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203章 吃醋
燭夜看了一眼喬韫,又看了一眼她身旁的沈絕,整個雞都差點站不穩了。
它踉跄着四處奔逃,最後選擇了躲在秦晖的身後,雞冠都微微的發抖。
秦晖倒是也想動,可是他身上傷口不少,還有幾處差點成了緻命傷,如今一動就疼,隻好僵在當場。
還好,他的嘴巴還能求饒。
“王爺,抱歉,屬下不能行禮了……還有請您恕罪,我拿不到衣裳遮蓋……”
秦晖臉色漲紅,渾身緊繃。
就王爺這醋壇子,若是自己這沒怎麼穿衣裳的樣子被王妃瞧見,恐怕要被王爺弄死。
喬韫見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樣子,微微一愣。
然後她立刻想到,他可能是怕被自己看見害羞,便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站在沈絕身後。
然後她将手中的小籃子遞給沈絕。
“夫君,你幫我給吧。”
沈絕見她恢複之後無師自通,已學會非禮勿視了,心中不由寬慰。
仿佛操心多年的老父親,終于看到女兒長大。
心情好了,面上便和氣起來,沈絕淡笑着将手中的籃子放在了秦晖的手邊。
“王妃給你準備的。”沈絕緩緩道。
他就這麼站在秦晖的床榻前,居高臨下,氣度非凡,可手中的小籃子又是女子用的那種,上頭還系着漂亮的絲帶,實在是跟沈絕……完全的不搭!
秦晖硬着頭皮說,“多謝王妃,多謝王爺!”
“不謝的,秦晖。”喬韫站得遠遠的,說。
“我也不知道該如何感謝你,如果沒有你護着,我可能已經被他們打死了。”
“這是屬下應該做的,王妃福大命大,一定可以逢兇化吉的。”秦晖一面說,一面偷偷往那小籃子裡頭看。
這一看不得了,他嘴角差點壓不下來。
花生瓜子杏仁蜜餞,一大堆壘在上面,滿滿當當。
不止如此,這些小零嘴下邊,還有一個不大不小的布包,四四方方的。
他實在是好奇,伸手撈出來一看,嚯!三本江湖畫本!
這不是他夢想中的日子嗎?
這是他能有的待遇嗎?
沈絕還在,秦晖很想努力顯得自己矜持一點,但是嘴角實在是有些控制不住的上揚。
“王妃您真是……來都來了,還帶什麼東西。”秦晖說到這裡,自己都忍不住了,笑意盈滿整個臉。
哎喲,不能得意忘形。
方才躲起來的燭夜聞到了小零嘴的香味,也順勢冒出了個腦袋,機警的四處觀察。
喬韫正巧也從沈絕的身後冒出個腦袋,此時正好看到燭夜的腦袋,她忍不住輕輕笑了出來。
燭夜一聽到她的笑聲,立刻把腦袋縮了回去。
“好了,不打攪你休息,這段時日好好養傷,養好再來見本王。”沈絕道。
“多謝王爺!”秦晖一下子精神起來,朝外頭喊,“多謝王妃!”
沈絕一腳替他關上門。
“中氣這麼足,看來傷勢也就如此。”
是這麼得出結論的嗎?
喬韫眨了眨眼,意味深長的看着他。
“怎麼?”沈絕發現喬韫的眼神,微微挑眉。
“我猜對了,秦晖愛吃的。”喬韫上前兩步。
她像是求表揚似的仰着頭看他,眼眸笑盈盈的。
“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沈絕勾唇一笑,輕輕摸了摸她的腦袋,“夫人聰慧,如今是大聰明了。”
“回屋吧,不早了。”沈絕轉身走了幾步,卻又立刻停了下來。
她腳上有傷,走得慢。
喬韫緩緩上來,跟上他的步伐,來到他的身側。
平日裡,沈絕步伐大一些。
二人一起走的時候,沈絕早已習慣了等她。
喬韫并排與他走在院子裡。
此時空氣清爽,萬物安靜。
秋日将臨,院子裡的桂花上已經蓄了些花苞,快要開了。
傍晚的霞光罩在二人的身上,溫暖不刺眼。
沈絕伸出手,牽住了她的手,将她柔軟的手裹在了手掌心。
兩人都沒說話,可氣氛卻與從前不同。
以前喬韫不谙世事,沈絕牽她的手時,隻有沈絕有反應,喬韫卻是自在得很,偶爾開心的時候還會搖搖晃晃,十分可愛,卻也是完全不開竅。
沈絕頗為無奈,卻也拿她沒辦法。
如今喬韫被牽着手,卻再也不像那般自在了。
智力恢複之後,她不僅變聰明了,也多了一些别的心思。
從前未注意過的一些細節,或者說,以前注意過,她卻弄不懂的那些事,如今在她的腦子裡和身體裡叫嚣着,不斷的刷着存在。
她隻覺得手上很燙很熱,沈絕的手幹燥又溫暖,他的熱傳到了她的手上,蔓延到了全身。
沈絕平時經常捉她的手,早已調整過适當的力道。
他修長的手指,就這麼恰到好處的将她的手,裹在手心。
穩穩的,讓人安心。
“笑什麼?”沈絕發覺了她的笑意,不由得問。
喬韫捏了捏他的手,朝他笑彎了眼睛,“我不說。”
“跟夫君都不說?”沈絕眯眼,“學壞了。”
“你教壞的。”喬韫倒打一耙。
“我何時教你這些?”沈絕輕輕捏了捏她的手,“我教的明明是,跟夫君,要說實話。”
喬韫擡眸看了他一眼,卻見他目光灼灼,也正在看她。
喬韫躲開他的眼神,有些不好意思的扯他手往前走。
“快點走吧夫君,我有點餓。”
“方才一路過來,你都在偷吃秦晖那籃子裡的零嘴。”沈絕幽幽道。
“那麼點兒,不算……”喬韫笑着,拽着他往前走。
用過了晚飯,洗沐之後,二人便在茗香閣的軟榻上看書。
沈絕看暗衛奏報,喬韫看從送秦晖的書裡扣下來的畫本子。
畫本子畫多字兒少,但是喬韫的經常看不懂,便湊上來問他這個字兒是什麼意思。
“吃醋。”沈絕看着她手指的兩個字,緩緩道。
“吃醋?”喬韫看着手中的畫本子,有些疑惑,“吃醋做什麼?酸的。”
“并非直接吃醋,而是……打比方。”沈絕道。
“比如呢?”喬韫又湊近了一些。
“比如指男女之情中,見自己的伴侶與旁人親昵而生不平之氣。”沈絕緩緩道。
“哦。”喬韫點點頭,好像理解了。
“我明白了。”她像是又想到什麼,更加笃定的點點頭。
這麼一來,沈絕倒是有些好奇了。
“想到了什麼?”
喬韫說,“之前我問秦晖男人長棍子的事情,你生氣,是不是因為吃醋?”
很好的例子。
但是……
沈絕面色淡然,絕口否認。
“何至于吃秦晖的醋,我又不是醋壇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