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142章 意外
沈絕的呼吸驟然亂了。
那隻手不偏不倚,正按在他胸口最敏感的地方,五指微微收攏,輕輕一抓,比刻意挑動更加要人命。
他的身子頓時緊繃起來。
下一瞬,喬韫隻覺得眼前一花,自己便被沈絕撈上了窄小的軟榻。
沈絕終于忍無可忍。
喬韫整個人跌進他的懷裡,單手撐着軟榻,手便落在他的耳邊,耳邊的碎發落在臉側,沈絕順手将她的發絲捋到耳後。
他的手掌幾乎能撫過她整個側臉,于是他将自己的手緩緩輕拂過她的耳畔,然後扶住她的後腦。
他微微起身,猛地吻上她的唇。
他衣襟大敞,鎖骨和胸膛在淩亂的衣料間若隐若現,随着他急促的呼吸起伏着,剛才她按過的地方泛起一層極淡的粉色。
一吻過後,喬韫喘着氣,注意力很快就被他的胸口吸引。
她有些好奇,又有些奇怪的感覺,輕輕伸手,撫了撫他泛起淡粉色的皮膚那一小部分。
沈絕渾身一緊,頓時握住了她的手。
“摸什麼呢?”他低聲,明知故問。
“好看。”喬韫發自内心的感歎。
“你喜歡?”沈絕聲音極為輕柔,又覺得她有些好笑,“說你天真,你倒總是會選地方。”
“不、不能摸嗎?”喬韫擡眸問他。
“……可以。”
沈絕幹脆将衣裳又扯開了了些,躺在軟榻上,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還想摸哪兒?”
他神态慵懶,眼角含笑,“請。”
喬韫看着他,隻覺得他真的很像弦月說的那樣,像一隻很大很大的貓,在她的面前收起了利刃般的爪子,攤開肚皮給她摸。
她有些高興。
于是毫不客氣的将手伸過去,摸了摸他的肚子。
奇怪的是,原來他的肚子是緊緻的,呼吸間可以隐隐看到一些漂亮的線條,可是她的手接觸到的一瞬間,他小腹上頓時緊繃出了明顯的六塊腹肌。
喬韫疑惑看着他。
沈絕呼吸平穩,十分鎮定。
“中毒後,疏于練武。”
他好像在解釋什麼。
但是喬韫并不在意。
“哦。”
喬韫伸手摸了摸那一塊塊的肌肉,輕輕笑了一聲。
“好玩。”
沈絕挑眉。
她的手越摸越往下,最後在觸及危險的地方之前,沈絕立刻一伸手,将她重新撈了回來。
“好了,今天就到這裡。”
“啊?”喬韫疑惑看着他,“這、這麼快?”
“嗯。”
沈絕含笑看着她,“那個地方下次再摸。”
喬韫點點頭,“好吧。”
“但是,夫、夫君,你傷沒事了?”喬韫見他力氣大得很,臉上一點虛弱的感覺都沒有了,不由得好奇問道。
沈絕面不改色緩緩道,“抱着你,就好多了。”
喬韫仔細想了想,覺得也有道理,沈絕毒發的時候,似乎咬咬她就好了。
那麼這次内傷,是給她摸摸就能好嗎?
雖然有點奇怪,但是喬韫還是信了。
她朝他露出一個欣慰的笑容,“那、那就好。”
“……”
還未天亮,消息就傳進宮裡。
皇帝昨晚難得宿在了某個貴妃的宮裡,疲累了一番,還未睡幾個時辰,就被急報叫醒。
他睡眼惺忪的一面讓丫鬟和貴妃伺候他穿衣裳,一面聽江公公的急報,越聽臉色越差,最後一甩手将貴妃推開,拎起江公公脖頸邊沿的衣領子,怒聲問。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好在皇帝疲累了沒什麼力氣,拎了一會兒便沒勁,江公公直接跌坐在地上,哆哆嗦嗦,“皇上,茶馬司昨夜走水了,周勇和他副使,都死在火場裡。”
皇帝沒說話,沉着臉來回踱步。
一旁的貴妃早已吓得不輕不敢說話,小丫鬟也匍匐在地上不敢吱聲。
皇帝走了兩圈,忽然停下腳步,像是恢複了鎮定,他親手将腰帶系好,連腰間的挂佩都沒帶,直接大步離開了後宮。
“去禦書房!”
禦書房龍案的角落裡,吳崇文那道奏折還靜靜地躺着。
皇帝趕到之後,很快便翻到了那份吳崇文的奏折。
他拿起來,又看了一遍。
這一次他看得很快,幾眼就掃完了全文,然後他将奏折狠狠摔在龍案上。
“朝廷命官,說死就死,啊?”
“查。”皇帝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給朕徹查到底!”
他立刻下旨,任命刑部侍郎韓啟山為欽差大臣,全權負責茶馬司一案。
韓啟山這個人,在刑部待了二十年,專辦大案要案,一路爬上來,什麼都不靠,隻靠一身過硬的本事。
他審過貪官,辦過逆案,親手送進天牢的三品以上大員不下十個。
此人有個最大的特點,與朝中的任何所謂黨派都沒有任何交情,他是皇帝一手提拔起來的孤臣,隻認律法,不認人情,無論是誰的人,落到他手裡,都隻有按律論處。
也正因為如此,他在朝中半點也不受歡迎,衆人都對他客氣疏離,不敢靠近,也不敢得罪。
近幾年太子受寵,他被多加排擠,刑部尚書在上頭壓着他不讓他再辦大案,他在朝中早已沒了什麼話語權。
這一切也是被皇帝默許的。
這種人,不需要他的時候,隻要擺着不被人弄死就行。
但是一旦要用,便是大用。
皇帝選擇韓啟山,擺明了要徹查此事,沒有結果不會善罷甘休。
消息一出,全朝廷震蕩。
消息傳到喬府的時候,喬相也剛起來,正在書房拿着筆亂畫,算計着後續的計劃和安排,待聽完禀報,他的手猛地一抖,紙上落下了一個巨大的墨點,黑而刺目。
他也沒有放下筆,而是整個人僵在原地,原本就顯得蒼老的臉上,露出了幾分猙獰。
“韓啟山?”
皇上怎麼會忽然用此人?
喬相幾乎渾身都緊繃了起來,一股巨大的危機感襲來。
皇上動真格的了。
當時太子提出滅口時,他就覺得不太妙,可是太子自诩養了十三位死士,各個都是高手,這次出手絕對不會出任何纰漏。
他們原本想好的說辭是,半夜周勇和副使畏罪,想要燒掉賬冊,不慎燒成大火,純屬意外。
可如今,如今這是怎麼了,皇上怎麼會直接啟用刑部侍郎?這分明就是要找到罪魁禍首的架勢。
喬相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昨夜到現在,太子半點消息都沒有。
就這一晚上過去,到底出了什麼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