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不是瘋批反派嗎?怎麼紅眼要抱抱

第一卷:默認 第30章 你摸我臉幹什麼?

  “呃!”

  劇痛襲來,呼吸瞬間被截斷。

  蘇軟驚恐地瞪大眼,整個人被那股大力狠狠掼倒在地,後背重重撞上堅硬粗糙的地面,疼得她眼前一黑。

  “我殺了你!”

  晏沉壓在她身上,猩紅的眼睛死死盯着她,卻又像是透過她看着别的什麼人。

  “殺了你……殺了你……”

  他口中不斷重複着這幾個字,手上的力道正一點一點收緊。

  “不……不是……”

  蘇軟雙手拼命去掰他的手指,可那五指如同焊死一般,紋絲不動。

  “放開我……”

  眼前開始發黑,耳邊嗡嗡作響。

  她知道他是入了夢魇,神志不清,把自己當成夢裡的仇敵了。

  可她掙脫不開。

  就在她以為自己真要被他活活掐死時,右手胡亂在地上摸到一塊石頭。

  沒有半分猶豫。

  她用盡最後一點力氣,掄起石塊,朝着晏沉的腦袋,狠狠砸了下去。

  “砰!”

  一聲悶響。

  脖頸上的鉗制驟然松開。

  晏沉那雙猩紅的眼睛仍死死盯着她,瞳孔卻一點點渙散,最終身子一軟,整個人栽倒在她身上,徹底失去了意識。

  “咳咳……咳咳咳……”

  蘇軟一把推開他,翻身劇烈咳嗽起來,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她捂着火辣辣的喉嚨,好半天才緩過勁來,扭頭看向倒在一邊的晏沉。

  他腦袋被砸破了,鮮血順着額角緩緩流下,染紅了鬓邊的碎發。

  蘇軟先小心地探了探他的鼻息。

  雖然微弱,但還在。

  她這才松了口氣,費力地将他重新拖回石壁邊,讓他躺得平順些。

  然後撥開頭發,幫他檢查傷口。

  一看…….

  她愣住了。

  那傷口的位置,竟好巧不巧和之前花瓶砸出來的舊傷重合上了。

  “阿這……”

  蘇軟心虛地咽了口唾沫,小聲嘟囔。

  “這……這可不能怪我啊,是你先動手的……我這頂多算正當防衛。”

  她一邊嘟囔,一邊從包袱裡翻出一條幹淨的帕子,輕輕按在他傷口上。

  ……

  日光從山洞縫隙裡斜斜透進來,一線一線,将洞内映得半明半暗。

  晏沉倏地睜開眼。

  周身劇痛襲來,尚未完全清晰的視線裡,模糊映出面前一道蜷縮的人影。

  殺意先于理智迸發。

  幾乎本能地,他擡手便是一掌。

  掌風掀起那人的碎發,卻又在堪堪觸及面門的刹那,生生頓住。

  晏沉的瞳孔微微收縮。

  是蘇軟。

  她抱着膝蓋,蜷在離他幾步遠的石壁下,腦袋一點一點地打着瞌睡。

  櫻粉的裙擺皺巴巴地鋪在地上,沾滿泥屑,一張小臉睡得紅撲撲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疲憊的陰影。

  她怎麼會在這裡?

  晏沉緩緩收回手,環顧四周。

  簡陋的山洞裡,地上篝火餘燼将熄未熄,隻餘一點暗紅的光。

  除了她,再無旁人。

  再視線下移,見自己身上蓋着一件女子的櫻色披風,此刻因他驟起的動作而滑落大半,露出衣襟大敞的胸膛。

  心口處,那道猙獰的箭傷被歪歪扭扭的黑色棉線粗糙地縫合着,邊緣還糊着一層半幹的白玉色藥膏。

  是她……縫的?

  這個認知讓晏沉眸色深了幾分,旋即擡眼,再次看向蘇軟。

  她正睡得迷糊,腦袋無意識地偏向一側,眼看就要撞上旁邊的石壁。

  晏沉下意識擡手。

  掌心穩穩托住了她的臉。

  溫熱的。

  軟得不像話。

  觸感比他想象的還要糯,像是上好的羊脂玉,又帶着活生生的熱度。

  日光落下,正好打在她臉上。

  剛好照清臉頰上一層細軟的絨毛,暖融融的,透出幾分不設防的稚氣。

  晏沉看得有些入神。

  直到那雙眼睛,忽然睜開了。

  四目相對。

  蘇軟眨了眨眼,視線一點點聚焦在他臉上,又落向他托着自己臉頰的那隻手。

  “……你摸我臉幹什麼?”

  晏沉手一抖,像被燙到般猛地抽回。

  “哎喲!”

  蘇軟猝不及防,腦袋“咚”一聲輕響,結結實實磕在了石壁上。

  “疼疼疼……”

  她疼得瞬間清醒,捂着額頭,眼淚汪汪地瞪向罪魁禍首。

  “你幹嘛突然松手?我還……”

  話還沒說完,脖子上便是一涼。

  蘇軟低頭一看。

  她頭上那支碧玺步搖不知何時到了晏沉手裡,鋒利的簪尖正抵在她喉嚨上,隻需再往前送一分,就能刺破皮膚。

  “這是哪兒?”

  晏沉眸色沉沉,戒備地盯着她。

  “你怎麼在這兒?”

  蘇軟喉嚨動了動,小心翼翼地擡起手,想将那要命的簪子推開一點。

  “王……王爺,您先把這東西拿開,咱們有什麼話好好說……”

  “别動。”

  晏沉手上一用力,簪尖立刻又往前送了半分,緊貼上她跳動的脈搏。

  “說實話,本王沒耐心聽你編。”

  蘇軟又氣又怕,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你這人怎麼不識好人心啊?我辛辛苦苦把你從江裡撈上來,又給你治傷,守了你一夜!你知恩不圖報就算了,還一醒就喊打喊殺,到底還有沒有良心?”

  她指着自己身上的衣裳,又指指地上那件櫻粉披風,越說越氣。

  “你自己看看,我把唯一一件披風都給你蓋了!我自己凍了一晚上!”

  “哦?”

  晏沉眉梢微挑,簪尖卻紋絲不動。

  “是麼?”

  “當然了!”

  蘇軟見他無動于衷,火氣“噌”地竄上來,人也更委屈了。

  “你自己想想清楚,我要想害你,你昨晚就死了!還能等到現在?”

  晏沉沒說話,隻是看着她。

  山洞裡一時靜極,隻有篝火餘燼偶爾爆出一點細微的“噼啪”聲。

  蘇軟被他看得頭皮發麻,索性心一橫,梗着脖子又送了半分。

  簪尖立刻在脈搏處壓出一道淺痕,吓得她眼皮直跳,卻硬撐着沒縮回去。

  “王爺要是不怕忘恩負義的名聲傳出去,不怕下半輩子良心不安,夜夜夢見我這個冤魂索命,就趕緊動手吧!”

  說完還英勇就義般閉上了眼。

  晏沉看着她那張明明怕得要死,卻偏要裝出不畏死的小臉,唇角緩緩勾起。

  “好啊。”

  “我這就送蘇二姑娘一程。”

  說罷手上用力,簪尖倏地往前一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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