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不是瘋批反派嗎?怎麼紅眼要抱抱

第一卷:默認 第248章 到底是誰要害晏沉?

  “好。”

  晏沉拉過被子蓋住兩人,下巴抵着她的發頂,慢慢閉上了眼。

  窗外的天色漸漸泛起深藍。

  晏沉單手環在蘇軟腰間,指尖無意識地在她的腰窩上輕輕撥着。

  蘇軟趴在他胸口,聽着他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地,像催眠的鼓點。

  困意湧上來。

  她含混地嘟囔了一句什麼,臉往他頸窩裡拱了拱,呼吸便綿長起來。

  這一次,是真的睡着了。

  ……

  蘇軟再醒來時,天已大亮了。

  日光從雕花窗棂的縫隙裡漏進來,在床帳上鋪開一片淡金色的浮光。

  她翻了個身,伸手往旁邊摸了一把。

  被褥是涼的。

  晏沉不知什麼時候已走了。

  她慢慢撐着手肘坐起來,被褥從肩頭滑落,露出底下新換的碧色中衣。

  衣襟系得整齊,身上也清清爽爽的,沒有昨夜折騰過後該有的黏膩。

  蘇軟彎唇,心裡泛起一層漣漪。

  這人……真是。

  明明昨夜折騰到天快亮才歇下,也不知他幾時走的,竟還有精神替她收拾。

  蘇軟抻了個懶腰,周身酸得她吸了一口氣,龇牙咧嘴地揉了又揉後腰,才慢慢挪到床沿,光着腳踩上腳踏。

  “姑娘!姑娘!”

  梨子一把推開門,腳步急得在門檻上絆了一下,整個人踉跄着沖進來。

  “出大事了!”

  蘇軟早習慣了梨子一天三次的一驚一乍,聞言也隻笑着擡眼。

  “怎麼了?你點心又被偷了?”

  “不……不是!”

  梨子三步并作兩步沖到床邊,彎腰喘了好幾口氣,才把話捋順了往外蹦。

  “外頭都傳遍了!說穆世子昨夜慘死房中,還絕筆指認是王爺所為!”

  蘇軟瞳孔一縮。

  “什麼?”

  “真的!”

  梨子急得直跺腳,聲音也躁起來。

  “穆國公今兒一大早就擡着穆世子的屍首進了宮,上金銮殿上告禦狀去了!這會兒怕是已經在宮裡鬧開了!”

  蘇軟眉頭擰起來,指尖攥緊被沿。

  怎麼可能?

  晏沉昨夜分明一直和自己待在一處,從宮宴上回來到天快亮時才走,中間連門都沒出過,哪有時間去殺穆淮生?

  況且退一萬步講,就算晏沉真起了殺心,昨日在書肆時就有一百種法子讓穆淮生死得神不知鬼不覺,何必當衆把人打成那樣,再費這周章去殺他?

  更别提還留下什麼絕筆指認。

  那人精得跟鬼似的,殺人放火都滴水不漏?怎麼可能會留下這種把柄?

  “這其中一定有問題。”

  她深吸一口氣,将腦子裡那些亂糟糟的念頭壓下去,擡頭看向梨子。

  “秋池呢?”

  梨子忙答,“在外頭候着呢。”

  “去把她叫來。”

  梨子應了一聲,轉身跑出去。

  不過片刻,秋池便掀簾進來,垂手站在門邊,等着聽蘇軟吩咐。

  “姑娘找我?”

  蘇軟走到妝台前,拉開最下面那層抽屜,從裡頭翻出一隻錦盒打開。

  盒子裡躺着一串碧玺手串,珠子顆顆圓潤飽滿,一看就非凡品。

  這是蘇明霁之前花大價錢從西域貨商那淘來的,她一直沒怎麼舍得戴。

  蘇軟将手串遞向秋池。

  “你去穆國公府,幫我辦一件事。”

  秋池上前接過,微微傾身。

  “姑娘請吩咐。”

  蘇軟招手示意她再湊近些,然後壓低聲音,在她耳邊細細交代了一番。

  “……記住了嗎?”

  秋池聽完,神色不變地點點頭。

  “奴婢明白。”

  蘇軟退開半分,又不放心地囑咐了兩句,“一定要悄悄的,别讓人看到。”

  “姑娘放心。”

  秋池将錦盒收入袖中,屈膝福了一禮,轉身便消失在門外。

  蘇軟指尖在妝台邊沿輕輕敲了兩下,默了片刻後又轉頭看向梨子。

  “你也别閑着。”

  梨子立刻挺直了腰背。

  “姑娘您說!”

  “你去昭王府找衛風。”

  蘇軟語速很快,條理分明,“宮裡若有消息出來,肯定會先傳到王府。你守在那邊,有什麼動靜立刻報給我。”

  “奴婢這就去。”

  梨子立刻轉身,一溜煙跑沒了影。

  屋子裡安靜下來。

  蘇軟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被晨光照透的海棠樹上,一動不動地站了很久。

  到底是誰要害晏沉?

  晏雲季?

  這個念頭最先浮上來,也最合理。

  景國使節團剛入京,晏雲季勢必要想辦法将這股勢力牢牢抓在手中。

  可偏偏晏沉這個攝政王橫在中間,誰不知這大乾的天,晏沉罩了一半?

  若想順利與景國結盟,晏雲季就必須先把晏沉這頭攔路虎給按住。

  哪怕按不住,也得把他拖住。

  所以他挑這個時候出手,借着穆國公府喊冤,把晏沉推到風口浪尖上。

  讓他在輿論和朝臣的彈劾中分身乏術,無暇他争奪景國助力……

  從這個角度看确實合情合理。

  可蘇軟總覺得,事情不會這麼簡單。

  晏雲季那人雖然不算什麼英明神武的君主,卻也不是個蠢人。

  他不會不知道,單憑穆淮生一行親筆血書,根本不足以扳倒晏沉。

  晏沉是什麼人?

  他在朝堂上摸爬滾打十年,什麼風浪沒見過?什麼髒水沒挨過?

  這點小把戲,頂多隻能給他添幾天麻煩,傷不了他的根基。

  晏雲季若真指望靠這個扳倒晏沉,那他這個皇帝當得也太天真了。

  所以……

  如果不是晏雲季,那又是誰?

  蘇軟眉心微微擰起,指尖無意識地又輕輕敲了兩下。

  穆國公自己?

  也不像。

  穆淮生是穆國公老來得子,平日裡更是縮頭烏龜一樣的性子,怎麼敢又怎麼會殺自己親兒子,來嫁禍給晏沉?

  還是說……

  這幕後還有誰牽扯其中?默默探出一隻手來攪弄風雲。

  可還會是誰呢?

  她腦子裡突然浮起賀千硯的臉,又否定地将他從腦子裡甩出去。

  瘋了,怎麼可能是他?

  蘇軟在這裡胡思亂想,而皇宮金銮殿上一場大戲也已然開了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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