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151章 你家王爺腦子是不是有病?
玉珂沉默片刻,又擡眼看向他。
“那你的毒呢?萬一……”
“我會想辦法解掉。”晏沉打斷她,語氣比方才更沉了幾分。
“可是萬一呢?”
玉珂卻不肯放過這個問題,直視着他的眼睛鐵了心追問。
“萬一你死了,她該怎麼辦?”
廊下安靜了一瞬。
風從竹林那邊吹過來,帶着青竹微澀的清氣,攪動他鬓邊幾縷碎發。
“如果真有那麼一天……”
他的聲音很輕,卻很穩。
“那我就在死之前,把整個天下都奪來,親手捧到她面前去,讓她即使沒有我,也有底氣不畏懼任何人。”
玉珂沒話說了。
她盯着晏沉的側臉沉沉看了許久,久到晏沉都偏過頭來看她。
才長舒一口氣,認命似的。
“好吧,我承認。”
她伸出手,用拇指掐着小拇指的指尖,比了個“一點點”的手勢。
“你很稍微,也很勉強地,能配上我們軟軟的一根小手指頭。”
晏沉看着她那根小拇指,嗤笑一聲。
“那我可真是受寵若驚。”
“知道就好。”
玉珂哼了一聲,剛轉身往屋裡走。
便見龍老爺子拎着個大藥箱從裡頭出來,門簾在他身後晃了晃。
晏沉問,“怎麼樣了?”
龍老爺子臉上還帶着幾分未消的怒氣,花白的眉毛擰成一團。
“你還好意思問怎麼樣?”
他吹胡子瞪眼,手指頭差點戳到晏沉鼻梁上,“你到底懂不懂憐香惜玉啊?人小姑娘後腦勺還有個窟窿呢!身子骨都虛成那樣了,你還……你還……”
“你還”了半天,到底也沒好意思把那話說完,隻能更用力地瞪眼。
“你小子再胡來,把人家小女娃娃折騰壞了,老子第一個不放過你!”
他氣鼓鼓地拍了拍藥箱。
“趕明兒老子就往你湯藥裡撒一把劇毒,把你藥死得了!”
說完也不等晏沉應話,氣鼓鼓一甩袖子,拎着藥箱噔噔噔地走了。
玉珂靠在門框上,笑得肩膀直抖。
“該!”
晏沉倒是面不改色,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擡步便往屋裡走。
屋内,蘇軟靠在床頭。
傷口重新包紮過了,雪白的繃帶在發間纏了一圈,襯得她小臉更小了。
“還疼嗎?”
晏沉走到床邊,屈膝蹲在她面前,伸手輕輕摸了摸她後腦的腫塊。
“不疼了。”
蘇軟乖乖地搖搖頭。
“就是癢得慌,感覺要長腦子了。”
玉珂聞言,實在沒忍住“噗嗤”一笑,連晏沉也無奈地彎了彎唇。
“你一天是哪學的這些話?”
蘇軟笑眯眯地沒答話。
晏沉便收回手,指尖在她臉頰上輕輕蹭了一下,才轉向玉珂。
“你還有事?”
這是明擺着趕人了。
玉珂翻了個白眼,走過去一屁股坐在床沿上,伸手拉住蘇軟的手。
“有啊,我許久沒見軟軟,可有很多話跟她說呢,你有意見?”
晏沉沒說話。
玉珂又往前湊了湊,下巴微揚。
“我不僅要和軟軟說話,晚上還要留下照顧她、陪她睡呢!”
晏沉終于開口了。
“她不需要。”
“需要的需要的!”
蘇軟趕緊一把将玉珂抱住,臉往她肩頭蹭了蹭,聲音又軟又糯,“好玉珂,你今晚就留下陪我睡好不好?”
她可真是怕了。
一想起昨夜晏沉那不知疲倦的樣子,她腿肚子就發軟,腰也酸,渾身上下就沒有一處不叫嚣着抗議的。
哪還敢再跟他一個被窩?
玉珂得意地看向晏沉,眉梢沖他微微一挑,“聽到了嗎?”
晏沉臉色沉了沉。
他目光在蘇軟抱着玉珂的那雙手上停了一瞬,随即又笑了。
“那話也别說了,現在就走吧。”
話音未落人已上前一步,拽着胳膊直接将玉珂從床沿提了起來。
“哎!你幹什麼?!”
玉珂伸手想去抓床柱穩住身形,卻被晏沉毫不客氣地拎着往外拖。
“晏沉,你放開我!”
蘇軟也急了,一雙手撲騰着在虛空中胡亂摸索,想要抓住玉珂。
“别走别走!”
晏沉手上力道卻半點沒松,單手拉開門,利落地将人往外一推。
“晏沉你是不是有病?!”
玉珂被他推出門,腳下一個踉跄,差點踩空台階,氣急敗壞地回頭罵。
回應她的,是“砰”地關門聲。
玉珂轉身就想推門進去,一道人影卻無聲無息地擋在了她面前。
“郡主,請吧。”
衛風公事公辦地做了個“請”的手勢,姿态恭敬,卻沒什麼商量餘地。
“請什麼請?”
玉珂氣笑了,擡手指了指面前那扇緊閉的房門,“不是,你家王爺腦子是不是有病?女人的醋也吃?”
衛風低着頭,沒敢吭聲。
心裡卻默默回了一句:
何止是吃女人的醋啊?但凡是喘氣的,王爺就沒有不吃的。
玉珂瞪了他幾息,見他一副油鹽不進的木頭樣,也懶得再跟他廢話。
一甩袖子,氣鼓鼓地走了。
房間裡。
晏沉轉過身,目光落在床上那粉團子身上,不緊不慢地走回來。
蘇軟看不清楚,隻能隐約瞧見一團模糊的影子在緩緩向自己靠近。
她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整個人剛離開床沿幾分,腳踝便被一隻微涼的手穩穩握住。
“哎!”
她輕呼一聲,整個人便被那股力道拽着,從床鋪深處拖了回來。
身下的被褥被蹭出一道道褶皺。
“你幹嘛……”
她的話還沒說完,晏沉便已單膝壓上床,整個人傾身覆了上來。
“不聽話的小貓。”
他低頭用鼻尖抵着她的眉骨,聲音壓得又低又啞,“得挨罰。”
說完,扣着她的下巴便吻了上去。
唇瓣相貼的瞬間,他舌尖便熟練地撬開她緊繃的齒關,帶着懲罰意味地探進去纏裹吮吸,吻得又深又急。
與此同時,他的身子也貼着她順勢下壓,将她往床褥間按去。
卻又在即将觸底前,動作一頓。
他想起她後腦還有傷。
于是手臂從她腰側穿過,掐着她纖細的腰肢,反身向側一翻。
天旋地轉間,蘇軟便從被他壓在身下的姿勢,變成了跨坐在他身上。
而這從頭到尾。
他的唇都沒有離開過她的。
“唔……”
蘇軟被吻得暈暈乎乎的,很快感覺到小腹正被硌得難受。
耳朵尖“騰”地一下燒紅。
“别……”
她偏頭躲開他的吻,聲音又軟又含糊,帶着幾分求饒的可憐。
“……我還疼呢。”

