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不是瘋批反派嗎?怎麼紅眼要抱抱

第一卷:默認 第339章 禮成!送入洞房!

  紅綢從昭王府門楣一路鋪至正廳,廊下新挂的紅紗燈籠統一繪着一對胖頭鴨子,風一吹便喜慶地晃起來。

  正廳上首位置,端端正正擺着一對牌位,左邊書着“先父晏公諱遠之之位”,右邊則是“先妣容氏之位”。

  高堂之位上,母親一側的椅子空着,左側父親的位置則坐着龍老。

  他今日一身簇新的藏青長袍,頭發梳得齊整,花白胡須也修得幹淨。

  隻是人瘦了一大圈,顴骨高高支棱着,袍子肩線松松垮垮地塌着,唯有一雙眼睛被喜氣浸得格外亮。

  “吉時到!”

  贊禮官拖着長音唱和,鼓樂聲驟然拔高,滿堂目光齊刷刷轉向廳門。

  晏沉牽着蘇軟踏上紅絨毯。

  他一身正紅喜服,金線繡蟒紋在燭光下流光溢彩,白玉腰封勒出一道緊實的腰線,眉眼藏不住的意氣風發。

  蘇軟被他牽着,隻能看見蓋頭下一方紅毯,緩緩随着他的步調向前。

  “一拜天地!”

  晏沉帶着蘇軟向後轉身,面向大廳外那片敞亮的天穹,躬身下拜。

  日光從門外鋪進來,将兩人的影子在地面上拉成一道交疊的剪影。

  龍老看着那道剪影,眼眶忽然有點發酸,趕緊用力眨了兩下眼,把那點濕意壓回去,又低下頭去裝作整理衣擺。

  “二拜高堂。”

  晏沉轉過身來,目光在那對牌位上一落,又帶着蘇軟側身面向龍老。

  龍老一見着陣仗,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半寸,兩隻手慌亂地擺着。

  “哎喲這使不得使不得……”

  他下意識想往旁邊躲,身子剛一歪,便被一隻大手按住肩膀壓回去。

  燕回笑着湊到他耳邊,“您老就好好坐着吧,這杯高堂酒您得喝。”

  “我……我哪當得起這個……”

  龍老額角沁出一層薄汗,兩隻手擺得更快了,“我就是個糟老頭子……”

  “當得起。”

  晏沉聲音從下方傳來,笃定地将他後面那些推脫的話都給堵了回去。

  龍老将那股湧上來的酸澀壓回喉嚨裡,然後端端正正坐直身子,紅着眼眶看着底下那對新人緩緩彎下腰去。

  “夫妻對拜!”

  兩人面對面站定。

  隔着一臂距離,晏沉看着面前那方紅綢蓋頭,忽然覺得心跳聲又吵了起來,吵得他幾乎聽不見四周的喧鬧。

  他彎下腰。

  蘇軟也彎下腰。

  兩人額頭幾乎要碰到一起時,蘇軟頭上的蓋頭微微向下滑了一下。

  紅綢邊緣擦過她的眉骨,露出一雙含笑的眼和半邊明豔至極的臉。

  “啊!”

  旁邊幾個女眷低低地驚呼了一聲,喜娘也吓得臉色一變,趕緊上前去。

  可晏沉的手更快。

  他指尖穩穩捏住紅綢邊緣,輕輕往上一提,便又妥帖地覆回她發頂。

  “夫人别急。”

  “還沒到掀蓋頭的時候。”

  蘇軟在蓋頭下耳根一熱,悄悄向前擡腳,用鞋尖輕輕踢了他一下。

  “禮成!送入洞房!”

  禮官最後一聲唱和落地,滿廳的賓客便“轟”地一聲笑着鬧開了。

  蘇軟被幾位喜娘簇擁着,往内院新房的方向走去,晏沉腳剛往前跟了一步,左右兩隻胳膊便同時被人扣住。

  “跑什麼跑?”

  燕回笑得一臉不懷好意,“你别想溜啊,沒把我們喝趴下走不了。”

  蘇明霁也用力箍緊他胳膊,下巴朝門外那一長排酒壇子努了努。

  “師父,酒我可都準備好了,要是不喝個盡興,你甭想進那扇門!”

  晏沉偏頭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唇角彎起一道無可奈何的弧。

  “……你們非要今兒?”

  “就今兒。”

  燕回和蘇明霁異口同聲

  晏沉歎了口氣,正要說什麼,便聽見一道清脆的女聲從身後傳來。

  “把他抱緊了!”

  玉珂從人群裡擠出來,氣哼哼地指揮起兩人來,“方才堵門就已經被他跑過一次了,這會兒絕不能放過他!”

  說完一把挽住郁清和的胳膊,快步追上蘇軟,一起往新房去了。

  ……

  城郊一處小院中。

  新房四角燃着龍鳳喜燭,滿室喜氣被燭火烘成一片暖融融的金紅。

  拔步床上鋪着正紅錦被,帳幔上繡着缱绻的交頸鴛鴦,被面上撒滿紅棗、花生、桂圓、蓮子,堆了滿滿一床。

  蘇軟就躺在那片喜慶的狼藉之間,一身鮮紅嫁衣鋪散開,四肢都被鐵鍊固定住,又牽向四角镂空的床柱。

  拓跋淮無坐在床沿,一身喜服衣襟微敞着,手裡轉着一柄匕首,刃面被燭光折出一道細長的寒芒,忽明忽暗。

  他垂眼看了蘇軟很久。

  然後俯下身,将手中匕首貼着她熟睡的側臉,極慢地蹭下去。

  “壞東西。”

  他聲音被滿室紅燭煨得又輕又柔,刀刃貼着顴骨滑到耳垂處停下。

  “你終于是我的了。”

  蘇軟沒有醒的意思。

  他便又将刀面往下移,沿着下颌蹭到脖頸,刃尖停在她喉管一側,微微向下一壓,便壓出一道淺淺的白痕。

  脈搏的跳動,隔着薄薄一層皮膚,一下一下地撞在冰冷的鐵面上。

  “但你上次幫着别的男人害我的事,我真的很生氣,很生氣。”

  “所以我必須給你一點教訓,讓你知道以後該怎麼乖乖聽我的話。”

  說着低頭用牙齒咬住裹着掌心的繃帶一端,慢條斯理地一圈圈拆開。

  繃帶一圈圈散開,露出被晏沉一劍貫穿的掌心,傷口好不容易成形的痂,又被方才他扯繃帶的動作撕裂開。

  鮮血沿着掌紋蜿蜒而下,一滴滴落在大紅錦褥上,洇開一圈暗色。

  “你看看。”

  拓跋淮無将血淋淋的掌心攤到她面前,“這是上次晏沉留給我的。”

  “我也給你一個好不好?這樣我們就有一個一樣的印記了。”

  燭火在他身後跳了跳,将他影子拉長鋪在床帳上,黑沉沉的壓着她。

  “你不說話……”

  拓跋淮無将她右手撈起來,低頭貼着她掌心落下一個輕濕的吻。

  “就是同意了。”

  吻離開的瞬間,他手中匕首已飛快調轉方向,刃尖對準她掌心正中。

  手腕猛地一沉。

  “噗嗤!”

  刀刃貫穿皮肉,深深釘入床闆。

  “啊!”

  一聲凄厲的慘叫驟然炸開。

  拓跋淮無嘴角的笑剛要浮起來,就猛地僵在了臉上,手也跟着一顫。

  不對。

  這音色不對!

  他松開刀,一把掐住床上人的下颌,将她的臉用力掰向燭火方向。

  拇指抵着她顴骨下方用力一蹭,一塊極薄的皮角便從邊緣翻起來。

  又捏住那片皮角往外一揭。

  一張精緻的人臉面具便從他指間撕下來,露出底下另一張臉。

  謝知甯。

  她疼得渾身發抖,冷汗混着眼淚糊了滿臉,右手被匕首釘在床闆上,鮮血從傷口汩汩湧出,又順着床沿往下淌。

  “怎麼會是你?”

  拓跋淮無臉上笑意一點點褪盡,捏着面具的手指也越收越緊。

  “蘇軟呢?”

  謝知甯疼得說不出話,嘴唇翕動半晌,才從齒縫擠出一句完整的。

  “我們……中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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