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1842章 太欺負人了
一刀斬落,刀氣如虹,聲勢駭人。
三道殺招同時襲來,幾乎封死了周浩宇所有退路。
一般的元嬰高層,恐怕連反應都來不及,就會被這一套連環攻勢徹底碾碎。
可周浩宇隻是微微擡手。
一道無形的氣勁從他指尖彈出,精準地撞擊在那面銅鏡的側面。
銅鏡猛地一震,金光光柱瞬間偏轉方向,擦着周浩宇的身側射入後方的光幕,泛起一圈圈漣漪。
緊接着,他腳步未停,身形一晃,便已從那三條冰蟒的夾縫中穿出。
那散修瞳孔驟縮。
他的大刀斬空,劈在擂台地面,轟出一道丈許長的溝壑,碎石四濺。
周浩宇甚至沒有回頭。
他随手向後一揮。
一道淩厲的掌風橫掃而出,裹挾着雄渾的法力,精準地拍在刀身側面。
那散修隻覺得虎口一震,大刀差點脫手飛出。
他咬牙怒吼,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刀身上。
漆黑大刀瞬間泛起刺目的血光,刀氣暴漲,化作一道血色長虹,帶着滔天殺意再度斬向周浩宇後心。
這一擊的威勢比之前強了何止一倍。
連擂台周圍的光幕都被震得嗡嗡作響。
周浩宇這才終于轉過身來。
他擡起右手,兩根手指輕輕一夾。
血色長虹戛然而止。
那散修瞪圓了眼睛,拼命往下壓刀,吃奶的勁都使出來了,卻連一寸都壓不下去。
他猛地掐訣,左手再度拍向腰間,三枚泛着暗綠色光芒的毒針無聲無息地射出,直取周浩宇咽喉和雙目。
周浩宇隻是輕輕一彈指。
一道勁風掃過,三枚毒針如同撞上無形鐵壁,叮叮叮落在地上。
那散修終于慌了。
他身形後撤,想要拉開距離,但周浩宇隻是往前邁了一步。
就那麼一步。
那散修隻覺得胸口一悶,整個人如同被一座無形的巨山撞中,直接倒飛出去,在擂台邊緣連滾了兩圈。
他爬起來時,臉色慘白如紙,氣息萎靡得像風中殘燭。
嘴角、鼻孔、耳朵,七竅都在往外滲血。
他瞪圓了眼睛,嘴唇哆嗦了半天,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裁判見狀,微微點頭,宣布結果。
"七号擂台,陳北玄勝。"
那散修捂着胸口,踉跄着下了擂台,連頭都不敢回。
周浩宇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慢悠悠地走下擂台。
盡管對方不講武德,各種下作手段頻出,但這種級别的對手,的确激不起他的殺心。
周浩宇搖了搖頭,就聽到旁邊有人喊他。
"你這邊結束了?"
回頭一看,展紅菱正站在不遠處。
她穿着一身深色勁裝,身段高挑,曲線玲珑,面容雖然談不上傾國傾城,卻透着一股幹練的英氣。
一雙眸子如同寒潭,清澈而銳利。
氣息也很是平穩,顯然沒費什麼力氣。
周浩宇随口問道:"晉級了?"
展紅菱點了點頭。
她如今已是元嬰九層巅峰,距離半步化神隻有一線之隔。
這種初輪淘汰賽,對她來說确實算不上什麼難事。
周浩宇笑了笑,忽然話鋒一轉:"馬上沐劍屏就要出場了吧?"
"我記得你之前還裝過她。"
"要不要去看看?"
"以後也能模仿得更像一點。"
展紅菱的臉,瞬間就紅了。
二人的第一次見面,她為了刺殺莊畢凡扮演的天魔宗少主,曾經僞裝成一名女修,還扮演過沐劍屏,就為了色誘周浩宇。
本以為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不曾想,從第一天開始就被人看得透透的。
雖然已經時過境遷,雙方的關系也不像最初的勢如水火,但此刻被舊事重提,還是讓她不免有些臊得發慌。
她剛想說些什麼,緩解尴尬,一道身影就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
正是莊畢凡。
他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既有劫後餘生的慶幸,又帶着幾分心有餘悸。
"大哥!我赢了!"
他喘着氣,語氣帶着幾分後怕:"你是不知道,我那一關的對手,差點把我逼到絕路了......"
周浩宇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渾身上下隻有幾道擦傷,連血都沒流多少。
"你這叫差點被逼到絕路?"
莊畢凡哭喪着臉:"這還不叫嗎?我又不是實戰派,這已經很要命了好不好。"
"确實很要命,再遲一會,傷口都要結痂了。"
周浩宇剛說到這,突然,一聲凄厲的慘叫響起。
循聲望去,隻見呼延清風正站在擂台上,一隻腳死死踩着一名稱散修的喉嚨。
那人渾身是血,想開口投降卻發不出聲音,喉嚨被踩得咯咯作響,臉色從通紅變成青紫。
呼延清風嘴角勾着一抹殘忍的笑意,手中長劍毫無征兆地刺出。
精準地貫穿了那人的肩胛骨。
那散修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嚎,鮮血噴湧而出。
呼延清風卻毫不在意,又是一劍,貫穿了另一側肩胛。
他明明可以輕松獲勝,卻故意如此折磨對手,還踩着别人的喉嚨,讓别人連投降都做不到。
手段之殘忍,看得不少散修臉色鐵青,怒容相向。
"這也太過分了吧!"
"他這是在虐殺!"
"堂堂鎮南王府的世子,竟然一點風度都不講。"
"欺人太甚!"
就連幾個宗門長老也搖了搖頭,面露不悅之色。
呼延清風卻渾不在意,他擡起頭,目光精準地穿過人群,落在周浩宇三人身上。
嘴角勾出一抹冷笑,聲音帶着幾分居高臨下的嘲弄。
"像這種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散修,踩死他,比踩死一隻螞蟻還簡單。"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猛地發力。
那散修的頭顱發出咔嚓一聲脆響,身子一僵,徹底沒了聲息。
莊畢凡當即就怒了。
他上前一步,直接回怼道:"堂堂鎮南王世子,就隻會欺負一介散修嗎?有能耐你跟我碰一碰啊?看我幹不幹你就完了。"
呼延清風臉色一沉:"等我抽到你,你就死定了。"
莊畢凡繼續嘲諷:"喲喲喲,裝逼的話誰不會說?還死定了,你全家死光我都活得好好的。"
呼延清風愈發暴怒,眼神中的殺意宛如實質。
但他最終還是冷哼一聲,轉身下了擂台。
他前腳一走,後腳就響起了此起彼伏的議論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