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1407章 養不熟的小白眼狼
聽到這話,衆人這才猛地注意到,回來的這群人之中,并沒有老爺子的身影。
其他人就算受了重傷,但起碼還活着回來了,老爺子去哪了?
“陸大爺他……他……”
一個斷了條胳膊,隻是簡單包紮的大漢,在聽到自家婆娘和兒子的嚎哭時,他還在一個勁的安慰,可提到陸大爺這三個字,饒是他的那雙虎目,都不免泛起了一些淚光。
而聽完以他為首的獵戶們的講述過後,所有人都沉默了。
原來,此趟秋獵之行,一開始還異常的順利,幾乎每個人都收獲頗豐,他們還将一路的收獲,提前放在了一處山洞内。
可就在他們以為今年的秋獵,會迎來大豐收時,那場突如其來,甚至略顯幾分詭異的大暴雨,突然就打了他們一個大大的措手不及。
他們都是資深的獵戶,再加上紅河村紮根在這處地界,也有了幾百年了,按理說,這個時節,不應該沒有任何預兆,就降下一場特大暴雨的。
可特大暴雨,不僅說下就下,聲勢之盛,還驚動了整座山林。
更離譜的是,就連大山深處那尊可怕的存在,居然也被驚醒了。
用祖上的話說,那是一隻快修煉成精的熊瞎子。
但具體是什麼情況,老祖宗們有沒有騙人,他們全然不知。
可陸大爺作為整個紅河村,如今資曆最深的老獵戶,幾乎是在察覺到什麼的時候,就毅然決然的放棄了繼續避雨的打算。
陸大爺甯肯冒着被野獸沖殺的風險,也要執意帶着衆人離開,就連那些收獲,陸大爺也打算放棄。
衆人也是第一次見到陸大爺那麼凝重的樣子,雖然心有疑慮,還帶着幾分不甘,可都沒有任何遲疑。
然而,即便他們都已經做到了這個份上,可最終還是出事了。
那是在陸大爺給其他人包紮傷口的當口,突然,一股異常兇悍的氣息,陡然降臨。
而後,素來不怎麼愛講話的陸大爺,就算開口聲音也很輕,語氣也很平靜的陸大爺,竟然一反常态的發出了一聲歇斯底裡的怒吼!!
衆人被震得耳膜發顫,有人腿肚子都開始打擺子了,但出于對他的絕對信任,還是拼了命的往前跑,有人沒忍住回頭看了一眼,然後就看到了令他永生難忘的一幕。
那是一頭接近三米高的黑熊,它那毛茸茸的胳膊,比一般的大樹還要粗,而被它用胳膊死死困住的陸大爺,就跟待宰的羔羊一般,毫無掙脫的可能。
更可怖的是,那明明是一隻黑熊,可略顯猩紅的眼眸之中,卻透出了幾分人性化的嘲諷。
“那……那隻黑熊,是真的成精了,我還……我還看到了一個畫面,在它身後還匍匐着不少狼群野豬群,就跟我們見到皇帝陛下一般。”
聽到這話,在場衆人都被吓得臉色巨變。
因為還有不少傷員,本就到了極限,所以此刻的衆人,早已經聚集在了村長家,至于村長本人,盡管忙着各種收尾工作,但聽到這話,即便沉穩如他,也差點直接暈了過去。
斷臂大漢眼含熱淚,聲音哽咽道:“陸大爺應該是……應該是知道拖下去的話,我們一個都走不掉,所以他不僅沒跑,還主動出擊,就是為我們争取更多的活命時間……”
另一個少了一條腿的大漢帶着哭腔道:“可是我們真的能活嗎?這次秋獵,我們幾乎顆粒無收,征稅的日子也沒多久了,還有黑熊精在,這……這不是逼着我們去死嗎?”
有人沖着臉色慘白不堪的村長發話道:“實在不行,就跟他們解釋一下今年的情況,不是我們不遵律法,實在是妖獸欺人啊。”
很快就有人附和道:“這種事情就應該上報,我們每年繳納那麼多的苛捐雜稅,城主府沒理由不管我們的死活,退一萬步說,就算城主府管不了,他們也可以去請那幫仙人過來降服妖獸啊。”
感受到衆人殷切的目光,頭發花白的村長滿是愁容的歎氣道:“怕就怕那些大人物,根本就不把我們當回事,至于所謂妖獸,又沒出現在他們面前,又沒危害到他們的切身利益,誰願意自己給自己找麻煩呢?”
有人悲憤道:“那我們怎麼辦?我們就隻能這樣等死嗎?”
見村長眉頭越皺越深,周圍也一片愁雲慘淡,還是斷臂大漢率先止住了這種氛圍:
“先别吵,陸大爺如今是死是活還未可知呢。
而且不管怎麼說,也不管日後怎麼樣,陸大爺都是為了我們才死的,小西和初雪那邊,我們于情于理都得多照應下。對了,小西醒過來沒有?”
聽到他的問詢,衆人也連忙想起了小西,剛才還沒聽完,小西就因為過于擔心,昏了過去。
為避免出現什麼不必要的麻煩,村長還特别安排人照看她。
可等了好久,才有一人從正門沖進堂屋,着急忙慌的道:
“她剛才醒了,還急匆匆的回了趟家,我擔心她出事就跟過去了,結果……”
斷臂大漢急切道:“結果怎麼了?該不會是小西出事了吧?”
那名老妪欲言又止道:“小西沒出事,但是……”
有人不耐煩道:“但是什麼?你快說啊!”
老妪被吓到了,身形一顫,道:“但是那個大傻子不見了……”
此話一落,瞬間引起一片嘩然!
很快,就有一個小年輕,臉色難看的問道:“他什麼時候不見的?”
“我昨天都看到過他,現在還這麼早,他該不會……”
小年輕不爽的道:“有必要這麼吞吞吐吐的嗎?他就是看到陸大爺出了事,覺得小西和初雪是累贅,也怕日後城主府怪罪下來,牽連到他,于是直接跑路了呗!
還真是一個養不熟的白眼狼,陸大爺一家對他多好啊,甚至要不是在他身上,花了那麼多的積蓄,陸大爺前段時間也用不着那麼拼!!”
衆人本就處于情緒即将崩潰的當口,如今有了一個這麼顯著且合适的‘靶子’,自然一股腦的宣洩而出:
“要我說,往年的秋獵都是好好的,就今年遭了大難,這其中,肯定跟那個白眼狼脫不了幹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