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部清洗未必是壞事，施以仁政未必是好事。

　　所有的事都有兩面性，就好比功成名就之後，總是喜歡用自己的資源幫助曾經的朋友，而事實上這是一件非常傻逼的事。

　　人家成功之後不會感謝你，隻會認為這是自己的能力跟運氣。

　　所以有些事做了或者不做，并非心狠，隻是因為鬥不過人性，同樣有些事看似心狠，但實則是為更多人的周全。

　　滅霸響指一打，宇宙失去了一半的生命，看似濫殺無辜，卻又是在維系宇宙可承載的生命容量。

　　在人的眼中他是反派，可站在更高的維度上來看又不一樣了。

　　“清洗總得有個不得不殺的理由，你得站在道德高點，因為你是龍皇。”雷震說道：“不着急，等他們忍耐不住的時候再殺。”

　　“好，那就再給他們點時間。”龍姝點頭。

　　“需要人手嗎？”

　　“不需要。”

　　“老婆，我的意思是需要多生幾個孩子幫你嗎？”

　　“好好說話呢，怎麼又扯到這種事上面了？”

　　“因為老子好色，哈哈哈……”

　　沉重的話題需要轉換，而轉換的方式當然是風花雪月，正經談話的時候，誰也架不住突然有人來一句：我靠，這炮架無敵了！

　　氣氛會因這句話發生根本性的轉變，所有人都得心中一動，趕緊轉頭瞟一眼，看看到底是個怎樣的無敵。

　　“老婆，先帶我去找龍遜長老，我要跟他了解點情況。”

　　“先吃飯不行嗎？”

　　“不着急，等我了解完情況先吃你，嘿嘿。”

　　……

　　龍遜，龍家長老之一。

　　主要分管祭祀、禮儀等事，沒什麼權力，存在感很低。

　　當然這個職務在從前來說還是非常厲害的，畢竟管的是祭祀，不過名門望族裡面隻要涉及祭祀之類的事，各家族都得找天機觀。

　　因為不管哪個家族，都認可天機。

　　所以真正管祭祀大權一直都是天機觀，也就是說龍遜長老跟天機觀更親近，而雷震現在是天機觀真正的一把手。

　　所以見面之後，龍遜長老立即按照規矩行跪拜禮。

　　“蒙大天師尊臨，龍遜惶恐之至……”

　　這就是禮儀，外面是榮幸之至，這裡是惶恐之至。

　　不同的詞代表的含義不一樣，榮幸之至浮于表面，惶恐之至則包含了很多，比如大天師來了，把我吓壞了，我都不知道該幹嘛了……

　　對一個人的敬意，最深的體現就是怕。

　　害怕失了禮，害怕做錯了，害怕做的不夠等等。

　　所以說東方文化絢爛，不是會讀書寫字就能了解的，它的内核非常豐富，一個詞在不同環境的應用，所表達的意思完全不同。

　　“龍遜長老請起，是我唐突而來。”

　　“大天師不可如此自言，能得到您的尊臨，是龍遜的福氣。”

　　“……”

　　龍遜長老是個特别講究的人，在這方面上跟雷震有的一拼。

　　所以兩人見面，頗為惺惺相惜。

　　對于這位長老，雷震也覺得相當不錯。

　　“大天師請坐，請喝茶。”

　　“龍遜長老，不要忙活了，我來隻是想問你個事。”

　　“大天師有問，龍遜知無不言。”

　　“好好說話！”

　　“呃？是……”

　　沒人敢說雷震不講究，但也别指望他講究多長時間。

　　繁缛的客套話說幾句就行了，一直在這拿着腔調就讓人不爽了，畢竟到了一句“我靠”走天下的時代。

　　“半年前是你去朝拜的？”

　　“是！”

　　“在哪朝拜的？”

　　“聖人谷南側。”

　　“聖人谷？”

　　“就是死亡谷。”

　　“……”

　　叫法不一樣，朝拜的人稱死亡谷為聖人谷，因為但凡能從那裡走進聖域的，都不是一般人。

　　也許看起來很一般，但能進去就是不一般。

　　再說了，這些人在裡面待上十年二十年再出來，就會發生脫胎換骨的變化，很容易就在某個領域異軍突起，成為影響力巨大的人物。

　　龍家先祖就進去了，待了20年出來，創下了如此龐大的家族，并且源遠流長。

　　“怎麼進聖域？”雷震問道。

　　“需要從聖人谷東側進去，經曆各種考驗之後才能抵達聖域之門。”龍遜回答道。

　　“什麼樣的考驗？”

　　“雷、火、風。”

　　“哦？”

　　“是這樣記載的，但具體我也不清楚，唯一可以确認的是隻要不是開放的那幾天，沒有人能通過聖人谷抵達聖域之門。”

　　“我想去，你帶路。”

　　“啊？！”

　　龍遜以為聽錯了，大天師竟然要去聖域。

　　“大天師，聖域之門半年前才開啟，雖說就那幾天沒事，但沒人知道是哪幾天，更何況現在處于十年封閉期，您貿然進去十死無生。”

　　“萬萬不可冒險，您身份極其尊貴，要三思而行啊！”

　　趕緊規勸，因為去了真的會送命。

　　“得去一趟，我想給聖人們開個會，想在聖域裡拉個屎，如果能結個親就更好了，相信聖域裡的聖女應該更好玩……我的意思不是那個玩，是有意思的玩。”

　　“哦？大天師從前玩的都沒意思？”

　　“不，我的意思是裡面的聖女應該很有意思，很好玩。”

　　“我懂了，您的意思是從前的也好玩，但聖域的聖女您沒玩過對嗎？”

　　“我……一句話，帶我去！”

　　雷震都懶得解釋了，因為偏見是人心中的一座大山，不管他怎麼說，别人都認為是為了聖女而去。

　　他是這樣的人嗎？

　　西方先知在逼自己，高原大陸那邊在拖着，自己采用金蟬脫殼的方法來到這裡，為的是正事。

　　看能不能給自己找到條活路，實在不行也得挑唆下矛盾，從而在縫隙中求得一絲生機。

　　如果高原大陸那邊遭遇先覺反擊，而自己沒能及時回去的話，問題就大了，甚至會喪失基本盤。

　　先知讓他征戰，本身就是消耗他的過程。

　　“大天師，您的精神難得可貴，我都得帶您去！”龍遜長老贊歎道：“我就從沒見過誰能跟您一樣，為了女人上刀山下火海！”

　　“你在誇我？”

　　“不，我在自責！年輕的時候我愛上一位煙花女子，但沒有勇氣扔掉所有不顧一切的去追求，至今遺憾。”

　　“你還去嫖？”

　　“沒給錢，能算嗎？”

　　“……”

　　山路濕滑，拐彎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