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72章 别躲
“不然……”
沈絕說到這裡,卻沒有繼續往下說。
不然會怎麼樣?
喬韫一直靜靜等着他說後續,可是沈絕卻不再說話。
他的呼吸很重,很沉,喬韫覺得他有點不對勁,有些擔心。
“你、你……怎麼了?”
“沒事。”沈絕悶聲道。
沈絕知道自己是在飲鸩止渴。
她身上仿佛帶着另一種毒。
那種沖動壓過了原本的毒性,讓他随時處于失控的邊緣。
可這偏偏又有些讓他上瘾。
若是此時不抱着她,他恐怕會被巨大的空虛和冰冷淹沒。
可是若是繼續抱着她,他不敢保證,會不會将她欺負得……
沈絕呼吸更重了。
這時,他聽到喬韫小聲問。
“夫君,你、你是不是發燒了?”喬韫的聲音軟糯又懵懂,其中還夾雜着濃濃的擔憂情緒,“你、你好燙啊。”
她扭了扭身子,想換個姿勢轉過來看他,沈絕的手臂卻猛地收緊,将她緊緊收攏。
但是這樣,感覺就更明顯了。
喬韫有點不舒服,還在動,上半身被桎梏了,雙腿就開始蹬,被子都快被她踢跑了。
“說了别動。”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着一絲沙啞,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這種聲音與以往的實在是不太一樣。
喬韫不敢動了,乖乖縮在他懷裡。
她能感覺到他的心跳,很快,很重,一下一下地,仿佛撞在她的後背上。
“夫、夫君?”
沈絕沒理她,隻是将面容埋進她的頸窩,灼燙的氣息噴灑在她的皮膚上,濕漉漉暖烘烘的。
他的鼻尖蹭着她的頸上的皮膚。
喬韫被他蹭得發癢,縮了縮脖子,又被他按住了。
“别躲。”
“癢……”
“忍着。”
“你、你好霸道。”
“嗯。”沈絕毫無愧疚感。
“你、你在褲子裡,藏、藏了什麼?”喬韫實在還是忍不住,小聲問他,“是、是好玩的嗎?”
“……”沈絕沉默着,沒有回答她。
“有些東西,不能帶、帶床上玩。”喬韫認真的說,“硌、硌人。”
“不是玩的。”沈絕的聲音幾乎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不、不是?”喬韫好奇更濃了,那是什麼好玩的,沈絕睡覺都要帶着玩。
她下意識伸手,想要看看那是什麼東西。
沈絕發覺她的意圖,“啪”一聲捉住她的手腕,低頭輕輕咬住了她的耳朵尖。
喬韫癢得飛快一縮,手上馬上規矩起來,不敢動了。
“小、小氣……”
“你說什麼?”沈絕氣笑了。
二人再怎麼說,也已經是夫妻,做什麼都是尋常。
他如此隐忍,一方面是怕病體受損,一方面也是為了保護她。
畢竟,現在她如此懵懂,若是現在他真的對她做什麼,這個小家夥恐怕還以為自己是在跟她玩什麼遊戲。
如此一想,他心中莫名生出幾分惱意,于是低頭,故意惡劣的用牙齒碾磨她的皮膚。
“啊……”喬韫發覺他的動作,失措的要躲,依舊還是被他摁住。
“又、又咬我……”喬韫有些委屈,“你、你現在沒有,沒有難受呀。”
“難受的。”沈絕半真半假,哄着她,“别動,越動越難受。”
“你,你騙人。”喬韫還是能分辨的,她有些生氣,“你,跟之前不、不一樣。”
之前他難受的時候,呼吸也是急促的,似乎呼吸都呼吸不過來,特别痛苦。
現在他的聲音雖然也沉,也微蹙眉頭,可是黑暗中,他的眼睛是亮亮的,看着她的時候,不像之前那般兇惡要吃人,反而像是……隻想嘗嘗她。
喬韫也不知道為什麼腦海中會浮現出這樣的形容,但莫名的,她覺得自己現在就像是一個很好吃的茶點。
他也不把她咬了吃掉,隻是嘗嘗。
慢慢的嘗,折磨她的嘗,一點一點的把她身上的酥皮舔走。
“嗯……是不一樣。”
沈絕輕笑一聲,呼吸噴灑在她的頸間。
喬韫對他也沒什麼法子。
他力氣大,她一動,他就輕易把她按住,次數一多,喬韫也懶得動了。
就是脖子那塊總是被他咬,她越來越覺得他像狗,總是用嘴筒子拱她,又舔又咬的沒完沒了。
可是平時他也不是這樣啊。
平時他在人前,有時候很兇,有時候很冷淡,大多時候都是冷着臉,看人的時候,眼神就像刀子一樣淩厲。
喬韫想不通,想着想着,便又犯困了。
一犯困,她就秒睡。
這次是真困了,怎麼弄都弄不醒。
所以最後喬韫被他翻過來扯好了衣裳,蓋上了被子,也沒什麼意識。
她好像聽到他在說話,迷迷糊糊的,聽不清晰。
“小笨蛋……我真是欠你的。”
第二天一早,喬韫醒來之後,沈絕已經不見了。
她懶洋洋地起了床,洗漱。
謹言早就備好了水,一聽到動靜,便敲門,帶着人進來伺候。
替她換衣裳的時候,謹言看到她的脖子,瞳孔一震。
“這……”
喬韫疑惑的看着她,“怎、怎麼了?”
“您、您的脖子……”
喬韫不解,轉頭看向鏡子,也驚訝得張大了嘴。
好紅……
喬韫的脖子從耳根往下,一直到鎖骨,布滿了深深淺淺的紅痕。
有些地方隻是淡淡的一層粉色,有些地方顔色深些,呈現出一種近乎熟透的櫻桃色。
顔色的邊緣在皮膚上暈染開來,與周圍的白皙皮膚形成鮮明對比。
最顯眼的一處在喉嚨右側,那塊痕迹有拇指蓋大小,顔色最深,中間微微泛着一點紫。
周圍散落着幾枚淺淺的紅印,像是有人沿着她的脖頸一路吻下來,到了這裡便停住了,沒有再往下。
謹言愣了好幾息才回過神來。
這……
王爺這,雖說是血氣方剛,可這也太狠了,怎麼下手這麼重。
不過。
謹言悄悄關注了一下喬韫走路的樣子,似乎沒什麼問題,活蹦亂跳的。
看來,王爺功夫不到家啊,隻能表面使勁了。
恐怕那毒還是影響到了身體。
謹言心中輕輕歎了口氣,面上卻不表,趕緊讓人端些冷水來,幫喬韫冷敷一下脖子。
“這紅不消下去,今日衣裳就得穿領子最高的那身了。”
這些天依舊冷倒還好,若是到了夏日還這麼折騰,恐怕到時候王妃都出不了門。
喬韫卻好奇問。
“為、為什麼呀?”她看了一眼鏡子裡自己那紅紅的脖子,“這、這不能,不能讓人看嗎?”
“看到……不是太好。”謹言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喬韫此時滿臉的坦蕩,根本沒有尋常姑娘的害羞之心似的。
“确、确實……”喬韫仔細想了想,“不能,不能讓人知道,夫、夫君喜歡,咬、咬人。”
“傳出去,不、不光彩。”
喬韫認真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