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不是瘋批反派嗎?怎麼紅眼要抱抱

第一卷:默認 第347章 她是真的想殺了他

  那官員一聽就吓懵了,慌得面皮一抖,趕緊向後扯着嗓子喊。

  “快去追刺客!”

  跟在後面的幾個護衛立刻越過人群,拔刀便要往窗邊沖去。

  蘇軟卻像是體力不支,身子一軟便往地上倒去,正好跌在幾個護衛腳前,将他們前沖的勢頭攔住。

  “王妃!”

  幾個護衛腳步一頓。

  誰也不敢從王妃身上跨過去,隻得繞個大彎,貼着牆根挪到窗邊,才一個接一個地翻窗追出去。

  蘇軟悄悄擡了一下眼皮,瞥了一眼窗外已空蕩蕩的屋檐。

  洪悉,你可要跑快一點啊。

  拓跋淮無全程站在門口,一言不發地看蘇軟演完這一整套。

  從她撲出來那聲哭,到攔在護衛面前時“恰巧”倒下的位置,再到此刻坐在血泊裡的可憐姿态……

  他輕笑一聲,烏骨灑金扇在指間慢慢轉了半圈後被他插回腰後,然後微微彎腰,朝她伸出一隻手。

  “行了,起來吧。”

  就像是在看一隻小狐狸在他面前耍把戲,倒覺得有趣得很。

  蘇軟順着那隻手慢慢擡頭。

  她眼眶還泛着紅,殘餘淚痕還挂在睫毛上,看上去狼狽極了。

  眼神卻冷透了。

  拓跋淮無嘴角笑意凝住。

  他見過她算計時眼底的狡黠,見過她氣得恨不得咬人的眼神。

  也見過她對他笑,雖大多是假的,卻好歹還有一層笑意挂在外頭。

  卻從未見過此刻這種眼神。

  幹幹淨淨一雙眼睛裡,隻剩赤裸到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殺意。

  她是真的想殺了他。

  拓跋淮無伸出的那隻手,就那麼懸在半空,忘了收回去。

  “都閃開!”

  這時,樓下驟然一陣嘈雜。

  一大隊侍衛沖進一層大堂,迅速将整座望春樓圍得水洩不通。

  食客們吓得紛紛起身避讓,杯盤碗碟摔了一地,一時動靜混亂。

  “攝政王來了!”

  有人驚恐地變了調子,聲音尖利地穿過層層木樓闆直刺上來。

  蘇軟一聽,立刻推開擋在面前的拓跋淮無,從人群縫隙擠出去。

  她扶着走廊欄杆往下一看。

  便見晏沉大步往二樓走來,一身玄色朝服還沒來得及換,下擺被風灌得微微鼓起,眉頭擰得死緊。

  “王爺!”

  蘇軟聲音立刻又帶上哭腔,整個調子拔高又顫巍巍地落下。

  “王爺救我!”

  她轉身朝樓梯口撲去,裙擺絆了一下也不管,跌撞着往下跑。

  晏沉擡頭便見蘇軟披着一身血從從二樓走廊盡頭沖下來。

  一條手臂的袖子已被血浸透,正順着指尖往下滴,又随着她步子在木樓梯上砸出一串暗色點子。

  他眼神一凜,腳下已本能地加大步幅,幾步便跨上樓梯,在中間平台處停住,朝上方張開手臂。

  蘇軟幾乎是在同一瞬從最後幾級台階上撲下來,飛進他懷裡。

  晏沉被撞得往後微微仰去,随即一隻手扣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托住她的後背,将人整個圈進懷裡。

  “王爺……”

  蘇軟将臉埋進他頸窩裡,聲音止不住發顫,可憐巴巴地訴苦。

  “有人要殺我!”

  晏沉低頭看向她手臂。

  血從她指縫間不斷滲出,順着小臂淌下來,洇濕他玄色衣袖,在那片暗色上留下一片更深的濕痕。

  “誰做的?”

  他緩緩擡眼,目光從二樓走廊上那一片人臉上慢慢掃過去。

  大乾幾個官員最先扛不住,被他那一眼看得後背發涼,趕緊連連擺手後退,七嘴八舌地解釋着。

  “王爺明鑒!王爺明鑒啊!”

  “我們也是恰好路過此處,誰知一上樓就撞見王妃遇刺……”

  “是啊是啊!刺客一見我們就跳窗逃了,我們也派人去追了!”

  蘇軟吸了吸鼻子,然後擡起一張淚痕交錯的臉,哭着開口。

  “是景國的人要殺我!”

  此言一出,使節團的人登時變了臉色,滿臉迷茫地面面相觑。

  一個留着一把山羊胡的使臣趕緊站出來,語速極快地辯解。

  “昭王妃,還請慎言!”

  他指着那扇敞開的窗戶,聲音急切又克制,“我們都親眼看到兩個刺客跳窗逃走,怎麼可能是我們要殺你?這從何說起啊?”

  蘇軟從晏沉懷裡微微偏過頭,淚眼婆娑地看向那個使臣。

  “我是個受害者,我怎麼知道你們是怎麼做到的?我隻知道方才那兩個刺客就是景國口音……”

  說着聲音又哽咽了幾分。

  “難道我還能拿自己和謝姑娘的命來冤枉你們嗎?而且……”

  她松開捂在傷口上的手,晏沉立刻接替過去,用掌心微微用力按住傷口,壓住仍在往外滲血的創口。

  “二皇子方才可笑了!”

  她血淋淋的手擡起來,直直指向始終一臉淡然的拓跋淮無。

  “不是你幹的,你笑什麼?”

  “你高興什麼?”

  拓跋淮無聞言一愣,先是微微眯了一下眼,随即彎起嘴角。

  真氣笑了。

  “蘇軟,你……”

  “王爺你看!”

  蘇軟根本沒等他說完,一頭栽進晏沉懷裡,哭得更委屈了。

  “他還笑!他還在笑……”

  說完身體驟然塌下去,像是終于撐不住了,整個人暈死過去。

  晏沉打橫将人抱起,冷眼掃過在場衆人,語氣涼得徹底。

  “在場諸位,都給本王請進宮去,讓陛下親自來判判這樁案子。”

  “本王天生不會受氣,本王的王妃,更沒有白白流血的道理。”

  衆侍衛齊聲應是,迅速将二樓那群官員和景國使臣團團圍住。

  幾個官員連聲喊冤,卻被侍衛們面無表情地推搡着往樓下走。

  “你們怎可如此……”

  那個山羊胡使臣還想再辯,剛張口便被一柄橫過來的刀鞘抵住了喉嚨,餘下的話全堵在嗓子眼裡。

  拓跋淮無站在二樓欄杆邊,嘴角那抹笑意始終沒落下去。

  他手裡那柄烏骨灑金扇又慢慢轉起來,扇面的灑金紋路在日光下一明一滅,像一隻半睜半閉的眼。

  晏沉抱着蘇軟轉身往外走。

  靴尖跨過門檻的瞬間,又腳步一頓,餘光朝二樓方向斜斜壓去。

  拓跋淮無也在看他。

  兩人隔着滿樓血氣,隔着誰也避不開的結局,遙遙對望一瞬。

  誰都沒有開口。

  但兩人都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們之間一定要有一個人死。

  不死不休。

  晏沉收回視線,抱着蘇軟邁過門檻,跨入外頭明晃晃的日光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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