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雖然是白天,但是店裡也開着燈。
水晶吊燈光線充足明亮。
将虞喬那張本就精緻的臉照的越發明豔立體,烏黑的長發披肩,優雅又淑女。
婚紗上半身是抹胸式樣的,精緻的鎖骨完美的展現出來,那白皙的起伏若隐若現,因為是收腰緊身的設計更能體現出獨屬于女人玲珑曼妙的曲線。
下身是攢着很多花朵造型蓬勃的裙擺,一直逶迤後面好幾米。
很少女的一件婚紗。
也很漂亮,很合身,像個端莊而浪漫的公主。
陳晉年立刻将手裡的雜志擱下,起身走了過去。
虞喬正對着鏡子欣賞自己的美貌,察覺到胸口這裡有點松了,她扭頭說道:“幫我看看後面拉鍊有沒有拉上去。”
“好的。”
店員來到虞喬身後正要給她弄一下,男人低沉的嗓音突然傳過來:“我來。”
店員扭頭一看是這位小姐的丈夫,立刻讓了位置。
虞喬看到陳晉年出現在她後面,她蹙了蹙眉,不想讓他弄。
可又不想跟他說話,就冷着臉沒吭聲。
陳晉年給她拉好了拉鍊,并沒有立刻離開,站在他這個位置,一低下頭就能很直觀的看到某個地方的風景,他跟虞喬親熱了好幾次,對于她的身體很了解。
陳晉年也曠了好些日子了,現在看着她雪白的肌膚,喉結上下滾了滾。
虞喬對他這個眼神很熟悉。
好在兩人也已經做了離婚申請登記了,她再也不用負責給他解決生理需求了。
“沒什麼問題就這樣吧,不需要再修改了。”
虞喬直接拉上簾子,讓人家幫她把婚紗脫下來。
在脫婚紗之前,她還是覺得這次機會很難得,這是她這輩子第一次穿婚紗,以後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虞喬想了想,拿了自己的包,從裡面拿出手機,讓人家幫她拍了張照片留戀。
拍好了,她才把婚紗脫下來。
陳晉年的禮服也沒什麼需要修改的。
兩人換回自己的衣服,從婚紗店出去後,陳晉年開口問她:“一起去吃個飯吧?”
虞喬拿着手機回了同事的消息,看也不看他:“我已經有約了。”
“喬喬。”
虞喬聽到這個聲音擡起頭,看到一身休閑帥氣打扮的蔣西洲朝她走來。
陳晉年的臉色不自覺的陰了陰:“你說的有約就是跟你的前任約了?”
“是前前任。”
虞喬糾正了他的錯誤,又補了一句,“你是前任。”
陳晉年:“……”
蔣西洲徑直走了過來,像是沒看到陳晉年一樣,低頭看着她,一雙眼睛裡盛着情深,笑着問道:“喬喬,我訂好了餐廳,我們一起去吃飯?”
虞喬還沒說話,陳晉年就冷沉了聲音:“不準去!”
虞喬本來也沒想跟蔣西洲一起去吃飯,可她不想去是她的事,陳晉年不準她去,憑什麼不準?
虞喬心裡很不爽,看着蔣西洲那張笑容殷勤的臉,她應了一聲:“好啊,正好我也餓了,一起去吃吧。”
她将手機放回包包裡,跟蔣西洲一起走。
可還沒走兩步,就被一隻大掌給抓住,被扯的身子踉跄了幾步,直接撞到了男人的身上。
而幾乎同一時間,蔣西洲反應也很快,抓住了虞喬另外一隻手,想把人拉回來。
陳晉年不肯松。
“陳晉年你弄疼我了。”
虞喬很惱火的瞪着他。
陳晉年聽她喊疼,手上的力道倒是撤了幾分,但仍然沒有放開。
蔣西洲玩味挑釁的看着他:“陳晉年,喬喬可是答應要跟我去吃飯的,你這是什麼意思?”
陳晉年擰起眉頭,正要說虞喬是他老婆,他不準,可虞喬先開了口:“陳晉年,我們今天去做了什麼事情你還記得吧?”
陳晉年身子僵了一下,低眸對上女人眼裡的冷意,喉結滾動,低聲說道:“還沒正式辦手續。”
“但是領那個證是早晚的事,以後我不幹涉你,你也别幹涉我。”
虞喬掙紮着抽手。
陳晉年緊繃着臉,最後終究還是把手松開了,看着虞喬跟蔣西洲走了,上了他的車。
他心裡某個地方很不舒服。
……
蔣西洲把車停在十字路口這裡,偏過頭笑着問:“想吃什麼?”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怎麼知道的,自然是跟蹤她知道的。
虞喬想到這裡,臉色很不好。
蔣西洲并不覺得自己做的有什麼問題,笑容很愉悅。
“我知道你今天跟他進了民政局,我不得趕緊把握機會嗎?”
虞喬面無表情,“就算我跟陳晉年離婚了,你也沒機會。”
蔣西洲收斂起笑容,很認真的說道:“我之前也覺得跟你分手,我會感覺很輕松,你隻是一個女人,比起我往後大半輩子,你也不是那麼重要,可後來你跟陳晉年領證,我才發現我很愛你,喬喬,有些時候我們不能太自以為是,話也不能說太滿,我們是彼此的初戀,我是最有資格讓你獲得幸福的男人。”
“過了這個十字路口就停下吧。”
蔣西洲也沒生氣,笑着說了聲“好”。
他又補了一句:“以後你需要我随時叫我,我接受你的考驗,我是不會放棄的。”
虞喬沒再搭理他,等車停下,就立刻下車了。
……
夜晚,1997。
陳晉年跟周司沉坐在一起喝酒。
賀朝突然推門進來。
陳晉年一看到他,就拿了自己的手機,起身走了。
“哎,怎麼才叫我來?你就要走啊。”
陳晉年沒有回應他,很快拉開門出去了。
“他這是生我氣了?”
賀朝察覺到陳晉年最近都不怎麼約他,原本他還以為陳晉年是工作忙,沒出來喝酒,直到周司沉找他,他才知道他們都出來幾次了,就是獨獨沒叫他。
“他生你什麼氣?”
周司沉很不解。
賀朝也不覺得陳晉年會生他的氣,畢竟朋友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他跟陳晉年二十多年的交情怎麼會比不上他跟虞喬那幾個月?
隻是,就是從那天起,陳晉年就根本不聯系他了。
賀朝坐下後,給自己倒了杯酒:“我看他心情不大好。”
“他心情不好是因為他今天跟虞喬去離婚了。”
“離婚了?”
賀朝很驚訝,很快滿臉笑容:“真離了?”
周司沉看他這個反應,扯了扯唇:“你這麼高興幹什麼?你不會對他有什麼想法吧?”
說着,他想到了自己,立刻将身子往旁邊挪了挪,生怕他對他也有不該有的心思。
賀朝這會兒心情好,沒聽出這話的意思,坦白說道:“我哥們脫離苦海,我肯定為他高興,我早就知道他跟虞喬過不到一起,離婚是早晚的事!”
“還沒完全脫離苦海,冷靜期一個月,就登記了申請。”
“那也是早晚得離的,我給明玫打個電話。”
賀朝立刻拿了手機。
周司沉臉色很怪異:“你給她打電話幹什麼?”
“她跟陳晉年本來就是一對,兩人分開了這麼久,這複合的機會不是來了嗎!”
周司沉看着賀朝這熱絡勁,他想說陳晉年這婚離不離的成還說不準,畢竟他看陳晉年那個樣子,離婚了也不開心。
可比起虞喬,虞明玫那種可能更适合陳晉年。
左右離婚也可以複婚,是跟前妻複合,還是跟前女友複合,那都不是他們該關心的事。
周司沉最後還是沒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