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1773章 純粹的看笑話
很快,衆人便魚貫而入。
周浩宇則不緊不慢的混在人群中,跟着人流往裡走。
他路過蘇绮夢身邊時,兩人目光短暫交彙了一瞬。
蘇绮夢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微微翹了一下。
然後擦肩而過。
周浩宇知道,對方認出他了。
畢竟,她早就知道,自己跟莊畢凡又混在了一起,而且僅憑她對自己的了解,從先前自己的各種表态,她想不鎖定自己的身份都難。
說不定,她故意拖到最後才出來,就是為了确認自己的身份。
唉,自己都已經足夠低調了,可那與生俱來,無處安放的魅力,實在是太鬧騰了!
……
拍賣場内,别有洞天。
穹頂高懸,鑲嵌着密密麻麻的月華珠,光芒柔和卻明亮,将整座會場映照得纖毫畢現。
腳下的地闆,通體由暖玉鋪就,踩上去溫潤如玉,還能隐隐感覺到精純的靈氣從腳底往體内鑽。
空氣中彌漫着一股若有若無的幽香,聞一口就神清氣爽,連神魂都跟着舒坦了幾分。
有人驚呼出聲。
“這是……安神香?”
“還是極品安神香!”
“光這一炷,就得花上萬的極品靈石吧?”
“千機閣這回,真是下了血本了。”
莊畢凡像個進城的土包子,東張西望,嘴巴就沒合攏過。
“大哥,這是極品靈石催化的靈氣吧?”
“這得花多少錢啊?”
“要是撬一塊回去……”
周浩宇斜了他一眼。
“你信不信你前腳撬完,後腳就被打成篩子。”
莊畢凡頓時老實了。
會場分上下兩層。
下層是數百個普通席位,錯落有緻,視野開闊,已經坐了大半。
上層則是一圈環形包廂,雕梁畫棟,珠簾低垂,與外界的喧嚣徹底隔絕。
每一個包廂入口處,都有兩名容貌姣好的侍女侍立,身段婀娜,進退有度。
衆人議論紛紛。
“上面那些包廂,恐怕都是給大人物準備的。”
“要麼就是化神頂尖大能,煉虛至尊應該也來了不少。”
“那當然,聽說這次寶貝的規格,連仙皇都會動心。”
“誰不想來湊這個熱鬧?”
周浩宇擡頭看了一眼。
那些包廂都被禁制籠罩,看不清裡面坐着什麼人。
但他能隐隐感覺到,幾道若有若無的氣息,正從其中某幾個方向,悄然蔓延出來。
深不可測。
仙皇。
不止一個。
他收回目光,不動聲色。
很快,衆人就開始陸續入座。
千機閣的侍女,則引着那些宗門長老、世家代表,紛紛走向樓上的包廂。
百花宗、空靈谷、玄玉門……一個接一個,都被請了上去。
輪到薛白時,他也擡頭挺胸,打算邁步上樓。
結果侍女們還沒開口,一旁的化神管事客氣地攔住他,笑道:
“薛公子,樓上的包廂已經滿了,您看……”
薛白愣住了。
滿了?
運氣這麼不好的嗎?
就在這時,又一個宗門長老帶着弟子走來,管事立刻笑容滿面地側身引路:
“司徒長老,您這邊請。”
薛白的臉,瞬間就綠了。
他原本還殘留着幾分綠色的臉,此刻綠得更加鮮豔。
他那幫師兄弟也窩火的不行,臉色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哎呦喂,看來某人那核心弟子的名頭,也沒那麼管用嘛。”
“你說你如果是真傳,結果會不會就不一樣了呢?”
“抱歉,差點忘了,太一劍宗挑選真傳的标準,還是很嚴格的,不像核心,什麼阿貓阿狗都能擠進去。”
嘲諷之人,正是莊畢凡。
薛白之前的發難,他老早就想報複了,可算讓他逮到機會了。
“你……當真不怕死嗎?”
薛白臉色陰沉,雙眼也在頃刻間,變得通紅無比。
莊畢凡卻滿不在乎的掏了掏耳朵:“有能耐你就動手啊?真當千機閣這些護衛是擺設啊?還是說,蘇舵主之前說的話,被你當放屁了啊?”
聽到這話,薛白也注意到了周圍那幫護衛已經将目光鎖定在了他身上,也知道他若是真動了手,那核心弟子的名頭,大概率也護不住他。
心頭愈發窩火之際,他那幫師兄弟總算開腔了:
“我們沒資格,你們這幫泥腿子散修難道就有資格了?”
“可我們沒裝逼,也沒跳出來犯賤啊。”
莊畢凡之前畏畏縮縮,是大人物太多了,如果目标隻是薛白等人,他才不會弱了氣勢。
“還沒犯賤?那你現在在幹嘛?”
妹妹柳玉兒也開始了幫腔。
莊畢凡依舊不落下風,道:
“純粹的看笑話罷了,哈哈哈哈……”
此話一出,當即就有不少散修,跟着笑出了聲。
因為太一劍宗這幫弟子,平時也沒把他們這幫散修當回事,見他們吃癟,他們開心還來不及。
而就在薛白等人,一個個氣的都快五官扭曲之時,一名身着錦衣、氣息雄渾的化神管事,快步穿過人群,走到他們跟前。
薛白跟來人打過不少交道,還以為他是來給自己找回場子的,可沒等他開口叙舊,展現自身人脈,來人就沖着大世傑微微躬身:
“這位道友,樓上尚有雅間,您若是不嫌棄,可随我移步。”
全場都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這位群芳譜第一人和薛白身上來回打量。
莊畢凡才不管這些那些,他直接就噗的一聲,原地爆笑開來。
“我還以為别人是來請你上去的,沒想到是請我家大姐啊,那你激動個什麼鬼?
現在尴尬了吧?”
薛白是真的尴尬無比。
他都已經向前一步,雙手拱起了,結果對方竟視他為無物,看都沒看他一眼。
那幫師兄弟一個個臉色難看到了極緻,宛若受了奇恥大辱一般,莊畢凡自然也不會放過他們:
“剛才是是誰說我們沒資格的?現在怎麼不吭聲了?啞巴了嗎?”
“你……”
柳玉兒還想再說,卻被自家姐姐拉住了衣袖。
看到她那憋屈的眼圈泛紅的模樣,莊畢凡的笑聲更大了。
小南也沒制止,等到他心滿意足,這才淡淡拒絕道:
“不必了,我們就坐下面。”
管事也不勉強,笑着點頭:“那便依道友所言,若有什麼需要,随時吩咐。”
說完便轉身離去。
依舊沒看薛白一眼。
莊畢凡一個沒忍住,又笑出了聲。
而薛白的臉色,已經黑得能滴出墨汁了。
如果目光能殺人,估計莊畢凡早就千瘡百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