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1811章 不想這麼做
柳檀兒艱難的搖了搖頭,"我不是……"
呼延清風的好脾氣也磨沒了,"那你是什麼?"
"我……我不想這麼做……"
不知鼓足了多大的勇氣,柳檀兒終于把這句完整的話,說了出來。
"什麼?"呼延清風都愣了。
薛白更是氣得臉色鐵青:"你在說什麼胡話?你瘋了不成?"
"他救過我,我不能害他……"
柳檀兒眼圈泛紅,偏偏神情堅定的不像話。
薛白勃然大怒:"你瘋了嗎?世子殿下給你臉你都不接着?你到底怎麼想的?"
柳檀兒被這突如其來的怒斥震得渾身一顫,眼眸中,瞬間升騰起一層又一層的水霧。
但她咬着嘴唇,依舊沒有改口。
薛白氣得擡手就要打。
旁邊的師弟趕緊拉住了他。
"師兄!冷靜!"
薛白深吸一口氣,死死盯着柳檀兒:"你想清楚,你妹妹現在都還身負重傷,你連她的安危都不顧了嗎?就為了一個陌生人?"
柳檀兒低下頭,聲音沙啞:"我可以自己去想辦法。"
"想辦法,你又能想到什麼辦法?"
面對薛白的質問,柳檀兒也隻能沉默。
呼延清風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局面,冷哼一聲,便轉身離開。
見狀,薛白愈發怒火攻心,直接抽了柳檀兒一耳光,這才連忙追了上去。
很快,帳篷内,隻剩下柳檀兒一人。
她哭着哭着,終究是難以支撐,直接摔倒在地。
她畢竟隻是一介金丹,能走到這裡,本身就已經很僥幸了。
剛才還是獨自一人,硬扛那位世子的威勢……
她好怕自己扛不住,那樣一來,她自己都會瞧不起自己。
……
一晃,三天就過去了。
翻湧了整整三天的紫色瘴霧,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從中間撕開,裂出一道巨大的口子。
陽光從裂隙中傾瀉而下,照亮了那片泥濘濕滑、白骨遍地的地面。
空氣裡那股腐朽的甜腥味淡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新卻帶着殺意的晨風。
但山谷内外的氣氛,卻比瘴氣彌漫時更加緊繃。
數百道目光同時鎖定在谷口那道灰撲撲的身影上。
莊畢凡靠着岩壁,渾身上下沒一塊好皮,衣衫褴褛,血迹斑斑,左臂上還纏着一圈被腐蝕得七零八落的布條。
可他站得筆直,下巴擡得老高,還裝模作樣地拍了拍袖子上的灰。
"喲,諸位來得還挺準時。"
他咧嘴一笑,滿口黃牙在晨光下格外顯眼。
"怎麼着?排着隊來給爺送令牌啊?"
領頭的跛腳老者冷笑一聲,半步化神的威壓如潮水般傾瀉而出。
"死到臨頭還嘴硬?你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處境。"
莊畢凡歪了歪頭,笑容不改。
"處境?我好得很啊,昨天還夢見你媽請我上床呢。"
跛腳老者怒氣勃發:"大膽!"
"大膽的是你,我大哥馬上就到,不想死的通通閃開。"
跛腳老者嗤笑一聲。
"你大哥?你大哥要是敢來,我們連他一塊收拾。"
莊畢凡笑容更盛。
"你有這個本事?遲早被我大哥一掌拍死!"
衆人都被他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氣笑了。
跛腳老者也懶得再跟他廢話。
他身形佝偻,可一步踏出,卻快得隻剩一道殘影。
拐杖橫掃,裹挾着淩厲的法則波動,直取莊畢凡面門。
杖風之盛,連兩側的枯樹都被壓得簌簌發抖。
所有人都以為莊畢凡會被這一杖砸成肉泥。
可就在杖鋒即将落下的瞬間,一道無形光幕憑空浮現,如同水波般蕩漾開來,穩穩地接住了這雷霆一擊。
轟!!
光幕劇烈震顫,卻硬生生扛了下來。
跛腳老者瞳孔微縮,手腕一翻,那根拐杖頂端的人臉寶石猛地亮起一道血光。
血光化作一隻虛幻的鬼爪,直接穿透光幕,朝着莊畢凡的咽喉抓去。
莊畢凡臉色微變,腳下連踏三步,地面上瞬間升起三面石牆,硬生生擋住了那隻鬼爪。
鬼爪撞在石牆上,發出刺耳的尖嘯,石牆表面裂紋密布,卻終究沒有碎。
莊畢凡嘴角一扯,猛地踏出一步。
咔嚓一聲輕響。
整個谷口的地面忽然亮起一圈暗黃色的光芒,如同一張巨大的蛛網瞬間鋪展開來。
緊接着,數十根嬰兒手臂粗細的黑色尖刺,從地面下猛地刺出,角度刁鑽至極,封死了跛腳老者所有退路。
跛腳老者反應極快,拐杖橫斬而出,裹挾着半步化神的磅礴法力,将靠得最近的兩根尖刺攔腰斬斷。
但他剛避開第一波,腳下又傳來一陣細微的震動。
轟!
一道困陣從地底升起,将他牢牢困在其中。
跛腳老者臉色微變,拐杖往地上一頓,那顆人臉寶石再度亮起,一圈暗金色的護體光芒瞬間将他包裹,硬生生扛住了困陣的壓制。
可就在這時,頭頂上方忽然落下十幾具傀儡。
每一具都裹着鐵灰色的甲胄,動作整齊劃一,刀劍齊出,朝着他的要害部位絞殺而去。
跛腳老者應接不暇,拐杖揮舞間血光四射,将靠得最近的幾具傀儡震碎。
但傀儡數量太多,角度也太刁鑽,他終究被逼得連連後退,身形狼狽。
雖然他及時催動護體法寶擋下了緻命傷,但好幾道淩厲的劍芒還是穿透防禦,在他體内攪動,震得他五髒翻湧。
噗!
他一口鮮血噴出,臉色瞬間灰敗,踉跄着退出了戰圈。
山谷外,頓時一片嘩然。
"半步化神居然就這麼退了?"
"那小子才元嬰八層啊。"
"主要是那孫子太陰了,陣法和傀儡一套接一套,根本沒給他喘息的機會啊。"
"散修的半步化神,含金量本來就不行,都是靠資源堆上去的,真打起來,跟宗門裡那些天之驕子沒法比。"
"可那小子隻是個散修啊,他怎麼就這麼能折騰?"
"你管他呢,反正這一戰,他是真打出名堂了。"
莊畢凡嘴角翹得比AK還難壓。
他見第一個散修狼狽撤退,立刻無比嚣張的沖着山谷外喊道:"還有誰?!"
當然,狂歸狂,可他手上的動作卻一點都不含糊。
趁着衆人還沒反應過來,他飛快地從懷裡掏出一枚丹藥塞進嘴裡,咕咚咽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