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1797章 假情報
柳玉兒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什麼都說不出來。
柳檀兒抹了把眼淚,低聲道:"他要是希望,又豈會……"
她沒有說完。
柳玉兒等了半天,忍不住追問:"豈會什麼?"
柳檀兒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她隻是輕輕握住了妹妹的手,聲音沙啞:"我隻是覺得,再待下去,我連你都護不住。"
柳玉兒嘴唇動了動,眼眶又紅了。
但她終究沒有再說出那些安慰的話。
因為她忽然意識到,姐姐說的,可能是真的。
她自以為遮掩的很好,可那根根分明的巴掌印,自己也不是瞎子啊……
……
另一側的交戰區,戰鬥仍在繼續。
薛白别提有多爽了。
巨猿妖王的體型龐大如山,通體漆黑如墨,但陣法的壓制一落下來,它的動作明顯就遲滞了許多。
就連那對犄角上泛着的幽藍寒光都黯淡了幾分。
反倒是他們,在陣法的加持下,一個個都勇猛無比,才幾個回合不到,就幾乎奠定了勝勢。
要知道,這可是化神級别的妖王啊。
幸虧他準備充足,要是沒有這套陣法,要是沒把它限制在岸邊,換成它的主場,那即便它身負重傷,薛白也不敢如此托大啊。
可眼下,用局勢一邊倒來形容,都毫不為過。
"師兄弟們,随我,斬殺此獠!!"
薛白一聲怒吼,他身後的那幫師兄弟同時出手。
劍光交織成網,七八道淩厲的劍氣裹挾着雄渾的法力,朝着巨猿妖王的身軀各處要害傾瀉而去。
那些師兄弟雖然隻是元嬰中層,但勝在配合默契,劍勢連綿不絕,一時間竟也壓得巨猿妖王連連後退。
薛白自己更是一馬當先,銀蛇劍在他手中化作一道流光,裹挾着元嬰九層的磅礴法力,精準地劈在巨猿妖王的肩胛處。
那裡有一道之前留下的舊傷,鱗甲碎裂,皮肉翻卷。
這一劍下去,鮮血如同泉湧一般噴濺而出,将薛白的半邊衣袍都染成了暗紅色。
巨猿妖王發出一聲低沉的痛吼,身形都不由得踉跄了一下。
薛白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情報果然沒問題。"
他心中大定,手上的攻勢也更兇了幾分。
那幫師兄弟也越打越順手,一個個臉上都挂起了志在必得的神情。
"師兄,它快撐不住了!"
"區區妖王,也不過如此嘛。"
"再加把勁,馬上就能拿下了!"
薛白笑得愈發燦爛,又連出三劍。
每一劍都裹挾着雄渾的法力,劍勢淩厲如虹。
第一劍劈在巨猿妖王的左臂,鱗甲崩裂,碎屑橫飛。
第二劍斬在它的肋下,鮮血淋漓,染紅了大片地面。
第三劍當頭劈下,裹挾着刺耳的破空之聲,直接劈在巨猿妖王的額頭正中。
巨響過後,塵土漫天。
那幫師兄弟頓時歡呼起來。
"師兄好樣的!"
"這一劍下去,它絕對扛不住!"
"巨猿妖王,也不過如此嘛!"
可待塵土散去,巨猿妖王的身形卻依舊屹立不倒。
雖然渾身是傷,鮮血淋漓,氣息也有些萎靡,但那雙暗紅色的豎瞳依舊冰冷地注視着他們。
它甚至沒有後退半步。
薛白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咬了咬牙,直接從儲物法寶中掏出一枚通體赤紅的丹藥塞進嘴裡。
那是他花高價買來的爆元丹,能在短時間内大幅提升法力。
那幫師兄弟見狀,也紛紛掏出各自的丹藥吞服。
一時間,衆人氣勢再度暴漲。
劍光越發淩厲,攻勢也愈發兇猛。
但半個時辰過去了。
薛白等人的法力消耗了七七八八,一個個氣喘籲籲,衣衫都被汗水浸透。
可那隻巨猿妖王雖然渾身是傷,鱗甲碎裂了大半,鮮血幾乎将整片地面染紅,卻依舊屹立不倒,猶如打不死的怪物一般。
薛白終于覺得不對勁了。
起碼,這隻巨猿妖王的傷勢,根本就不是情報裡說的"重傷"。
如果真是重傷,它又怎麼可能撐這麼久?
甚至有好幾處看着猙獰的裂口,實際上已經開始結痂了。
好恐怖的恢複速度!
薛白震驚的同時,剛好對上巨猿王那雙暗紅色的豎瞳。
那裡面,沒有痛苦,沒有慌亂。
隻有一絲淡淡的、帶着幾分人性化的戲谑。
仿佛剛才的一切,都隻是在陪他們玩玩。
薛白的心猛地一沉。
"情報是假的?"
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斷。
因為那是他花了高價,從宗門内部一位交情不淺的師兄手裡買來的。
那位高師兄,在宗門内向來以消息靈通著稱。
還拍着胸脯保證過,說人證物證俱在,絕對是重傷無疑。
可眼前……
薛白腦子裡嗡的一聲,下一秒,一股詭異的波動,突然襲來。
緊接着,巨猿妖王的體内忽然傳來一陣沉悶的"咔嚓"聲。
那聲音像是有什麼東西從内部碎裂了。
巨猿妖王自己都很意外,可很快……
砰!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它體内炸開一般。
它仰頭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那聲音裡帶着一種近乎瘋狂的暴怒。
它的渾身骨骼都在響,肌肉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了一圈。
原本還被陣法壓制的妖力,瞬間暴漲了好幾倍。
薛白臉色大變。
對方先前,果然在戲耍他們。
"不好!"
他的話還沒說完,巨猿妖王就猛地一爪拍出。
那隻覆蓋着暗紅色鱗片的巨掌裹挾着狂暴的妖力,帶着破空之聲橫掃而來。
原本困住它許久的陣法光幕應聲碎裂,碎片四散飛濺。
竟連一瞬都沒撐到。
靠得最近的兩個内門弟子直接被餘波震飛出去,口吐鮮血,當場昏死過去。
薛白自己也踉跄後退了好幾步,胸口一陣翻湧。
他勉強穩住身形,擡眼望去,瞳孔驟然一縮。
隻見巨猿妖王的身上,不知何時,竟然多出了一條條的鎖鍊。
那些鎖鍊,好像是從它體内鑽出來的,如同活物一般,纏繞在它的四肢和軀幹上。
每一根鎖鍊表面都刻滿了鮮紅色的紋路。
乍一看像是銘文,可仔細一瞧,那根本就不是銘文。
而是一朵朵盛開的彼岸花。
花瓣層層疊疊,邊緣更是泛着詭異的血色光澤,仿佛正在從鎖鍊中汲取着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