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不是瘋批反派嗎?怎麼紅眼要抱抱

第一卷:默認 第272章 不是受傷,是毒發了

  他說這話時,目光已順着她微微敞開的領口滑進去,在鎖骨那截凹陷處停了停,又慢悠悠地擡眼看她。

  眼中那層暗色,蘇軟太熟悉了。

  “我真求你了!”

  蘇軟趕緊伸手把他眼睛捂住。

  掌心貼着他微燙的眼皮,能感覺到他濃密的睫毛在掌心裡輕輕掃着。

  “昭王殿下,能不能先把你腦子裡的髒東西先倒一倒啊?”

  晏沉笑着拉下她的手,握在掌心裡攏好,語氣又恢複了正經。

  “好,這事我會處理。”

  “你先回去吧。”

  蘇軟愣了一下。

  她還想再說點什麼,可晏沉沒給她開口的機會,又補了一句。

  “放心,我保證不出賣色相。”

  蘇軟到嘴邊的話被他這句賭咒似的保證堵了回去,倒也不好再追問了。

  那句“出賣色相”隻是順嘴玩笑,她心裡并不真覺得晏沉會幹這種事。

  讓她覺得奇怪的,是另一件事。

  平日她來昭王府,晏沉哪次不是恨不得把她揉進自己骨頭裡,親親蹭蹭沒個夠,不到最後一刻絕不放人走。

  今天卻主動催她走?

  蘇軟心裡浮起一絲微妙的異樣,但這話若是問出來,倒顯得是自己多舍不得走似的,鐵定讓他得意起來。

  她抿唇,從他腿上站起身來。

  “那我先去接梨子,你這裡若有什麼要我做的,就遣人傳話給我。”

  晏沉伸手替她将坐皺的裙擺抻開,微微仰頭看她,彎起嘴角笑了一下。

  “好,去吧。”

  蘇軟總覺得他今日的笑容裡藏着點什麼,可又說不上來到底是什麼。

  她垂眸,轉身朝門口走去。

  門在她身後合攏,腳步聲沿着廊下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院門處。

  晏沉聽着那陣腳步聲徹底沒了,才緩緩松開一直攥着椅扶手的那隻手。

  指節已經泛白,掌心一層冷汗。

  他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喉間那股被壓了許久的腥甜再也壓不住了。

  “咳……”

  一口烏黑的血嗆出來,在書案上洇開一大片深色,又順着案面淌下來,滴滴答答地落在膝頭的衣料上。

  他悶悶地喘了幾口氣,低頭看了一眼袖口上那片暗紅,不悅地皺了皺眉。

  這件衣裳是軟軟最喜歡的。

  沾上血,髒了。

  ……

  蘇軟走到院門外,腳步一頓,又回頭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房門。

  不對勁,很不對勁。

  她回想起晏沉方才的樣子,臉分明白得不正常,唇色也淡得過了頭。

  還有那股子沉水香,濃得有些過分了,倒像是故意在遮掩什麼。

  蘇軟心裡那根弦越繃越緊。

  她環顧了一圈,悄悄側身避到廊下一座假山後頭,将身子縮進石壁與垂下來的迎春藤蔓之間,隻露出一隻眼睛。

  院子裡很靜,日頭到了正午最毒的時候,将檐角瓦當曬出一層熱烘烘的光。

  蘇軟等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腿都蹲麻了,正懷疑是不是自己想多了時,便聽見月門洞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她趕緊又把身子往假山石後縮了縮,屏住呼吸望過去。

  隻見衛風走在前頭,步子邁得又急又大,身後跟着龍老,肩上挎着隻藥箱,幾乎是小跑着,直直朝正房去了。

  蘇軟的心“咯噔”一聲沉下去。

  衛風走到門前,擡手叩了兩下,沒等裡面應聲便推開門,側身讓龍老先進去,自己随後跟入,又将門合攏。

  “咔嗒”一聲輕響。

  門又關上了。

  蘇軟想跟上去聽聽牆角,可腳還沒邁出去,又硬生生收了回來。

  衛風和晏沉都是習武之人,耳力比尋常人敏銳得多,自己若就這麼湊上去,怕是還沒摸到門邊就被發現了。

  于是隻要強壓下心頭的焦躁,重新蹲回假山石後,耐着性子繼續等。

  約莫一盞茶,那扇門再度打開。

  龍老先邁出門,又在台階上站定,壓着聲音對衛風交代着什麼。

  隔得遠,蘇軟聽不真切。

  衛風一面聽一面點着頭,偶爾答上兩句,最後抱拳朝龍老拱了拱手。

  龍老沒再多說,轉身走出院子。

  衛風則站在院中目送了一瞬,又折身回了屋子裡,門再度合攏。

  蘇軟這才從假山後閃身出來,壓着腳步,不遠不近地綴在龍老身後。

  繞過竹林,四周漸漸僻靜下來。

  “龍爺爺。”

  蘇軟加快幾步追上去。

  龍老腳步一頓,回頭看清是她,眉頭微微擰了一下。

  “丫頭?你什麼時候來的?”

  蘇軟目光落在他肩上那隻藥箱上,又擡起來看向他的臉,沒有繞彎子。

  “晏沉怎麼了?他受傷了嗎?”

  龍老沉默了一下。

  他知道蘇軟不是個糊塗姑娘,況且之前晏沉中毒那樁事,他早已經告訴過她了,此刻再瞞也沒什麼意義。

  “不是受傷,是毒發了。”

  “毒發?”

  蘇軟瞳孔微微一縮。

  “可之前不是說,那毒對他暫時沒有影響麼?怎麼突然就……”

  “那毒本來就是活的。”

  龍老打斷她的話,将肩上的藥箱換了個肩挎,步子放慢了些,邊走邊說。

  “他體内那毒,是先帝還在時就在他身上種下的,為的就是牽制他,算是給晏雲季那小子留的一道保命符。”

  他頓了頓,語氣帶上幾分火氣。

  “這些年我拼了命地給他壓制,總算是把那毒的戾氣磨去大半,不再完全受晏雲季那小子擺布了。”

  “可那毒到底還在他經脈裡盤踞着,隻要晏雲季有心,即便不能借此要了他的命,也總能找到法子來催動它。”

  蘇軟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龍老也将話說得更透了些,“你也知道,這些日子那小子在朝堂上動作太大了,又是假傳聖旨,又是收拾穆家,樁樁件件都踩在晏雲季的痛處上。”

  “晏雲季心裡有氣,又沒到明着翻臉的地步,便隻能在這些暗處做手腳。”

  “若在平日,就憑晏沉那小子心思缜密,防他防得跟鐵桶似的,晏雲季就算想下手也不容易找着空子。”

  他說到這裡便越發來氣,枯瘦的手指在藥箱帶子上攥緊了幾分。

  “可偏偏最近那小子也不知哪根筋搭錯了,還是中了什麼邪,好好的院子非要折騰着種什麼花花草草!”

  蘇軟表情沒端住,白了一瞬。

  龍老沒注意到她的異樣,還在自顧自地往下說,“那晏雲季也是蔫兒壞,竟把催發毒性的藥粉摻在花蕊裡。”

  “就那麼一丁點兒劑量,風一吹誰也察覺不出來,可日積月累地吸進肺裡,那毒就被一點一點地催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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