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嗎？我已經找人問過了，你們婆媳倆都在家呢，不出來算怎麼回事啊，想把這件事情給躲過去嗎？沒門，不是跟外人說了要舉報嗎，你們現在不出來，那我就要可以去舉報，你們一家人胡說八道，随便污蔑軍屬，這件事情要是調查起來，你們也不會有好日子過的。”

　　一直沒有等到人開門，秦向暖隻能在外面加大了敲門的聲音，并且改變了說話的方向，剛才是想想着，過來找人把事情給掰扯清楚就行，結果左等右等也等不到人過來開門，連面都不敢露。

　　這樣的人隻敢在背後說閑話，那就隻能用舉報這樣的方法來吓唬一下對方，總得見識一下，是什麼樣的人，這樣不做人事吧。

　　“說什麼舉報，你們憑什麼舉報，我就是親眼看見，你往舒悅的家裡送了東西，你現在說什麼姐姐妹妹的，這些都是假話，無非就是你想要把這件事情替舒悅遮掩過去，才故意找的借口，要不然，哪有人願意把那些雞，魚，肉，全往别人家裡送，自己家不能吃嗎，肯定是因為舒悅給了你們什麼好處。”

　　屋裡的石母再也聽不下去了，怎麼也不能讓人随便去舉報，趕緊開門出來，朝着秦向暖就是一頓罵。

　　“舍得出來了，我還以為，你要在裡面躲一輩子呢，一把年紀的人，說話做事真的是半點道理也不講，你說看到我給舒悅家裡送東西了，對啊，我就是送了，怎麼了呢，我自己去買的東西，我願意送給舒悅吃，有什麼問題，你說我是故意說什麼姐姐妹妹的關系，這是我跟舒悅之間的事情，我你一個外人管不了我們的私事吧。”

　　“還有，你說别人家都會把好東西留着給自己吃，不會送來給别人吃，那是你沒有經曆過，我女兒能從人販子的手裡好好的救出來，全是程團長的功勞，我就給送點好吃的菜，怎麼了呢？你讓我送給别人吃，那我肯定是不願意的，問題是送給救了我女兒的人，别說是送這一次，就是以後天天送，我也是心甘情願的，輪得着你在這多嘴，說這說那。”

　　“你還覺得，我把這些東西送給舒悅，是因為，我求了舒悅讓她幫着給我辦什麼事？我是一個主動申請去外地山村小學教書的老師，我的丈夫也同樣是一名老師，我的公公婆婆都在對面的棉服廠工作，公公現在是廠長，婆婆以前是會計，前幾年退的休，我們家的條件，比上不足，比下絕對有餘，有什麼忙需要舒悅他們夫妻倆幫忙的，你給我說說看。”

　　秦向暖看着石母，從上到下的打量了一遍，一雙吊梢眼看着就是會算計人的樣子，這樣的人，可得提醒舒悅，以後離得遠點。

　　“原來是對面曾廠長的兒媳婦啊，人家确實沒有什麼事情是需要求到程團長這裡來的，曾廠長好像跟好幾個領導都是有交情的，真要說送禮的話，估計是得讓程團長給曾廠長送禮還差不多。”

　　“這麼一說，倒也能說得過去，之前人販子的事情，确實是程團長救了不少的人，曾廠長的孫女确實就是那個時候救出來的，這可是救命之恩，送點東西過來，也是可以理解的，真要是沒有被救出來，搞不好，就得跟馬巧巧一樣，到現在一直是那副不敢讓人靠近的模樣。”

　　“就說程團長應該不是那種會收禮的人，再怎麼說，他們夫妻倆都有工作，我聽說，舒悅每個月能收到好幾張彙款單，翻譯的工作肯定不少掙錢，他們夫妻倆，也不是吃不起肉的條件，哪裡會因為幾樣肉菜，就把前途也給搭進去。”

　　衆人因為秦向暖的幾句話，馬上意識到外面傳的流言，都不是真實的，别的不說，至少對面棉服廠的曾廠長，是個什麼樣的家庭條件，還是有不少人知道的。

　　“那.....那也有可能，是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事情呢，反正，部隊有規定，不能收群衆的一針一線，舒悅把東西收了，就是不對的事情，而且，我還要去舉報舒悅在家屬院裡投機倒把，故意騙錢，說什麼給我兒媳婦治病，那個藥收了我兒媳婦不少的錢，這樣的行為，就應該被處罰，還得把錢全給我還回來。”

　　眼看着本來站在她這一邊的人，全都倒向了舒悅那一邊，石母是真的急了，馬上換了方向，不再說這次送東西的事情，直接把以前給朱娟看病的事情，又給扯了出來。

　　這件事情，秦向暖不太清楚，别的人也不太了解其中的内情，隻能看着一直站在邊上的舒悅。

　　“看我幹什麼，難道我有說錯什麼嗎，你給我兒媳婦看病，收了錢是不是真的，實際上，我兒媳婦就是心病，隻不過是你恰好撞上來，趕在這個時間，她自己想通了，你就把這份功勞給搶了去，說什麼是因為你給開的藥，才把人給治好的，怎麼可能呢，那是心病，哪是什麼藥能治好的，就是你在胡扯。”

　　石母對上舒悅的眼眸，一點也不擔心害怕，她活了幾十年，聽過的見過的事情也有不少，從來沒有聽說過，有哪個醫生給病人開的藥，隻有一瓶瓶的水，聽着就覺得不可思議，也沒有可信度。

　　朱娟告訴她的時候，她就已經覺得是有很大問題的，隻不過是一直放在心裡，現在有機會，可以把這件事情給說出來，也算是件好事，要不然，心裡總會記得，舒悅騙了他們石家的錢。

　　“媽，你能不能不胡說了，我的病.......确實是舒悅給我治好的，那些錢也是我願意給的，你再這樣鬧下去，我們以後在家屬院還怎麼生活。”

　　朱娟本來是不想出來的，一來是自己才剛生産沒幾天，得坐月子，二來是擔心孩子，她得陪在身邊，可聽到外面婆婆說的話，越來越離譜，實在是沒忍住，趕緊沖了出來，真擔心，再這麼鬧下去，她和石長明，以後在家屬院都沒法擡頭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