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不是瘋批反派嗎?怎麼紅眼要抱抱

第一卷:默認 第391章 沈昭野,我送你一個天大的功勞吧

  算起來。

  晏沉已快一個月沒開葷。

  上回鬧到一半叫她癸水打斷,後來又是傷,又是縫針,又是将養。

  傷口倒是日日見好,腦子裡那頭餓極了的狼卻一天比一天難捱。

  今日好不容易得了允準,隻恨不得将過去一個月積攢的力氣全數傾在蘇軟身上,哪懂什麼節制?

  他偏又是個會折騰的。

  一會兒叫她跪着,一會兒又将她撈起來抱在腿上,一會兒慢條斯理地磨,一會兒又沉得她喘不上氣。

  蘇軟到最後嗓子都啞了,連罵人的聲音都顫成了不成調的嗚咽。

  偏他還不停嘴,貼着她汗濕的耳廓,一聲一聲地叫“軟軟”。

  又在她脖子裡悶悶地笑,說什麼“夫人這腰,真是天下第一”,又說什麼“夠了?明明快咬死我了……”

  蘇軟被折騰得累極,明明已困得眼皮打架,可他偏不讓她睡,不是親她耳垂就是咬她肩膀,非要她回應。

  “蘇掌櫃,你喜不喜歡我?”

  “喜不喜歡我愛你?”

  蘇軟說了幾十遍“喜歡喜歡喜歡……”才終于沒了耐心。

  氣鼓鼓擡腳去踹他,腳踝卻被他一把攥住,又順勢往肩頭一架。

  “夫人,脾氣這麼大?”他低頭,嗓音啞得像砂紙蹭過耳廓,“我傷還沒好呢,你可别踢着我了。”

  于是她連罵人的力氣都沒了,隻軟塌塌地趴在他懷裡,由着他有一搭沒一搭地親她汗濕的鬓角。

  再醒來時,已是日上三竿。

  蘇軟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胳膊下意識往晏沉身上一搭一摸,便摸到他後腰處一小片濕漉漉的潮膩。

  她腦子還沒完全清醒,手已順勢蹭了一把,然後收回到眼前一看。

  指尖沾了一層薄薄的暗紅。

  蘇軟睡意登時散了幹淨,立刻撐着酸軟的身子坐起來,掀開被子往裡一看,便見他後背的傷又裂了。

  新鮮血色從傷口沁出來,沿脊線往下淌了一小段,洇進褥面裡。

  她氣得太陽穴突突跳,也不管自己兩條腿還酸軟得打顫,翻身下床光着腳就往矮櫃那邊去翻藥瓶。

  晏沉被她一連串“乒鈴哐啷”的動靜弄醒了,半睜着眼側過頭來。

  便見她光着腳站在地上翻箱倒櫃,光裸的脊背上還挂着幾朵淺淺的紅色吻痕,便啞着嗓子笑了一聲。

  “大清早的,翻什麼呢?”

  蘇軟從矮櫃裡翻出龍老留下的一罐金瘡藥和一卷幹淨棉布,轉身走回床邊,擡腳踹了踹晏沉的小腿。

  沒使力,但氣鼓鼓的。

  “我翻什麼?你自己看看你背後!剛長好的肉又讓你折騰裂了。”

  說着将手裡的藥罐蓋子“啪”地揭開,一股苦澀的藥氣便散開來。

  “昨晚我說了讓你别那麼折騰麼?你偏不聽,現在好了?”

  晏沉便不說話了,将臉從枕裡偏出一半來,笑着任她數落。

  蘇軟拿銀簪挑了一指藥膏,往他後背那道裂開的傷口邊緣抹。

  下手不敢太重,指尖貼着繃帶邊沿一點點蘸過去,一邊蘸一邊罵。

  “裂了也好,疼死你算了,下回再這樣,我真不管你了。”

  日光從她身後鋪過來,将她未梳的頭發染成一層薄金,有幾縷垂在她臉側,被她低頭時輕輕拂開。

  晏沉忽然笑了一聲。

  “軟軟。”

  “嗯?”

  “我好愛你。”

  ……

  千裡之外,北境。

  北境的天比京城冷得早,還不到深秋,營帳裡便早早架起了炭盆。

  風從曠野上刮來,卷着沙塵和枯草梗,撲在帳布上發出簌簌的悶響。

  沈昭野陷在一場怎麼也醒不過來的夢魇裡,沉沉浮浮地掙紮着。

  “軟軟……”

  恍惚間,他又回到宮宴那日的偏殿中,殿内燈火昏黃,四周靜得隻剩下角落裡隐約傳來的啜泣聲。

  一道月白色的身影背對着他,縮在牆角,肩膀一抖一抖地抽泣着。

  沈昭野往前邁了兩步,喉嚨裡幹得發澀,試探着小聲喊她。

  “軟軟?”

  “是你嗎?軟軟?”

  那背影聞聲顫了一下,旋即哭聲頓住,慢慢朝他轉過身來。

  卻是一張他意料之外的臉。

  郁清和。

  她滿臉是淚地望着他,嘴唇翕動了好幾下,才顫着發出聲來。

  “救我……”

  沈昭野還沒來得及問什麼,一柄窄長的劍刃便突然貫穿她的心口,從鎖骨下方透出一截沾血的寒鋒。

  暗紅的血沿着劍身緩緩淌下,在青磚地面上,洇開一圈又一圈。

  郁清和怔怔看着那截劍尖,唇角滲出一絲血線,脫力地往下倒。

  她身後露出一道黑影。

  他面容隐在燭火陰影裡看不真切,隻有一雙眼睛清晰得過分。

  琥珀色的瞳孔。

  微微彎着,像是在笑。

  沈昭野猛地拔劍,厲聲喝問。

  “你是誰?”

  那人沒答,隻向後緩緩退去,退入偏殿深處那片更濃的陰影裡。

  沈昭野提劍追上去,卻突然腳下一空,整個人墜進另一片天地。

  遍地都是血。

  漢白玉長階被血泊浸透了,一級級往下淌,在階沿處彙成紅溪。

  四周遍地都是屍體,橫七豎八地疊着,盔甲、刀劍、旗幟被踩進泥濘的血泊裡,火光燃起人間煉獄。

  長階盡頭站着一個人。

  晏沉渾身是血,玄色被刀鋒割得破爛,露出底下猙獰翻卷的傷口。

  他一步步走下長階。

  右手拖着一柄染血的長劍,劍尖抵着階面,随他每一步落下,便在石面上刮出一道持續刺耳的聲響。

  走到沈昭野近前,才停下。

  “你來了?”

  晏沉笑了一聲,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那柄還在滴血的劍,而後手腕一轉,将手中劍朝他遞出去。

  劍柄朝向他,刃口往下。

  是交付的姿勢。

  “沈昭野。”

  晏沉将劍又往前遞了半寸,“我送你一個天大的功勞吧。”

  劍身上沾着的血還沒幹,順着劍脊往下淌,在劍格處彙成一顆圓滾滾的血珠,晃了晃,砸在地上。

  沈昭野擡頭看向晏沉。

  那張臉上挂着笑,眼底卻很深很空,像是一口望不見底的井。

  “你……”

  沈昭野本能地抗拒那柄劍,雙手蜷得死緊,喉嚨繃得發不出聲。

  “昭野?昭野?”

  一道聲音從極遠的地方傳來。

  緊接着晏沉身後的長階盡頭,忽然亮起一片刺目的白光,将他從那片血色的長階上生生拽了出去。

  “昭野?你醒醒!”

  沈昭野猛地睜眼,一口氣從胸腔裡沖出來,帶出一聲粗重的喘息。

  入目是灰撲撲的帳頂。

  一條粗麻繩橫貫過帳梁,拴着一盞搖搖晃晃的油燈,将他眼前那張湊得極近的臉映得忽明忽暗。

  蘇明霁正蹲在床邊,一隻手按在他肩上,滿臉焦急地晃他。

  “怎麼了?夢魇了麼?”

  沈昭野盯着他臉看了好一會兒,瞳孔才慢慢對焦,認出他來。

  “……明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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