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番外5 厲朵朵失戀
厲璟安退休後的生活,遠沒有想象中那麼清閑。
原本以為擺脫了那些圍繞在妻子身邊的“小狼狗”“小奶狗”就萬事大吉。
結果,連自家養了二十多年的“小棉襖”也開始跟他搶人了。
事情還得從厲朵朵單方面宣布和林骁分手說起。
厲朵朵和林骁戀愛四年,從大學到研究生畢業,感情一直很穩定。
林骁從校園歌手一路成長為樂壇新晉歌王,對厲朵朵的寵愛圈子内外有目共睹。
厲璟安雖然嘴上總是挑剔,心裡其實早就認可了這個未來女婿。
直到三個月前,厲朵朵突然搬回家住,宣布和林骁分手。
從那以後,厲家就變了天。
厲朵朵仿佛一夜回到了七歲,成了個徹頭徹尾的“媽寶女”。
早晨,厲璟安輕手輕腳起床,想去廚房給白菀做她最近想吃的蟹黃小籠包。
剛系上圍裙,就聽見走廊傳來腳步聲。
“爸,讓讓。”厲朵朵穿着卡通睡衣,揉着眼睛擠進廚房。
“我媽昨天說想吃我做的海鮮粥,你别搶我活。”
厲璟安:“……你媽昨天明明說的是想吃我做的蟹黃包。”
厲朵朵理直氣壯地打開冰箱,“那是睡前說的,早上改變主意了。”
“您退休了就多休息,陪媽媽的事交給我。”
看在女兒剛分手的份上,厲璟安忍了。
可上午,他捧着剛到的拍賣會畫冊,想和老婆商量要不要拍下那套她收藏系列的初代設計手稿。
剛在沙發上坐下,厲朵朵就抱着筆記本電腦擠到兩人中間。
“媽,你看這個設計案,客戶要求用東方元素融合現代極簡,我做了三個方案,你幫我選選嘛。”
“沒有媽媽的眼光把關,我不行。”
女兒都這麼說了,白菀哪還顧得上老公,全心投入給女兒提建議。
厲璟安捧着畫冊坐在單人沙發上,看着母女倆頭挨着頭親密讨論的樣子,第一次覺得自己在這個家有點多餘。
好不容易挨到晚上,厲璟安泡好白菀喜歡的白茶,端着茶盤走進影音室。
這是他退休後和白菀的固定觀影時間。
結果一推門,就看見厲朵朵已經窩在白菀身邊,兩人蓋着同一條毯子,正在看一檔設計類綜藝。
厲朵朵眨眨眼,“爸,你來了?我和媽在看節目學習呢,你要一起嗎?”
白菀歉意地看向丈夫:“這期節目有朵朵參與設計的部分……”
“沒事,你們看。”厲璟安放下茶盤,默默退了出去。
回到書房,厲璟安盯着牆上的全家福,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這日子沒法過了。
拿出手機,找到那個備注為“臭小子”的号碼,撥了過去。
電話幾乎秒接,傳來林骁沙啞的聲音:“厲叔叔?”
“林骁。”厲璟安開門見山,“你到底對我女兒做了什麼?”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傳來一聲苦笑:“厲叔叔,如果我知道我做了什麼,我現在就不會在這裡借酒消愁了。”
“兩天前,朵朵突然來我公寓,把她所有東西都搬走了。我問她為什麼,她說‘累了,不想繼續了’。我再打過去,她就把我拉黑了。我去家裡找她,她連門都不讓我進。”
林骁的聲音帶着濃重的疲憊和不解:“我這三個月推了所有工作,歌迷見面會延期,新專輯錄制暫停,甚至我都跟經紀公司談了退圈的計劃。我想用行動告訴她,在我心裡她比什麼都重要。可是她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我。”
厲璟安聽得眉頭越皺越緊。
這劇情……怎麼跟他想的不太一樣?
他以為肯定是林骁這臭小子做了什麼對不起朵朵的事,比如跟哪個女明星傳绯聞,或者忙于事業冷落了朵朵。
可聽這意思,好像是朵朵單方面宣判了這段感情的死刑,連上訴的機會都沒給?
“你沒做對不起她的事?”厲璟安确認道。
“我發誓!”林骁急聲道,“厲叔叔,我這四年是怎麼對朵朵的,您都看在眼裡。我手機密碼是她生日,所有社交賬号她随時可以查,工作室女員工全是已婚或者有穩定伴侶的。上次拍MV需要和女演員有肢體接觸,我都是找的替身。我……”
“行了行了。”厲璟安打斷他,“所以你是被甩的那個?”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可疑的吸鼻子的聲音:“……是。”
厲璟安扶額。
搞了半天,他不是該罵他沒用,而是該同情他?
“你現在在哪兒?”厲璟安問。
“在您家門口的車裡。”林骁老實交代,“我想着萬一她出門,還能見上一面。”
厲璟安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果然,樓下路邊停着一輛熟悉的黑色越野車。
厲璟安沉默了一會兒。
他想起自己追白菀,那時候和現在樓下那個傻小子,好像也沒什麼區别。
“等着。”厲璟安挂了電話。
五分鐘後,穿着家居服出現在越野車旁,敲了敲車窗。
林骁慌忙熄了煙,打開車門:“厲叔叔……”
厲璟安打量着他。向來注重形象的新晉歌王,此刻頭發淩亂,眼下烏青,胡子拉碴,身上還帶着煙酒混合的味道。
“就你這樣,朵朵能回頭才怪。”厲璟安嫌棄道。
林骁苦笑:“我試過收拾整齊來找她,她看都不看我一眼。”
“蠢。”厲璟安吐出這一個字,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追女孩子是這麼追的嗎?”
林骁愣住了:“啊?”
“我問你,朵朵跟你說分手的時候,什麼表情?什麼語氣?原話怎麼說的?”
林骁努力回憶:“她……很平靜。把她的東西一件件收進行李箱,我跟在她身後問她怎麼了,她就說‘林骁,我累了,我們到此為止吧’。語氣很淡,但眼睛是紅的。”
“她收拾了哪些東西?”
“就她平時放在我那兒的一些衣物、化妝品,還有幾本設計書。哦對了,她把她送我的那個定制麥克風也拿走了。”
林骁說到這裡,聲音更低了,“那是我們在一起一周年時她送的禮物……”
厲璟安眯起眼睛。
拿走送出去的禮物?這是要徹底分手的意思。
但以他對女兒的了解,如果真的一點感情都沒有了,她根本不會紅眼睛,更不會特意拿走有紀念意義的禮物。
厲璟安突然說,“她最近在家,天天黏着她媽媽,把我這個爸當空氣。”
林骁不解地看着他。
“還不明白?”厲璟安瞥他一眼,“她這是在找安全感。她受傷了、難過了,說明她心裡根本沒放下,是在用這種方式療傷。”
林骁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您是說……”
“我說什麼了?我什麼都沒說。”厲璟安闆着臉,“我就是受不了我老婆整天被她霸占,想趕緊把這個問題解決了。”
林骁終于反應過來,激動得差點從駕駛座上跳起來:“厲叔叔,您願意幫我?”
“幫你?我是幫我自己。”厲璟安哼了一聲,“成不成看你自己。而且你要是再讓朵朵傷心一次,我讓你從此在樂壇消失,明白嗎?”
“明白!明白!”林骁連連點頭。
“把你這一身頹廢樣收拾幹淨。朵朵喜歡的是舞台上閃閃發光的你,不是現在這個流浪漢。”
“還有别在樓下傻等了。她不想見你,你等到天荒地老也沒用。”
“那怎麼辦?”
厲璟安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她不見你,你就讓她不得不來見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