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1831章 布局
白胡子老者捋了捋胡須,頓了頓,繼續道:"此果對于血脈強大的妖獸,有着極大的促進作用。"
"能縮短很大的成長周期,而且不是那種拔苗助長,是實打實的淬煉根基。"
周浩宇聽着聽着,眼睛就亮了。
他下意識就想往自己嘴裡塞。
白胡子老者卻輕輕一揮手。
下一秒,一道金色的光芒從周浩宇的戒指中猛地竄出。
正是那隻黃毛鴨子。
它一出現就雙眼放光,跟餓了三天的野狗聞到肉味似的,撲騰着翅膀就朝那顆血嬰果沖了過去。
然後一口吞下。
接着連個招呼都沒打,就又鑽回了戒指之中。
整個過程快如閃電。
周浩宇甚至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果子就已經沒了。
他愣在原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戒指,又擡頭看了看白胡子老者。
"我……"
白胡子老者面不改色:"你倆本就是一體的。"
"給它的提升,日後也能成為你的助力。"
"好了,該給的獎勵都給了,你可以走了。"
周浩宇懵了:"合着我折騰了這麼久,什麼都沒得到?老頭你玩我是吧?"
白胡子老者瞥了他一眼:"都說了,你想要的已經在你的令牌中了,出去了就能知道。"
周浩宇仍舊帶着幾分不信任:"可萬一你忽悠我呢?外面都在傳,這處遺迹是最後一次開啟了,我連找你算賬都找不到。"
白胡子老者哼了一聲:"就那顆果子,你都已經很賺了。"
"要不是看你表現優異,我也不會舍得這麼下本錢。"
周浩宇還想再掙紮一下:"可是……"
白胡子老者打斷他:"我知道你想要更多。"
"但與其端着碗裡的看着鍋裡的,還不如把碗裡的先吃進肚裡。"
周浩宇愣了一下,然後下意識低頭看了看戒指。
"什麼意思?你要我把它殺了吃了?"
白胡子老者都被他氣笑了:"我的意思是,先把玄黃母氣奪到手再說。"
周浩宇早就知道要奪了,但仍舊揣着明白裝糊塗道:"還要奪啊?"
白胡子老者冷笑一聲:"不然呢?直接給你好不好?"
周浩宇喜不自禁:"可以啊,在哪呢?"
白胡子老者懶得搭理他了,直接揮了揮手:"滾滾滾!"
周浩宇暗戳戳地嘀咕了一句:"果然,年紀大的就沒一個好相處的。"
"也不知道是老人變壞了,還是壞人變老了。"
見白胡子老者不理他,周浩宇又湊過去,賠着笑臉道:"對了,我有個問題想問。"
"如果你跟那隻紅毛鳥是同事,那你的責任是什麼?"
白胡子老者背對着他,語氣平淡:"它們負責鎮守地宮,同時決定秩序守護者的人選。"
"至于我……自然是統籌全局了。"
周浩宇眼睛一亮:"哇喔,好牛逼哦。"
"那局長你好。"
"我還有個問題想問。"
白胡子老者終于轉過頭來,老臉上滿是不耐煩:"你怎麼這麼多問題?"
周浩宇嘿嘿一笑:"最後一個,真是最後一個了。"
"你之前說,如果我真的答應了,你說的那些也都會兌現。"
"那有沒有其他人答應你?"
白胡子老者沉默了。
周浩宇見狀,頓時來了精神:"這麼看來,應該是有了。"
"可這樣一來,日後的秩序守護者,不就全成了内定了?"
"黑幕是吧?你當世界杯呢?給你内定完了?"
白胡子老者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那股壓抑到極緻的怒氣,如同火山口下沸騰的岩漿,雖然沒有噴發,卻讓整座洞府的溫度都驟降了幾分。
他語氣低沉,一字一頓道:"我要是不内定,有人就要亂來了。"
"不,是已經有人打算亂來了。"
"我的布局,隻是為了日後不那麼亂罷了。"
周浩宇心頭一凜。
早在幽冥渡禁區内的時候,他就從姜青娥口中得知,出現了一群變數。
也正是因為那群變數的存在,姜青娥的壓力才會那麼大。
而且無論是姜青娥,還是小老頭都說過,這個所謂的變數,既然不守常規的出現了,那它就不會輕易消失。
就像一張本應潔白無瑕的白紙,突然出現了墨點,再想祛除,絕對沒那麼容易。
再加上白胡子老頭前面說的那麼情真意切,那他花那麼多的功夫,那麼多的時間,總得有他的目的啊?
總不可能是替自己的同事湊業績吧?
周浩宇現在明白了,他就是沖着那幫變數去的。
不愧是統籌全局的局長,敢幹肯幹能幹,比那隻紅毛鳥有魄力多了。
周浩宇歪了歪頭,問出了他更想知道的問題:"那麼問題來了,為什麼會亂呢?"
"另外,亂本身,真是一件壞事嗎?"
白胡子老者沉默了良久。
他擡起頭,看着頭頂那片虛無的穹頂,嘴角泛起一絲譏笑。
"對于大部分人來說,亂肯定是壞事。"
"但對于一小撮自以為是或者忘恩負義之徒來說,可能是好事。"
"對我而言,好壞其實都沒那麼重要。"
"我隻是單純的看不慣罷了。"
"我不像他們,怕牽扯太多。"
"至于為什麼會亂……"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怨恨:"也許是一些更強大的存在,在撥弄棋盤。"
"也許是冥冥之中的命數作怪。"
"但這些,也不是我該操心的事了。"
"反倒是你們被席卷其中,往後的路,隻會愈發兇險。"
周浩宇聽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咂了咂嘴:"你說的怪吓人的,我都有點後悔沒答應你了……"
白胡子老者瞥了他一眼:"真後悔了?"
周浩宇咧嘴一笑:"逗你的,嘻嘻……"
白胡子老者忍無可忍,大手一揮:"滾!!"
周浩宇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等他再回過神來時,已經出現在了一片山谷之中。
他還沒來得及站穩,就看到周圍三三兩兩地聚着不少人。
都是得到玉牌,參加了最終角逐的,而且此刻都在抓緊時間療傷。
其中最顯眼的,要屬薛白那個死太監。
他渾身上下沒一塊好皮,左臂軟塌塌地垂着,右腿也瘸了,臉上還挂着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順着下巴往下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