫摸他的臉。
有好幾次,還手腳并用地往他身上爬。
當然,那個時候的她還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子,絕對沒有半點其他想法。
但是那個時候的他已經是少年了,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全都知道了。
所以,是他自己心裡有鬼。才會每次被她這麼叫就會臉紅,從而生氣地制止糾正。
還以為過去那麼多年,他對這個稱呼已經沒感覺了。
沒想到,再次聽到這個稱呼,腦海中又自動播放了當年的畫面。
又将年幼的南知意換成了現在的南知意,剛好和送她回酒店那一晚重合。
然後耳根又不受控制地紅起來,心髒也有些不受控制地加速了跳動。
“其實小時候,我們還是度過了一段非常快樂的時光。”
南知意苦笑了一下,由衷地說道。
說罷沉默片刻,再次開口說:“所以,我想給我們彼此一個特權,無論做什麼事情都會被原諒的特權,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