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不是瘋批反派嗎?怎麼紅眼要抱抱

第一卷:默認 第8章 本王也去湊個趣兒

  昭王府,聽竹軒。

  窗棂半開,洩入一庭清冷晨光,晏沉獨坐窗下,面前是一副未竟的棋局。

  他指尖拈着一枚黑棋,久久未落。

  棋盤上黑白交錯,看似平和,實則殺機四伏,白子一條大龍已被黑子隐隐圍住,隻差最後一記絕殺。

  “王爺。”

  衛風刻意放輕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晏沉眼皮未擡,隻将指間黑子“嗒”一聲輕叩在棋盤一處空位上。

  瞬間截斷白龍唯一一條生路。

  “進。”

  衛風推門而入,快步走到近前,單膝跪下,雙手将一物呈上。

  正是那支青玉蓮花簪。

  “王爺,屬下查到了。”

  “這支簪子,出自東市古琅齋,據掌櫃所言,此簪是輔國大将軍夫人邱氏,專門為其侄女郁清和訂做的及笄之禮。”

  “郁清和……”

  晏沉緩緩重複這個名字,指尖無意識地在光滑的棋子表面摩挲。

  “是。”衛風繼續禀報,“此女雙親早年間外放赴任途中,不幸遭遇流寇,全家罹難,隻活下她一個。”

  “自十歲起,便被接入将軍府中撫養,蘇夫人對其視如己出,疼愛非常。”

  “哦?”晏沉嘴角勾起一抹沒什麼溫度的弧度,“這倒有趣。”

  一個寄人籬下的孤女,哪來的膽子算計沈昭野?又哪來的膽子得罪自己?

  他不得不想起輔國大将軍蘇擎。

  那個手握京畿兵權,立場看似中立,實則有些滑不溜手的老狐狸。

  難不成,是他終于裝不下去了,想要借這侄女入局,也攪弄一手風雲?

  “還有一事,”衛風擡頭,補充道,“明日花朝節,穆國公夫人在城外别莊設宴,廣邀京中貴女踏青賞花。”

  “蘇府女眷,包括那位郁姑娘,也在受邀之列,屆時應當會前往。”

  晏沉聞言,視線終于從棋盤上移開,落在棋枰旁一張泥金請柬上。

  那是穆國公府今早剛派人送來的。

  這類女眷紮堆的宴會他向來懶得理會,通常都由府中管事直接處理。

  此刻,他卻伸手将那請柬拿了過來,指腹擦過上面精緻的纏枝花紋。

  “花朝節……賞花?”

  他唇角勾笑,眼底卻沒什麼溫度,反而像冰層下暗湧的寒流。

  “倒是熱鬧。”

  他将請柬随手丢回桌上,又重新拾起一枚白子,在指尖慢慢摩着。

  “明日,本王也去湊個趣兒。”

  衛風心頭一凜,立刻垂首,“是,屬下這就去安排。”

  門輕輕合上。

  晏沉指尖那枚棋子漸漸被摩得溫熱,讓他忽而想起那女人瑩白的頸。

  “郁清和……”

  他輕輕一笑,玩味地想。

  那麼纖細那麼美的一段頸,應當是輕輕一折,就斷了吧?

  ……

  花朝節當日,天光晴好。

  梨子一大早就将蘇軟從被窩裡挖出來,按在妝台前,摩拳擦掌。

  “姑娘,今兒可得好好打扮!”

  她抖開那件櫻粉色撒花軟煙羅裙,金線勾邊的海棠花在晨光下流光溢彩。

  “您瞧這顔色,多鮮亮!”

  蘇軟睡眼惺忪地瞥了一眼,确實好看。

  梨子又興沖沖地捧來那套碧玺頭面,赤金底托上嵌着深淺不一的碧玺石,雕成纏枝葡萄的樣式,顆顆飽滿,瑩潤生光。

  “還有這個!奴婢昨兒夜裡對着燈看了好久,越看越覺得襯您!”

  蘇軟由着她折騰。

  梨子手腳麻利地先替她梳頭,将一頭烏發绾成俏麗的随雲髻,鬓邊簪着新得碧玺掩鬓,正中插一支碧玺葡萄步搖,行動間流蘇輕晃,折射出細碎的光。

  接着是上妝。

  梨子原本想按着從前的習慣,往她臉上撲厚厚的粉,畫細長的柳葉眉,再點個櫻桃小口,模仿着郁清和來。

  蘇軟趕緊攔住。

  “等等。”

  她對着銅鏡,仔細端詳這張臉。

  原主容貌确實極盛,眉不畫而黛,唇不點而朱,一雙桃花眼天生帶媚,眼尾微微上挑,看人時總像含着三分情意。

  隻是從前總被那些寡淡的衣裳和妝容壓着,生生把十分顔色拗成了五分,還透着一股子矯揉造作的土氣。

  “今天我自己來吧。”

  蘇軟從梨子手中接過香粉,在臉上勻了極薄的一層,胭脂也隻選自然的杏粉色,淡淡掃在頰邊,再輕輕點染唇瓣。

  最後換上那身櫻粉羅裙。

  裙擺層層鋪開,腰身收得極細,更顯得胸脯飽滿,腰肢纖軟。

  “好了。”

  蘇軟轉身,看向梨子。

  “姑娘……”

  梨子直接看呆了,眼睛瞪得圓溜溜的,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您這也……太好看了吧!”

  “真的!奴婢從沒見您這麼好看過!以前那些月白淺碧的衣裳,根本配不上您!回頭奴婢就把衣櫥裡那些破爛全扔了!”

  蘇軟對鏡左看右看,也很滿意。

  一襲鮮亮衣裙将她秾麗的容貌徹底釋放出來,嬌豔得像枝頭最飽滿的海棠,帶着一股鮮活恣意的勁兒。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心裡那點因為穿錯書的郁悶,總算被沖淡了些。

  狗客服有一點說得沒錯,那就是原主這張臉,是真真真好看啊……

  “姑娘,夫人遣人來催了!”

  門外傳來小丫鬟的喚聲。

  梨子一拍腦門,“哎呀,光顧着看姑娘,差點誤了時辰!快走快走!”

  她忙扶着蘇軟往外走,一邊走還一邊笑眯眯地嘀咕,“今兒個宴上那些貴女,肯定都要被姑娘給比下去了!”

  蘇府門前,車馬已備好。

  邱婉柔的馬車停在最前頭,此刻簾子垂着,顯然已上車去等候。

  車外站着兩人。

  一個是郁清和,她今日穿了那身淺藍色玉蘭繡紋的襦裙,發間簪着東珠頭面,通身清雅,如出水芙蕖。

  另一個少女約莫十五六歲,穿着鵝黃縷金百蝶穿花裙,梳着雙環髻,簪一對赤金蝴蝶簪,模樣倒也算嬌俏。

  正是禮部尚書之女,時書語。

  她與郁清和素來交好,此刻正親親熱熱挽着郁清和的手臂,嘴上不停。

  “……清和姐姐,你也太好性兒了,還在這兒等她?蘇軟哪次不是磨磨蹭蹭,非要拖到最後一刻才出來?”

  郁清和溫聲解釋,“軟軟腳上有傷,行動不便,多等片刻也無妨的。”

  “腳傷?”時書語嗤笑一聲,“我看是借口吧?指不定又在屋裡折騰,想着怎麼打扮才能豔壓群芳呢!”

  她湊近些,語氣裡滿是嘲弄。

  “不過啊,她再怎麼折騰也是白費,即便打扮得再像個大家閨秀,可一說話一做事就露餡,誰不知道她是個草包?”

  郁清和眉頭微蹙,剛要開口。

  “說誰草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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