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1816章 一張嘴,可抵千軍
呼延清風冷笑着從腰間抽出一條通體暗青色的軟鞭,鞭身上刻滿了細密的符文,每一節都泛着幽冷的光澤,随手一抖便在空中炸開一道清脆的爆響。
"既然這樣,那就手底下見真章吧。"
他話音落下的瞬間,身後的護衛同時拔出兵器。
刀光劍影齊閃,殺意彌漫。
霎時間,狂暴的法力如同洶湧的海浪一般一浪高過一浪,各種法寶神兵的碰撞聲交織在一起,迸濺出無數刺目的火花,整片山谷都被攪得天翻地覆。
展紅菱和莊畢凡背靠背,兩人都已經是強弩之末,此刻被夾在中央,連逃都無處可逃。
隻要他們稍有意動,原本交戰的雙方都會紛紛停手,目光死死鎖定在他們身上。
莊畢凡咽了口唾沫,知道這樣下去是不行的。
頓了頓,他直接沖着先前重傷的跛腳老者,聲音拔高了八度:"我說老頭,你都瘸了一條腿了還在這打什麼打?
回去喝點枸杞養養生不好嗎?非要在這給人當炮灰?待會讓人一劍斬了另一條腿,我看你爬都爬不回去。
不過要是斬斷中間那條,那就好玩咯,反正你留着也沒用。"
跛腳老者臉色鐵青,拐杖往地上猛地一頓,一道暗紅色的光圈驟然炸開,怒喝道:"小畜生你再說一遍!"
他這一怒,手上的招式頓時亂了分寸,周身法力也随之出現了一瞬間的凝滞。
對面正在纏鬥的護衛抓住這個機會,一劍破開他的防禦,淩厲的劍氣直貫而入,逼得他狼狽後撤了好幾步,嘴角都滲出一絲血迹。
莊畢凡又轉向那個斷了一條胳膊的魁梧大漢,啧啧出聲:"還有你,傻不拉幾的大個子,你右胳膊都沒了還在這拼命呢?你家裡人知道你這麼勇嗎?不對,你家裡人應該早沒了,呦吼……"
魁梧大漢氣得渾身發抖,掄起左手的狼牙棒就要朝他砸來。
可他剛往前踏出一步,對面的護衛猛地甩出一枚泛着幽藍色寒光的暗器,悄無聲息地釘入他肩胛。
魁梧大漢悶哼一聲,整個人踉跄後退,當即吐出一大口鮮血,連狼牙棒都差點脫手。
莊畢凡見狀,立刻又轉向之前交過手的那兩個女修。
紅裙女修和黃衫女修正聯手對付一個護衛,莊畢凡嘿嘿一笑,沖她們喊道:"兩位姐姐,裙子都快打沒了還打呢?待會衣服全爛了你們是打算光着出去啊?"
紅裙女修俏臉通紅,手上笛音都亂了半拍。
黃衫女修更是羞憤交加,一劍斬偏,差點砍到旁邊的同伴。
莊畢凡還在繼續。
"我說你們一個個的,都沒吃飽飯嗎?王府護衛就這幾個人,你們這麼多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足以淹死他們,居然還被他們壓着打?"
他頓了頓,眼珠一轉,又補了一句:"我懂了,你們是擔心給他人作嫁衣裳,所以保留餘力是吧?"
還别說,有不少人真是這麼想的。
但這樣一來,本就很難在短時間内占據上風的衆人,頓時就愈發遲疑了。
莊畢凡别提多開心了。
别看他如今已然是強弩之末,可他這張嘴,可敵千軍。
然而,就在這時,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都别聽他瞎哔哔!先殺了他!令牌歸屬之後再說!"
這一嗓子果然管用,原本交戰的雙方同時調轉槍頭,其中要屬先前被他激怒的那幾人最為兇殘,一窩蜂地朝着莊畢凡撲了過來。
莊畢凡吓得腿一軟,差點當場跪下。
"大哥!救命!"
他這一嗓子還沒喊完,另一邊的戰場忽然安靜了。
所有嘈雜的打鬥聲都消失了。
衆人下意識循聲望去,全都愣住了。
隻見陳瑩瑩半跪在地上,手中的銅鈴已經裂開幾道紋路,臉色慘白如紙,氣息紊亂得像是随時都要斷氣。
姬無命靠在岩壁上,握劍的右手止不住地發抖,嘴角還挂着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至于薛白,他已經被一腳踹飛出去十幾丈遠,整個人嵌在岩壁裡面,摳都摳不下來。
周浩宇站在原地,雙手插兜,連呼吸都沒亂。
他頭發都沒掉一根。
全場安靜了足足三息。
然後一片嘩然。
"他打赢了?!"
"三個元嬰九層,居然沒打過他一個?"
"不是……他到底是什麼怪物?"
"他是怎麼做到的?"
"我不想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我隻想知道我們接下來怎麼辦?到底先殺誰?"
衆人面面相觑,都有些懵了。
這邊還沒分出勝負,另一邊又結束了戰鬥。
到底該先對付誰?
周浩宇掃了一眼四周,心裡其實也沒多大波瀾。
這幾個家夥雖然看着生猛,但各自都憋着大招沒使,估計是怕把自己底牌打光了,反而被人撿了便宜。
既如此,那他自然也沒必要暴露自己的全部實力。
畢竟真正的目标從來都不是他們。
"難怪你敢隻身過來,原來是藝高人膽大。"
就在衆人被這個突如其來的結果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之時,呼延明月再度開口。
她從人群中緩緩走出,绛紫色的裙擺在晨風中微微擺動,那張美豔的臉上挂着一抹冰冷的笑意。
"不過今天你既然來了,下場就隻有死。"
她話音落下的瞬間,掌心攤開。
一根通體瑩白的玉如意正靜靜地躺在那裡,泛着溫潤的光澤,可那光澤之下透出的法則波動,卻讓在場所有人都心頭一緊。
準混沌級。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居然把這東西都祭出來了?"
"這是要拼命了啊……"
"不過為什麼啊?她倆之間真有化不開的深仇大恨嗎?"
"你問我我問誰啊,我隻知道,那散修就算再逆天,這下也要徹底涼涼了。"
伴随着衆人的議論,呼延明月美眸中的殺意濃得幾乎要化為實質。
"姓陳的,你今天走不了了。"
周浩宇卻笑了。
他甚至還往前走了兩步,下巴微微擡起,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
然後他開口了。
聲音不大,卻清楚地傳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我不是針對你。"
他頓了頓,沖着呼延明月笑得格外燦爛。
"我是說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有能耐,弄死我!"
“求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