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1731章 并肩作戰
“恭喜你,勉強通過了第一關。”
一道漠然到近乎毫無感情的聲音,在姜青娥腦海中回蕩。
緊接着,眼前那片無盡的黑暗與撕扯神魂的劇痛,如同潮水般退去。
姜青娥猛地睜開雙眼,那張絕美的臉龐蒼白如紙,額頭細密的冷汗與眉心處愈發黯淡的赤金火苗攪在一起,顯得狼狽至極。
她大口喘息着,仿佛溺水之人剛被撈上岸。
“這……就是第一關?”
姜青娥喃喃自語,美眸中浮現出一抹難以掩飾的後怕。
針對神魂的考驗。
聽起來平平無奇,可真正置身其中,才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那不是簡單的疼痛,而是仿佛有無數根針,從神魂深處最脆弱的地方,一寸一寸地刺入、攪動,偏偏你還清醒無比,連暈厥都是一種奢望。
更要命的是,第一關的主考官,那道看不清面目、隻有一雙冷漠眼眸的存在,全程都在用一種審視蝼蟻的目光打量着她。
那目光裡沒有任何情緒,卻比任何嘲諷都更讓人窒息。
“如果不是他在最後關頭……收了幾分力,我恐怕……”
姜青娥沒有繼續說下去,因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能通過這第一關,究竟有多僥幸。
說是主考官的憐憫都不為過。
“這就是真正的考核嗎?師尊當年撐到了第七關,而我……連第一關都險些……”
姜青娥咬了咬嘴唇,一股從未有過的挫敗感,如同附骨之疽般爬上心頭。
沉默良久。
她深吸一口氣,美眸中的動搖逐漸被一抹堅定取代。
“無論如何,我都要試試……但在此之前……”
姜青娥低頭看向手中那張同樣泛着湛藍光芒的符篆,符篆上的光芒依舊流轉,其中的神魂烙印也與她緊密相連。
隻要她引動這張符篆,就能将外界那個還在傻乎乎等着的家夥,送出這片是非之地。
“以我現在的狀态,恐怕撐不過第二關……”
姜青娥沒有猶豫太久,既然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那就沒必要再拖泥帶水。
她閉上雙眼,眉心處的赤金火苗,驟然跳動了幾下。
緊接着,一團微弱的金色火焰,從她體内緩緩飄出。
那是她的本命神魂之火,每一次跳動,都伴随着難以言喻的痛楚。
但姜青娥連眉頭都沒皺一下,隻是專注地引導着火焰,朝着符篆湧去。
然而,就在金色火焰即将觸碰到符篆的刹那,姜青娥的眉頭猛地一皺。
“嗯?”
她與符篆之間的那股微妙聯系……竟然斷了?
準确地說,是符篆還在,可她的感應……消失了?
“怎麼可能?”
姜青娥豁然睜開雙眼,可眼前的景象,卻讓她整個人都愣住了。
不知何時,她的視線前方,多出了一道身影。
身影渾身泛着淡淡的金光,正朝着她大步走來,那步伐要多嚣張有多嚣張,要多欠揍有多欠揍,簡直就是把‘老子天下第一’這幾個字寫在了臉上。
姜青娥先是一愣,緊接着,一股荒謬絕倫的感覺湧上心頭。
“幻覺?”
“還是第一關的考驗……還沒有結束?”
也難怪她會這麼想,因為那道身影,根本就不可能出現在這裡。
這裡是地宮深處的最終考核,連她這個仙皇巅峰都險些折戟沉沙,一個真實境界隻有元嬰八層巅峰的小修士,憑什麼能進來?
而且那道身影還渾身冒金光,就跟佛光普照似的,一看就不像是真的。
姜青娥閉上眼,又睜開。
閉上,睜開。
如此反複了好幾次。
可那道身影非但沒有消失,反而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那張熟悉的、與其說俊俏不如說欠揍的臉,也徹底暴露在姜青娥的視線之中。
“嗨,前輩,老話說得好一見不日如隔三秋,有沒有想我呀。”
周浩宇笑嘻嘻地揮了揮手,那語氣那神态,就好像他此刻不是身處九死一生的最終考核,而是在某個高檔餐廳偶遇了老熟人一般。
姜青娥沉默了足足三秒,不僅沒有察覺到語病,還而用一種極其複雜的語氣,一字一頓地問道:“你怎麼進來的?”
周浩宇攤手聳肩,一臉無辜:“就這麼進來的啊,門口也沒有保安啊。”
姜青娥:“……”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按捺住想打人的沖動。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你怎麼可能進得來?”
“這個嘛……”
周浩宇剛想開口,把紅毛鳥的事全盤托出,可話到嘴邊,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般,愣是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張了張嘴。
又張了張嘴。
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周浩宇的表情,頓時就變得精彩起來。
他想起了紅毛鳥之前說過的話。
‘你如果真選擇進去,那這場考核中,你的所有底牌都用不上。’
當時他以為對方說的隻是神秘畫軸、九幽冥火這些外在手段。
沒想到,連‘告密’這個選項,都被直接ban掉了。
這特麼也太狠了吧?
這哪裡是考核,分明就是一場大型的‘禁言套餐’體驗活動。
紅毛鳥也玩LOL是吧?
姜青娥看着周浩宇那副‘我想說但我說不出來’的便秘表情,心中的荒謬感反而減輕了幾分。
“說不出來?”
周浩宇瘋狂點頭。
“那就不用說了。”
姜青娥也沒有繼續追問。
以她的閱曆,自然能猜到,周浩宇能出現在這裡,多半跟此方天地的意志脫不了幹系。
至于具體細節……
若是天地意志不允許,他又豈能說得出來?
既如此,不如先搞清楚另一件事。
“你知道進來意味着什麼嗎?”
姜青娥直勾勾地盯着周浩宇,美眸中帶着一絲難以言說的複雜。
周浩宇收起嬉皮笑臉,難得認真地點了點頭。
“進來就代表我們要一起并肩戰鬥,放心,這把我C!”
“那你還進來?”
姜青娥的語氣帶上了幾分不解,乃至是幾分薄怒。
她冒着神魂俱滅的風險引動符篆,就是為了送他出去。
結果可倒好,這家夥不僅沒走,還主動跑進來了。
這不是白費了她一番苦心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