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1860章 薛白的後手
倒是走了沒多久,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又轉過身,看了一眼周浩宇的方向。
此舉也再度讓周浩宇淪為衆矢之的。
也讓一旁的呼延明月,臉色陰沉的就跟吃了幾斤蒼蠅似的。
本來,自家弟弟的重傷,就讓她很難受了。
結果自己下一輪的對手,連正眼都沒瞧她一下。
這種被無視的感覺,比輸了還讓人窩火。
……
沒過多久,今日的比拼結果便再度傳遍了整座太一城。
城内大街小巷,酒樓茶坊,到處都是圍在一起,肆意讨論的身影。
"你們是沒看到當時那個場面,薛白整張臉都綠了,比上次在鬼哭嶺還綠,綠得都快發光了。"
"我看了我看了,那個小子真是個人才,愣是把他遛了大半個時辰,後來還把他硬生生氣得吐血。"
"是他氣量狹小,不能怪人家,哈哈哈……"
"關鍵是他那一手傀儡術,真是真假難辨,我都懷疑他是不是千機山脈出來的人。"
"千機山脈?你别說,還真有可能,那地方出來的人最擅長這些旁門左道。可惜還是差了口氣,要是能赢下來,那就更牛逼了。"
旁邊一個瘦高個放下茶杯,擦了擦嘴角,有些惋惜道:"那個紅裙女也很不錯,要不是呼延明月一直藏着掖着,再加上王府底蘊過于駭人,她也許還真有機會。"
"确實,"對面的胖散修點頭,"雖然輸了,但輸得不丢人,起碼比某隻赢了的綠毛龜光彩多了。"
此話一出,瞬間引來一陣哄笑。
但很快就有人嘿嘿一笑,道:"要我說,今天最丢臉的還得屬我們那位世子殿下。"
"就一道劍氣,連擂台法陣都撞穿了,肋骨斷了好幾根,到現在都沒醒過來!"
聽到這話,哄笑聲更大了,因為這幫散修,本就最看不慣這幫所謂權貴。
等到笑聲逐步收斂,瘦高個才再度開口道:"你們說那個姬無病到底是什麼來頭?我打聽了好久,都沒有準信。"
"這還用問?宗門雪藏的天才呗,等到大比才放出來一鳴驚人。"
"可那也藏得太深了,連自己人都不知道?"
"那就更說明人家厲害啊,連自己人都瞞過去了。"
胖散修一拍大腿:"關鍵是他每次上台都那副慫樣,低着頭縮着肩,我一開始以為他是裝出來的,現在發現他是真慫,但那劍也是真的狠。"
"确實狠到沒朋友,據說,那位世子殿下,如今都還沒有蘇醒。"
"那位郡主怕是氣得不輕,不僅自己被壞了好事,自家弟弟還身負重傷……"
"何止是她,就連那幫穿着狗皮的護衛,一個個都跟吃了火藥似的。"
"他們越慘我就越開心,就是心疼我那些靈石,全押了呼延清風那個廢物赢,現在連褲衩都快當了。"
"誰叫你眼瞎?我都說了那匹黑馬有東西,你不信。"
"可那小子太能裝逼了,前幾輪出手還那麼狠辣,誰能想到會是這個結果啊。"
"确實,總而言之言而總之,還是他們太廢物了,一個狗屁世子,一個綠毛龜,都是實打實的廢物。"
笑罵了一陣,衆人談論的話題又轉到了今天那場沒能打成的重頭戲上。
胖散修拍着桌子,一臉憤慨:"說到這個我就來氣!我一晚上沒睡覺,就等着看今天這場重頭戲,為了得到一個好位置,我還花了不少靈石!結果你猜怎麼着?我剛坐下,屁股還沒捂熱,人就已經下來了!"
"誰不是呢?"瘦高個也來氣了,"我求爺爺告奶奶找到一處絕佳的觀賽區域,結果屁股還沒坐熱,那位第一美人就直接投降了。"
"都怪那個陳北玄!"
"對對對,就是他!要不是他求他師姐,他師姐能投降?"
胖散修冷哼一聲:"你說他長得那麼醜,怎麼就那麼大的臉呢?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鵝肉。"
"就是,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德行。不過話說回來,那隻癞蛤蟆的後台确實硬,他師姐我們惹不起。"
"所以我就隻能嘴上罵罵了,真讓我去揍他,我也不敢。"
"廢話,你敢去嗎?你一個元嬰七層,還不夠人家師姐一根手指頭碾的。"
"我說的是這個道理,道理你懂不懂?"
"懂懂懂,你繼續罵,我聽着。"
"反正我看他很不爽!"
"誰不是呢?後天他對上薛白,希望薛白争點氣,把他揍成豬頭。"
"薛白?那個綠毛龜?他能揍誰?揍空氣還差不多。"
"他今天确實拉胯,但明天還有一天時間恢複,萬一呢?"
"那你押他赢?"
"......那還是算了。"
又是一陣哄笑,空氣中,也充滿了快活的氣息。
而就在整個太一城的熱鬧氛圍随着夜色加深持續火爆之際,太一劍宗核心弟子所在的獨棟洞府内,薛白緩緩睜開雙眼。
他剛從療傷狀态中退出來,面色依舊帶着幾分虛浮的蒼白,嘴唇幹裂泛白,眼窩深陷,整個人看上去比白天老了十歲不止。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臂,上面殘留的墨綠色毒斑還沒有完全散去,像是黏在皮膚上的青苔,散發着淡淡的腥臭味。
但這還隻是其次。
最重要的還是禁忌丹藥的副作用,他已經快壓制不住了。
他咬了咬牙,攥緊拳頭,指節泛出一片青白。
"陳北玄......"
這三個字從牙縫裡擠出來,帶着一股壓不住的恨意。
之前的賬還沒跟他算清楚,今天又被他的小弟耍了個徹徹底底,新仇舊恨疊加在一起,他生吞了對方的心都有了。
更别說那幫師兄弟和那些看熱鬧的散修,眼下不知道是怎麼戳他脊梁骨的。
"綠毛龜"三個字,說不定都要響徹整個太一城了。
後天,他必須赢。
那個混蛋,也必須死。
還要死得體無完膚,讓所有人都閉嘴,讓鎮南王府那對姐弟重新正視他,讓那位長老覺得他沒有白費那些資源。
可他也清楚,那個陳北玄不像表面那麼好對付,尤其是他還有個師姐做靠山,對方随便給他點寶貝,就足以給自己造成麻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